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公主知道後,等寧玉窈起來梳妝打扮好,仔細吃過了,這才準備敬茶禮。
丫鬟嬤嬤們:“……”
二少夫人昨晚才教訓過他們,不能有委屈感,不能擺恩人臉色,今天自己就睡到上三竿才起,若是大夫人還在,只怕要氣壞了。
寧玉窈喝着精致的燕窩粥,慢條斯理地道:“我也可以早早起來立規矩,但你們覺得雲陽公主殿下心裏會好受嗎?”
“我施恩於她,幫她解圍,也得允許她施恩於我,不然怎麼?讓人家欠我一輩子,欠來欠去成了仇人?”
欠人恩情的滋味不好受,無形之中就矮人一截,長此以往誰受得了?
唯有你來我往,互相利好,才是長久之計。
衆人眼觀鼻鼻觀心,只覺得經此一事,二少夫人越來越像仙逝的大夫人了。
讓人不敢再當她是個小孩子,更不敢像以往那樣去哄她了。
雲陽公主興沖沖張羅敬茶禮期間,蕭朗清在自己屋裏發火,還砸了一些東西。
“你這麼當差的,這麼湯的茶也給我端上來,想燙死公子我?”他怒罵丫鬟道。
“大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丫鬟跪在地上喊冤:“這與您往喜歡的溫度並無二致。”
“廢物!還敢頂嘴!”蕭朗清氣呼呼,就算知道不是丫鬟的錯又如何?
他需要一個發泄的口子。
“朗清,在這裏大呼小叫的做什麼?”梅姑姑來了,不愧是做過宮中女官的,端着一張嚴肅的臉龐,不怒自威,說道:“事已至此,你不服又能如何?難道還要死纏爛打,丟了僅剩的臉面?”
“梅表姑。”蕭朗清收起怒意,他還是有些怕這位梅表姑的,此外也是因爲,梅表姑很向着他,是真心爲他好的人。
“那位醒了,雲陽公主殿下正在準備敬茶禮。”梅姑姑軟下語氣,警告道:“好好收拾一下你的情緒,不要讓人看笑話。”
“……”想到要去參加弟媳婦的敬茶禮,而那媳婦本來應該是自己的,蕭朗清的情緒就不能好:“玉窈那麼好,她本來應該是我的妻子,唉!”
前些子狠狠心,生米煮成熟飯就好了。
又想,誰知寧玉窈頂不住壓力,竟然乖乖進宮去選秀,怎麼就不能等等他呢?
“大丈夫何患無妻?”梅姑姑無奈道:“寧玉窈雖好,但她對你心意不堅,你也不必耿耿於懷。”
“不,梅表姑有所不知,她心中有我。”蕭朗清搖搖頭,十分篤定地道:“他嫁給二弟只是無奈,都怪西華郡主從中作梗。”
梅姑姑冷冷道:“就算是無奈又如何,她與蕭世譽已經圓過房了,戶部那邊的婚書也登記了,她現在徹徹底底就是蕭世譽的妻子,很快這件事便人人都知道。你不甘心又如何?還能搶回來嗎!”
“……”聞言,蕭朗清語塞,梅表姑說的對,不甘心也不能如何。
寧玉窈已經徹底是蕭世譽的妻子了。
“梅表姑,是我太弱了。”蕭朗清自責地掩面。
“振作起來,以後我爲你物色更好的妻子。”梅姑姑勸道,至於寧玉窈,也不是沒有機會得到,這得以後再說了。
……
敬茶禮擺在堂屋,府裏衆位主子已經收到了消息。
雲陽公主和駙馬盛裝出席,一個滿面笑容,一個笑得比較矜持,說到底,蕭世譽也是駙馬的親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還有蕭世譽的親弟弟蕭子疑,他今年才八歲,聽說新婦是親兄長給自己娶的嫂嫂,也是早早地到了。
蕭朗清作爲繼兄,自然也是要參加的,只是看起來神情萎靡,仿佛失眠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