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口像被什麼用力扎了一下。
一股說不清的不安和愧疚,悄無聲息漫了上來。
她拿起手機,快速撥出了一個電話。
次,我帶着姐姐去復查 。
她的主治醫生神色激動,“顧少爺,我們剛剛得知消息,Y國那邊有家私人研究機構研發了一款漸凍症特效藥,臨床實驗已經非常成熟,只招募兩個試藥員,我已經幫你姐姐爭取到了機會。”
相比她的賣力,我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康復機率有多大?”
“八成。”
姐姐配合地喜極而泣,“阿辭,姐姐能康復了,姐姐可以永遠陪着你了。”
我擠出笑,“如果我們姐弟之間只能活一個,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希望那個人是姐姐。”
姐姐愣住了,
像是被我認真的樣子嚇到,連囫圇說話都忘了裝 ,
皺眉斥道,“不許胡說,我們都會活的好好的,等姐姐好起來,一定重振顧氏集團,你還是顧家的大少爺。“
可這個少爺,
我不想做了,
包括姐姐你 ,
我都讓給顧子奕。
醫生以做檢查時間長爲由,將我送出了辦公室。
以前,我信以爲真,將姐姐留在醫院做檢查,自己爭分奪秒地跑。
現在我知道,這些不過是支開我的托詞。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轉角,看着姐姐換好衣服,迫不及待地進了電梯。
樓下,早已停了等候許久的豪車。
我茫然地收回視線,走進了另一間醫生辦公室。
“顧少爺 ,你的腦瘤太大已經無法手術了,如果是半個月前,還有希望。”
他嘆了口氣,“也就這兩天了,和家人道個別吧。”
我安靜了許久,才輕輕點頭,
“我死後,麻煩將我直接火化,骨灰送到顧家別墅 ,交給顧氏總裁顧月眠。”
留下僅有的一點錢,我出了醫院,
手機裏進來一條信息。
“來別墅看看吧。”
是顧子奕。
我打了車去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別墅區,
五年光景,
我以爲早被法拍的家,此刻被裝點地熱鬧無比。
賓客雲集,奢華迷眼,
和站在雕花大門外,孑然一身的我,就像兩個世界。
顧子奕穿着一身手工高定西裝,
挽着姐姐的手,
滿臉笑意地被簇擁在六層高的蛋糕前。
身後是一整面牆的禮物。
他雙手合十,許下心願,“希望能成爲姐姐此生唯一的弟弟,當姐姐一輩子的小王子。”
姐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
盒子打開的瞬間,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那是一塊玉牌,
我和姐姐出生後,爸爸媽媽請的高僧一人一塊開光誦經了整整一年,刻上我們的名字,戴在了我們身上。
那是爸爸媽媽的祝福和期盼,是顧家的延續,也是他們去世後我唯一的念想。
哪怕最困難的時候,我也沒舍得賣掉。
如今被姐姐改成了顧子奕的名字,
衆目睽睽下,鄭重其事地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的小王子,恭喜你願望成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