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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火燒死爸媽後,我成了人人唾棄的人凶手。
昔刁蠻任性的沈家千金,從此夜夜噩夢纏繞,抑鬱成疾。
我數不清自過多少次,可每次都被哥哥救回。
他握住我的手哭紅了眼:
“雯雯,我已經失去了爸媽,不能再失去你!”
爲了哥哥,我咬牙活下去。
可卻在第七年,確診了胃癌晚期。
我滿心解脫,卻在走出醫院的那一刻,看到了已經死了七年的爸媽。
媽媽拉着哥哥的手,滿眼愧疚:
“兒子,這些年你受苦了!要不是你當初想出假死這辦法,你養妹昭昭怕是現在還進不了沈家的門,還要被你那個妹妹欺負!”
一旁的哥哥笑得燦爛:
“媽,不辛苦!這七年沈雯那刁蠻的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再過3個月,咱們就能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
原來這生不如死的七年,只是他們爲了養妹演的一場戲!
3個月,太長。
你們的團聚,我等不到了。
......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我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一個小女孩見了,驚聲尖叫:
“媽媽,血!那個姐姐吐血了!”
小女孩媽媽聞聲趕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嫌棄又帶着點憐憫。
跟這七年來所有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許是這喊聲驚動了遠處的爸媽,他們突然朝我看來。
我下意識別過臉。
只聽媽媽溫柔的聲音響起:
“乖昭昭,別看,髒!”
而爸爸則罵了一聲:
“晦氣!”
餘光裏,沈昭昭穿着時髦的套裝,活脫脫一個小公主,在他們懷裏笑得明媚。
一如曾經的我。
張揚篤定,恃寵而驕。
她還正撒嬌說着:
“爸媽、哥哥,我就要去國外讀書了,你們可一定要想我!”
“尤其是哥哥,這些年你都一直照顧那個妹妹,是不是都不喜歡人家?”
哥哥沒有考慮,揉着她的頭發笑:
“怎麼會呢?哥哥最喜歡昭昭了!”
“至於沈雯,只是有點愧疚罷了。”
我苦笑一聲,又嘔出一口血來。
他確實應該愧疚啊。
這七年,我生生把自己困在了那個大火漫天的夜裏。
錯過了大學,得了抑鬱,手腕上一條又一條的刀痕就像蛆蟲一樣直往心裏鑽。
七年來,爸媽燒爛的臉每晚都準時出現在夢裏。
他們總是幽怨地盯着我發出一聲聲質問,可無論我如何哭喊崩潰、解釋、磕頭、祈求原諒,醒來都只是一場夢。
而哥哥,他明明都什麼都知道。
卻只是看着我痛,看着我瘋,看着我墜入。
路過的人偏偏認出了我:
“呦~這不就是當年燒死自己爸媽的那個千金小姐?她不是早就自死了,怎麼還活着?”
“她這種人啊,怎麼舍得死!不過也算是遭到了,看她吐了那麼多血,估計也是活不長嘍!”
我趕緊埋下頭。
這些話聽了七年,卻還是聽不習慣。
我偷偷朝爸媽看去,目光相撞。
他們卻像見到瘟神一樣帶着沈昭昭趕緊走開。
只留下哥哥嘆着氣朝我跑來,和以往一樣護在我身前,趕走那些人。
“雯雯,你怎麼一個人來了?我不是讓你等我一起嗎?”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我沒有抬頭,攥緊了手中的癌症晚期通知單。
千言萬語只化爲兩個字:
“沒事。”
哥哥明顯鬆了口氣,好像沒看到地上的那灘血,也忘了我最近胃疼得吃不下去飯,總是嘔吐咳血。
他的心裏,怕是還在惦記着沈昭昭出國的事,又或者是在重溫着剛剛短暫的溫情。
也是,畢竟他只是出於責任照顧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是剛剛給我看病的張醫生正巧路過,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沈雯,你哥哥來了?你跟他說了嗎?你得了癌......”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