就在易中海、賈東旭和張小花(賈母)開心興奮之際,院門口,一個穿着碎花棉襖,挎着個小包袱,身形苗條,梳着兩條烏黑油亮大辮子的姑娘,怯生生地探進頭來。
正是從秦家村來的秦淮茹。
她按照約定今天進城來看看未來婆家和未婚夫,剛進院,就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未來的婆婆賈張氏臉上堆着奇怪的笑,未婚夫賈東旭跪在地上被一個面容威嚴、眼帶淚花的中年男人扶起來,嘴裏還喊着“爹”……
她一時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賈東旭順着易中海的目光回頭,正好對上秦淮茹那雙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眼眸。
心頭猛地一跳。
原裝的十三姨……不,是原裝的,年輕鮮活的秦淮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出現在他面前。
真他娘的……帶勁!
他壓下心頭的燥熱,臉上瞬間切換成憨厚又帶着劫後餘生慶幸的笑容,在易中海和賈張氏的目光注視下,朝着秦淮茹走了過去。
賈東旭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院門口,臉上那憨厚又帶着點劫後餘生激動的笑容,把秦淮茹看得一愣。
“淮茹,你來啦。”他聲音放得柔和,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討好。
秦淮茹怯生生地抬眼看他,又飛快地瞄了一眼他身後表情各異的易中海和賈張氏,細聲細氣地“嗯”了一聲,手指絞着包袱帶子,顯得有些不安。
賈張氏這會兒正沉浸在“每月十塊、大房子、孫子當部”的美夢裏,看秦淮茹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破天荒地沒擺未來婆婆的譜,反而扯着嘴角笑了笑:“是淮茹啊,快進來,站門口像什麼話。”
易中海也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往一大爺的威嚴,但語氣比平時溫和了許多:“東旭,還不快讓人姑娘進屋?有什麼話,屋裏說去。”
賈東旭心領神會,知道這是爹在給他創造機會,也是在對秦淮茹,或者說,是對他這個新認的“兒子”的未來家庭表示關切。
他連忙側身,虛扶着秦淮茹的胳膊,將她往自家那間小屋裏引。
進了屋,光線暗了下來,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點天光。屋裏陳設簡陋,但被原主母親收拾得還算整齊。
秦淮茹低着頭,坐在炕沿上,依舊不敢看賈東旭。
賈東旭給她倒了碗水,放在她手邊,自己則拉過唯一 一張凳子,坐在她對面。他醞釀了一下情緒,決定趁熱打鐵。
“淮茹,”他開口,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沉重和後怕,“今天……今天你差點就見不着我了。”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愕。
賈東旭便把考核沒過,心裏憋悶喝了點酒,不小心摔進臭水溝,差點淹死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重點突出了他在生死關頭“幡然醒悟”,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沒了,家裏還有老娘,還有……她這個沒過門的媳婦等着他負責。
“我當時就想啊,我要是就這麼走了,我媽怎麼辦?你怎麼辦?”賈東旭說着,適時地露出一個苦澀又帶着點慶幸的笑容,“幸好,老天爺不收我。不僅不收我,還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帶着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淮茹,你看,我現在認了師傅當爹。師傅是誰?廠裏的七級工!有他罩着,以後我在廠裏肯定順當,轉正、升級,那都不是事兒!等咱結了婚,子肯定能過好!”
秦淮茹聽着,眼神裏的驚愕慢慢變成了思索。
她一個鄉下姑娘,能嫁到城裏工人家庭,本就是高攀。之前也隱約聽說賈家條件一般,賈東旭還是個學徒工,心裏不是沒有忐忑。可現在……他認了這麼個大人物當爹?七級工,那得是多大的官兒?每月得掙多少錢?
賈東旭觀察着她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拋出了最終目的:“淮茹,我想好了。咱明天就去把證領了,怎麼樣?”
“明…明天?”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嚇了一跳,臉頰飛起兩抹紅暈,“這…這麼急?不是說要再等兩個月,湊湊錢辦酒嗎?”
“酒席以後補!肯定風風光光地給你補上!”賈東旭拍着脯保證,隨即又換上那副推心置腹的語氣,“主要是,我這次大難不死,就想着得趕緊把終身大事定下來,讓我媽安心,也讓爹放心。再說了,咱倆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名正言順。爹看咱踏實過子,以後幫襯起來也更盡心不是?”
