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實習生,因爲獻血救了董事長老婆,被他知道了我的稀有血型。
他沒說謝謝,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三年後,他老婆飆車撞了人,自己也生命垂危。
他直接沖到我的住所,甩給我一張銀行卡:“裏面有三百萬,現在跟我走。”
他以爲錢能買我的命。
我沒接,只是指了指從他身後走出來的警察。
“警察先生,被他老婆撞成重傷的,是我爸。”
門被砸得砰砰響。
不是敲,是砸。
我剛從醫院回來,脫力一樣陷在沙發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砸門聲像重錘,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經上。
我沒動。
門外的人顯然沒耐心,幾聲巨響後,傳來鑰匙進鎖孔的聲音。我的門鎖,被人從外面撬開了。
門被推開,冷風灌進來。
一個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後跟着他的助理,姓李。
男人是周岐山,我們公司的老板。
他眼神很冷,掃過我,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跟我走。”他開口,聲音沒有溫度。
李助理從他身後走出來,手裏拿着一個急救箱,他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但眼裏的焦急藏不住。“許安,情況緊急,周夫人出事了,急需輸血。”
我看着他們,沒說話。
周岐山往前一步,將一張銀行卡扔在茶幾上。卡片撞到玻璃,發出刺耳的輕響。
“裏面三百萬。”他言簡意賅,“現在,去醫院。”
三年前,也是周夫人,也是需要輸血。那時我只是個實習生,在公司組織的獻血活動裏,被查出是熊貓血。醫院血庫告急,我獻了400毫升。
我沒想過要回報。
但周岐山知道了。他沒說謝,只是派李助理送來一堆補品,然後這件事就像沒發生過。
現在,歷史重演。
只是價碼從一堆補品,漲到了三百萬。
我看着那張卡,視線慢慢上移,落到周岐山的臉上。他臉上沒有請求,只有命令和不耐煩。仿佛這三百萬,買斷了我的拒絕權。
“不夠?”他皺眉,語氣更冷,“可以再加。”
我還是沒動,甚至沒去看那張卡。我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昏暗的樓道。
那裏站着兩個人。
穿着警服。
周岐山的耐心徹底告罄,他上前一步,似乎想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我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客廳裏,足夠清晰。
“周董。”
我指了指他身後,“警察先生找你。”
周岐山動作一頓,他回頭,這才看到樓道裏的警察。他眼裏閃過錯愕,但很快恢復鎮定,甚至帶着被打擾的慍怒。
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察走上前,出示證件,表情嚴肅。
“周岐山先生,我們是市交警隊的。今天下午五點二十三分,在沿江大道發生一起嚴重交通事故,肇事車輛的車主,是你的妻子,對嗎?”
周岐山的臉色沉下來。“我妻子正在醫院搶救,有什麼事,聯系我的律師。”
“我們會的。”警察點頭,視線轉向我,“但我們現在需要向事故的另一位當事人親屬,了解情況。”
他說着,看向我。
周岐山也猛地回頭看我,眼神裏全是審視和不解。他大概在想,爲什麼警察會找到我的住處。
我撐着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
身體因爲一天一夜沒合眼而搖晃,但我的聲音很穩。
我看着周岐山那張寫滿傲慢和冷漠的臉,一字一句。
“警察先生。”
“被他老婆撞成重傷,現在還在ICU裏沒脫離危險的。”
“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