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概也覺得太過荒唐可笑。
有人尷尬地提醒了一句,“月眠,難道你就不怕星辭知道了真相,離開你嗎?”
話音剛落,姐姐噗嗤一聲樂了 ,
“開什麼玩笑,我們是親姐弟,再大的矛盾也是無關緊要的家務事,星辭把我當命一樣,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離開我,何況只是受一點點教訓,子奕就不一樣了,他因爲和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本來就受了委屈,我對他好是理所應當。”
“不過你們都給我記住了,今天這些話,出了這個包廂要是傳到星辭耳朵裏,別怪姐妹都沒得做。”
着牆。
手腳發麻。
原來,我豁出命的五年 ,全是一文不值的笑話。
我的人生,我的自由,
甚至我的健康,
只需要顧子奕一聲委屈。
就能成爲姐姐口中一句輕飄飄的無關緊要。
我想笑,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包廂裏響起電話聲,有腳步同時朝門口而來,
我來不及離開,匆匆轉身時,撞到了身後趕來的經理。
手中大幾萬一瓶的酒全都碎了一地。
經理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一腳將我踹翻,
從包廂裏出來的姐姐飛快掠過我們,一把抱住疾步而來的顧子奕。
“怎麼自己回來了?不是說好姐姐去接你的嗎?累不累 ?姐姐給你安排了專業的療養團隊,回家就能做全身養護。”
顧子奕笑的滿面春風,“當然是想姐姐了,想給姐姐一個驚喜!”
我戴着口罩,就跪在他們不到一米的地方,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泛紅的目光被顧子奕腕表上鋪滿的鑽石晃的生疼。
一顆,能換姐姐一年的進口藥。
經理小聲打斷,“顧,顧總,真的很抱歉,您的酒被這個笨手笨腳的蠢東**碎了。”
紅色的高跟鞋停在我跟前。
經理知道她的身份,生怕她動怒,“顧總,打擾了您和顧少爺的團聚真是抱歉,都是這個沒眼力勁的蠢貨,連幾瓶酒都端不穩,我這就讓人給你重新送幾瓶好的過來。”
他照着我的腦袋,狠狠拍了幾下。
這種疼,比起被債主生生打斷肋骨時本不算什麼。
可我縮着脖子,
感覺五髒六腑都像擰成了一團。
姐姐不耐皺眉,
“行了。”
她指着我,“既然是你打碎的,這走廊上的玻璃碎片用手撿淨,要是我弟弟踩到一片,你吞一片。”
走廊上鋪滿了消音地毯,很厚。
碎玻璃嵌在中間,並不好找。
我只能屈膝,用手掌一點點去蹭,去摸。
顧子奕盯着我的背影眯起眼睛,突然挽住姐姐的手臂抱怨,“姐姐,我累了。”
“乖,那姐姐背你出去 ,這裏太危險了。”
紅色高跟鞋踩過我手背,碾轉,
最後無知無覺地走了過去。
我跪在原地,看着手心裏嵌入的玻璃渣。
哭着哭着就笑了。
經理被我的樣子嚇壞了,“你怎麼回事?怎麼流鼻血了?”
我踉蹌地站起身,用袖子胡亂擦了擦。
“可能,是快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