他刻意把“爹的幫襯”和“領證”聯系在一起,暗示着盡快確立關系能帶來的實際好處。
秦淮茹咬着下唇,心裏亂糟糟的。
她偷偷抬眼打量賈東旭,感覺他和之前定親時見到的那個有些木訥、眼神躲閃的年輕工人不太一樣了。
眼神裏多了點她看不懂的東西,說話也更有主見,更……讓人安心?而且,他認了那麼厲害的爹,以後的子,好像真的有了盼頭。
賈張氏在門外豎着耳朵聽了一會兒,此時也撩開門簾探進頭來,難得的和顏悅色:“淮茹啊,東旭說得在理。早點把證領了,踏實。酒席的事兒,媽以後肯定給你們張羅得漂漂亮亮的!”她現在看秦淮茹,已然是看到了能生大胖孫子,還能拴住有出息兒子的工具,自然是希望越快過門越好。
內外夾擊,加上對未來生活的隱約期盼,秦淮茹那點猶豫很快就消散了。她紅着臉,輕輕點了點頭,聲如蚊蚋:“那…那聽你的。”
賈東旭心裏一塊石頭落地,臉上笑開了花。
第二天一大早,賈東旭就換上了一身最體面的、半新的藍色工裝,秦淮茹也穿了件洗得淨淨的碎花上衣,兩人一起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還難得地叮囑了一句:“早點回來。” 賈張氏更是難得大方地塞給了賈東旭幾毛錢,讓他領完證帶秦淮茹去供銷社買點糖甜甜嘴。
街道婚姻登記處的手續簡單得超乎賈東旭的想象。工作人員看了看他們的介紹信,問了幾個問題,便在兩個紅本本上蓋了章。
拿着那兩張薄薄的、卻象征着法律關系確立的結婚證,賈東旭心裏踏實了。他側頭看着身邊臉頰緋紅,帶着新嫁娘羞澀的秦淮茹,一股混合着占有欲和成就感的豪情油然而生。
這原裝的、水靈靈的十三姨,現在是他的了!名正言順的老婆!
“走,淮茹,咱回家!”他意氣風發地拉起秦淮茹的手,感受着那溫軟滑膩的觸感,心裏那點旖旎念頭又開始活泛起來。
回到四合院,賈東旭故意把兩張結婚證在易中海和聞訊出來的幾個鄰居面前晃了晃。
“爹,媽,我和淮茹把證領了!”他聲音洪亮,帶着宣告的意味。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紅封,塞到賈東旭手裏:“好,好啊!這是爹的一點心意,拿着,以後和淮茹好好過子!” 紅封不厚,但裏面的數額肯定比賈張氏那幾毛錢體面多了。
賈張氏也笑得見牙不見眼,仿佛已經看到了大胖孫子在向她招手。
鄰居們紛紛道喜,眼神卻在賈東旭、秦淮茹以及易中海之間逡巡,顯然都聽說了昨天賈東旭認爹的壯舉,如今又閃電領證,這賈家,怕是要不一樣了。
其中,住在對門的寡婦,抱着孩子的那個女人,眼神尤其復雜,羨慕裏似乎還夾雜着點別的什麼。
賈東旭沒空理會那些目光,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了身邊這個剛成爲他合法妻子的女人身上。
夜幕降臨,賈家那間小屋的窗戶破天荒地早早掛上了舊布簾。
昏暗的煤油燈下,秦淮茹坐在炕邊,緊張得手指都在發抖。賈東旭關好門,轉過身,看着燈下美人那低眉順眼、我見猶憐的模樣,只覺得口舌燥。
他一步步走過去,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沙啞:
“淮茹……從現在起,你就是我賈東旭,明媒正娶的媳婦了。”
秦淮茹羞得連耳都紅了,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口。
賈東旭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顫抖的手,吹滅了那盞搖曳的燈火。
黑暗中,他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將身邊這具溫軟馨香的身子擁入懷中。
屬於他賈東旭(林浩)的,在這四合院裏的新篇章,伴隨着懷裏人兒一聲壓抑的、帶着顫音的輕呼,正式掀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