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氣得額頭上青筋暴出,聲音嘶啞。
“不可能,你別癡心妄想!”
顧嘉月卻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她讓保鏢抓住我走出病房,喊來醫生做配型檢測。
這裏是顧氏旗下的私人醫院,醫療設備先進,一切調度全憑顧嘉月安排。
醫生們很快推出滿臉病容的許母,對我們進行檢查。
幾個小時後,結果出來。
出乎意料的,我的腎髒配型成功。
顧嘉月滿意地勾唇,吩咐醫生。
“既然這樣,確認身體狀況後馬上進行手術吧。”
我的眼淚洶涌流出,拼命想要掙脫保鏢的鉗制。
“我不同意捐獻,放開我!”
顧嘉月卻只是冰冷地掃我一眼。
“江濯,你害死阿深,救一條人命對你來說,是贖罪。”
說完,她讓保鏢按住我,送進了手術室。
劑注入身體的那一刻,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渙散。
身體很重,像鉛塊般沉了下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夢裏,我陪顧嘉月在珠寶店挑首飾,遇到了剛回國的陸景深。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和顧嘉月的視線對上的瞬間,陸景深寵溺地搖了搖頭。
“嘉月,你還是選了個和我這麼像的。”
顧嘉月手中的珠寶摔落在地,眼裏變幻出復雜的情緒。
眷戀,欣喜,哀傷,激動......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也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這段感情能開始。
全都是因爲,我長得像陸景深。
之後,顧嘉月變了。
她頻繁地和陸景深見面,共同進出酒店。
甚至在我面前,和他十指相扣,親密依偎。
起初面對我的不滿,顧嘉月還會耐心地哄兩句。
後來次數多了,她開始冷聲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我變得疑神疑鬼,抓住一切機會看她的手機,翻他們的聊天記錄。
每次顧嘉月出門,我都會拽住她的手腕,問她是不是去見陸景深。
又一次在餐廳大鬧,顧嘉月忍無可忍。
“江濯,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
“既然你受不了我和阿深走得近,那就離婚吧!”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後,她再也沒回過家。
我放下一切,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留住顧嘉月。
留住這束,我生命中爲數不多的光。
我做了第一件蠢事。
我去找了陸景深,拿出從業以來的全部身家,折現成一筆巨款,遞到他手裏。
又在他面前跪下,丟掉尊嚴,低聲下氣地求他離開。
陸景深點燃一支煙,勾唇看着我。
良久,他施舍般收下卡,慵懶地開口。
“我可以離開阿月,不過——”
“我要用自己的辦法活着。”
“但就算我走了,你也是個輸家。”
我沒有在意他的嘲諷,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準備了一架私人飛機,送他去國外。
這是我做的第二件蠢事。
飛機意外發生空難,陸景深屍骨無存。
我突然明白,他說的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死了,卻永永遠遠地活在了顧嘉月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