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攸寧轉頭看了一眼即將燒開的鍋,“好歹也領了證,連名字都不記得不是很不正常?”
再說,他的名字也不難記。
“你在做飯?”謝清樾盯着她手裏的包裝袋。
溫攸寧轉身往回走,“不然呢?”
她大晚上拿着滷牛肉總不會是在健身吧。
“我不餓。”謝清樾冷語。
“又不是做給你吃的。”溫攸寧不疾不徐的撕開剩下一半的包裝袋,扔進廚房垃圾桶裏,拿了個碗,把牛肉放在裏面。
又把玉米的包裝袋剪開。
將兩樣東西放在鍋裏蒸上。
“那給誰吃?”謝清樾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新的拖鞋換上。
溫攸寧蓋上鍋蓋,“自己吃。”
“這麼晚了,還沒吃飯?”謝清樾審視了一遍屋子,“沈姨呢?”
“加餐不行嗎?”溫攸寧回到客廳,“沈姨這段時間不在,我基本都在單位食堂吃飯,所以,讓她回去了。”
“恩。”謝清樾回了一個字,提着行李箱走上了二樓。
溫攸寧還沒適應這個屋子裏多了一個人的感覺,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冽的氣息,進了門後, 在空氣中橫沖直撞。
她把蒸好的牛肉和玉米拿出來放在盤子裏,然後端到了餐桌上。
還沒坐下。
“我的行李呢?”謝清樾在二樓走廊,微微探頭。
溫攸寧往右上方望去,視線落在他身邊的行李箱上,“不就在你的行李箱裏嗎?”
“.......”謝清樾看着她澄澈的雙眼,“我說的是,之前放在主臥的行李。”
“有嗎?”溫攸寧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她明明記得謝清樾一次都沒來過。
謝清樾輕微點頭,“有,沈姨拿過來的。”
沈姨拿過來的?溫攸寧有了一些印象,“不是在次臥就在儲物間,你自己找找吧。”
她回了話後安心的坐下來,拿着玉米啃起來。
次臥或者儲物間?謝清樾收斂了一下眸子,視線從她的盤子移向次臥,步子邁了進去。
溫攸寧邊洗碗邊嘆氣。
好事果然不該說出來,剛說了老公有錢不回家,轉眼就回家了。
她把碗筷放回櫃子裏,關了廚房的燈,才慢慢往二樓走去。
主臥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溫攸寧推開房門,謝清樾站在衣帽間的櫃子門前整理着衣服。
“你要睡這裏?”她眸光放在他拿着衣架的手上。
謝清樾把襯衣掛上,“不然呢?”
“我們還不太熟。”溫攸寧委婉的說道。
明明就還是陌生人,就算見過一面,也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謝清樾正眼瞧她,不施粉黛的臉上白皙的粉淨,微長的頭發黑而柔順,眉梢略微清冷,但那雙眼眸,透亮的閃着光一般。
撞上他的眼眸,也無半分退縮。
“你不怕我?”他收回眼神,落在行李箱上。
怕?溫攸寧眨了眨眼,靠在牆上,“爲什麼要怕你?”
她偏頭思索了一下,“我是窮,但還是人,不用低人一等。”
溫家和謝家從財力等方面來看,確實沒有一樣能匹配的,但這並不意味着她溫攸寧需要低聲下氣。
她做不到,也不會做。
“我不是那個意思。”謝清樾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那你是什麼意思?”溫攸寧凝視着他。
“字面上的意思。”謝清樾更沒想到她會繼續問。
溫攸寧重復了一次他的話,“字面上的意思。”
她直愣愣的看向他,“不怕呀,你又不是怪物。”
不過,怪人一個,問的問題奇怪。
謝清樾眸色動了一下,停留在她的那個呀字的音節上,輕快明亮。
“我們已經結婚了,睡一起不是正常?”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溫攸寧搖頭,潔白的手指跟着她的手一起晃動。
“怎麼不正常?”謝清樾低頭把行李箱裏最後一條長褲拿了出來。
溫攸寧擰着眉,微眯着眼睛,“你覺得兩個陌生人睡在一起正常?”
“我們不是陌生人。”謝清樾反駁了她的話。
“怎麼不是?”溫攸寧瞪了他一眼,“謝先生,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是在咖啡廳裏。
第二次見面是在民政局裏。
第三次見面是在家裏。
進度快的就像坐了火箭一般。
謝清樾頷首,“沒記錯。”
“那我們談談?”溫攸寧伸出一只手來。
謝清樾側目,“談什麼?”
“簡單,剪刀石頭布,誰贏了誰就睡主臥。”她眉眼彎彎,變換着手指的動作。
溫攸寧敢提出這樣的建議,在於她石頭剪刀布就沒輸過。
這次,她也勢在必得。
“不用,我去睡次臥。”謝清樾冷淡開口。
他看着她躍躍欲試的眼神,“衣服可以放在主臥的衣帽間?”
溫攸寧沒想到他會主動選擇去次臥,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要不還是石頭剪刀布吧,公平一些。”
這次,謝清樾沒再推辭。
在連輸了幾場後,“幾局幾勝?”謝清樾看着越走越近的她。
溫攸寧從未輸的這麼慘烈過。
“你贏了。”
她走過謝清樾的身旁,從櫃子裏拿出了自己的睡衣,“我的衣服太多了,就放在這裏,你沒意見吧?”
“沒有。”謝清樾鼻尖還殘留着她走過的氣息。
淡淡的,有點像櫻花的氣味。
“好。”溫攸寧打開另外一個櫃子,拿了一條長袖連衣裙出來,唇邊帶笑。
不過是苦笑。
走出主臥時,不忘轉頭,“早點休息。”
謝清樾沉穩回道,“你也是。”
溫攸寧失落的往次臥走去,她好不容易才把主臥的床睡熟,這下,又要花上十天半個月適應次臥的床了。
她無力的關上次臥的房門。
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了手機,屏幕瞬間亮了起來。
顯示有多個未接來電。
都是俞向竹打來的。
她正準備回過去,俞向竹又打了過來。
“溫悠悠,你不是說了要跟我回電話的嗎?”
溫攸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竹子,天塌了。”
“怎麼了?!”俞向竹聲調立馬緊張起來。
“不回家的老公回家了。”溫攸寧在意的也不是謝清樾回家的事情,在意的是他回來了奪走了主臥。
也是自己作的孽,在別人開口提出來要讓她時,她就該接受的。
偏偏她還說要石頭剪刀布。
啊呸,最討厭石頭剪刀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