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大伯家的嫂子故意把我的名牌包踢到一邊。
“這種包,你得陪多少個老頭子才能換一個啊?”
她嘆了口氣,一副爲我着想的樣子。
“我這也是擔心你,萬一染上什麼不淨的病,連累全家人。”
鄰居們看我的眼神立刻變得嫌惡,紛紛挪開了椅子。
我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冷笑一聲。
“我是集團總部的高級合規官,專門查員工背景的。”
我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
“你上個月在私立醫院查出梅毒,還用你老公的醫保卡報銷,這事他知道嗎?”
嫂子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
所有人都盯向嫂子慘白的臉。
嫂子叫林翠雲,嫁給堂哥李強三年了,平時最喜歡在親戚面前立“賢妻良母”的人設。
她此刻嘴唇哆嗦着,想要彎腰去撿筷子,手卻抖得厲害,抓了兩次都沒抓起來。
大伯母從廚房端着一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走出來,打破了沉默。
“怎麼了這是?”
她不滿地看向我。
“小安,是不是你又說什麼難聽話氣你嫂子了?大過年的,你就不能消停點?”
我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那雙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拭着上面沾染的灰塵。
林翠雲猛地站起來。
“媽,沒事,是我手滑了。”
她不敢看我,只能拼命給大伯母使眼色。
“小安剛才......跟我開玩笑呢。”
我把擦淨的筷子輕輕放在桌上。
“是啊,開玩笑。”
我看着林翠雲,笑了笑。
“嫂子剛才不是還擔心我的包不淨嗎?我跟嫂子解釋了一下,我的錢都是公司發的工資,每一分都經得起查。”
林翠雲的身體猛地一僵。
周圍的親戚們聽了,又開始竊竊私語。
二姑嗑着瓜子,撇了撇嘴。
“工資?一個小姑娘家家,什麼工資能買得起幾萬塊的包?還不是靠......”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在這些親戚眼裏,年輕漂亮的女性在很多時候就等同於資源置換。
我轉過頭,看着二姑。
“二姑,如果您對我的收入來源有疑問,我可以把去年的個稅繳納記錄打印出來給您看。作爲集團合規官,我的年薪是公開透明的。”
二姑被我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你是大領導,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不懂。”
大伯母把紅燒肉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好了好了,吃飯!小安你也真是的,一家人說什麼查不查的,傷感情。”
她一邊說,一邊給林翠雲夾了一塊最大的肉。
“翠雲啊,多吃點,備孕辛苦,得補補。”
聽到備孕兩個字,林翠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驚恐地看了我一眼。
我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是啊,備孕是要注意身體。”
我慢悠悠地說。
“特別是有些病,如果不治好就懷孕,對孩子可不好。”
林翠雲手中的碗差點又摔了。
她猛地抬頭。
“陳安!你閉嘴!”
全桌人都嚇了一跳。
大伯皺起眉頭。
“翠雲,怎麼跟妹妹說話呢?”
林翠雲死死咬着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爸,我......我就是身體不太舒服,小安她一直話裏有話的,我聽着難受。”
大伯母立刻心疼了,轉頭瞪我。
“陳安,你到底想什麼?你嫂子爲了這個家忙裏忙外的,你一回來就找茬?”
我放下茶杯,神色平靜。
“大伯母,我只是關心嫂子的身體。畢竟,有些檢查結果,只有自己心裏最清楚。”
林翠雲此時已經坐立難安,她突然站起來。
“我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有。”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了飯廳。
看着她倉皇的背影,我拿出了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那是我在做背景調查時,順手拍下的。
照片裏是一張私立醫院的繳費單,上面清楚地寫着“梅毒螺旋體抗體陽性”,而繳費人的名字,赫然是我的堂哥,李強。
更有趣的是,李強上個月一直在外地出差,本不在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