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機一直在震動,
“其實那天在辰星會所我就認出你了。”
“看清楚了吧?”
“玉牌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你就是條沒人要的癩皮狗。”
“活的這麼失敗,哥哥不死也說不過去吧。”
見我沒有反應,顧子奕發了最後一條,
“哥哥,我讓姐姐給你帶了生禮物,好好享受哦。”
我像個孤魂野鬼遊蕩了一天,渾渾噩噩回到出租屋的時候,
才知道,顧子奕的生禮物是什麼。
大門敞開,
屋內滿地狼藉,
姐姐被人壓在地上,
像條垂死掙扎的喪家之犬,
這場景熟悉的我渾身顫抖。
被打斷過的肋骨仿佛再次幻痛起來。
“小崽子,好久不見啊,這個月的錢什麼時候還?”
我面無血色,“債我不是都還清了,哪裏還欠你們?”
爲首的男人挑着牙籤,往地上淬了一口,
“老子說你還欠就是還欠,不想還啊,你姐姐這身爛骨頭也不知道能經得起幾棍子。”
他手中的鐵棍在姐姐背上比劃了兩下。
“阿辭,是姐姐連累了你,別管姐姐了,你走吧,姐姐只是一個殘廢,被打死就打死了,姐姐不想拖累你。”
一模一樣的話,這五年,聽了無數次。
我滿身疲憊地看着一屋子債的男人,又看向地上明明狼狽,卻眼神清明的姐姐。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笑我竟然現在才發現,他們債無數次,卻沒有一次真的動過姐姐。
而我,爲了護着騙我的姐姐。
斷過肋骨,瘸過腿,大小傷不計其數。
咽下澀到發痛的喉嚨,我啞聲問,“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男人左右打量了我一圈,笑了,“小子,你這身犟骨頭我很不喜歡,這樣吧,我們這十多個兄弟,你挨個鑽一圈褲,學三聲狗叫,今天這錢,就當老子逗樂子了。”
姐姐怒聲嘶吼,“不要,阿辭,不能鑽!”
我麻木地笑了。
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透。
“既然這是你希望的,就當兩清吧。”
明明是對男人說的話,顧月眠卻莫名慌亂起來。
她急着想說什麼,可轉念想到這是她答應顧子奕最後一次對我的懲罰,
只要吃了這最後一次教訓,她就會恢復我顧家大少爺的身份。
從此以後都不會讓我再受委屈。
她自信滿滿地以爲,還有長長久久的未來能補償我。
像是說服了自己,她撇開了目光,偷偷拍下我屈辱的照片給顧子奕發了過去。
人群散盡,我趴在地上許久才有力氣站起來,
姐姐紅着眼爬過來,本想賣慘幾句的她 ,在看到我死灰般的眼眸後,全啞在了喉嚨口。
次,醫生來接姐姐去Y國治療。
臨行前,她一步三回頭,“阿辭,等着姐姐回來,姐姐一定讓你重新成爲顧家最耀眼的少東家,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看着她們離開後,我捂着嘴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血。
醫生說,腦瘤破裂,就是死期。
說來奇怪。
倒下的那刻,我竟然沒有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