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人,怎麼會爭得過死人呢?
顧嘉月知道了事情始末後,咬牙切齒地指責我是人凶手。
她打掉了我們的孩子,精神一度失常,短短半個月,消瘦得不成樣子。
我陷入極度的內疚和自責,多次向警方自首,卻都被打發回來。
所有人都說那只是一場意外。
可陸景深卻真的因此喪命。
我吃不下飯,睡不好覺,變得瘦骨嶙峋。
顧嘉月讓我在陸景深的墓前跪了整整一天,崩潰地質問我爲什麼要去找他。
我麻木地接受一切責罵。
半年後,顧嘉月終於平靜下來。
她嗓音澀地提出離婚,聲音裏滿是恨。
我還是固執地不肯。
顧嘉月沒有多說,只是譏諷地一笑,轉身離開。
之後,她開始找不同的男人曖昧,也用盡一切辦法給我塞女人,想要離婚。
我盡全力守住底線,仍然幻想能回到從前。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三年來,顧嘉月給我下了49次藥,塞了49個女人。
第50次,我選擇籤下離婚協議。
我累了。
不想再糾纏了。
......
睜開眼,我躺在病床上。
顧嘉月站在我身邊,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
“手術很順利,你休養一段時間,等冷靜期過去,我們就去拿離婚證。”
說完,她轉身走出病房。
我摸了摸肚子上的傷口,麻木地閉上眼睛。
之後的一個月,我在醫院安靜地度過。
領到離婚證那天,顧嘉月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我很久沒見到的明媚笑意。
登機口,癡傻的妹妹吮吸着手指,呆呆地問我。
“哥哥,嫂嫂呢?”
我笑着摸摸她的頭。
“以後哥哥沒有妻子,你也沒有嫂嫂了。”
上飛機前,我平靜地給顧嘉月打去最後一通電話。
“顧嘉月,謝謝你當初把我從深淵裏拉出來。”
“謝謝你來愛我,我也曾深深地愛過你。”
“以後,我不欠你和陸景深了。”
說完,我拔出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那邊,被掛斷電話的顧嘉月,心裏忽然起了一絲悵惘。
秘書跌跌撞撞地跑進辦公室。
說出的話讓她如遭雷劈。
“顧總,陸少似乎還活着!他沒有死!”
“砰”的一聲巨響,顧嘉月掃落桌上的文件,猛地站起身。
她的眼裏浮出巨大的喜色,下意識抓住了秘書的肩膀,聲音顫抖。
“真的嗎?阿深在哪裏?快告訴我!快說!”
秘書皺眉忍受着顧嘉月的力度,把手中的平板遞了過去。
“陸少不在國外,似乎就在N城。您看,這是我刷視頻時看到的餐飲店直播。”
秘書指着錄屏中某個挺拔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陸少!”
顧嘉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男人轉頭的瞬間,露出一張她魂牽夢縈的臉。
顧嘉月激動得渾身顫栗。
是陸景深沒錯!是他!
這張臉,她不會認錯!
“給我定最快一班去N城的票,聯系N城的分公司,派人去查阿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