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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把我們養的小雞崽熬成了雞湯讓妹妹喝了下去。
「平時那麼寶貝,這不是喝的也挺香。」
妹妹在廁所吐的膽汁都出來,卻還是被爸媽將剩下的雞湯灌進了她的嘴裏,說是要好好給她補身體。
我沖上前想攔,卻被媽媽摁在馬桶裏好好教育。
妹妹死了,站在天台上看着我,嘴角還遺留着雞湯。
她跳了下去。
爸媽第二天照例做了雞湯,讓我叫妹妹來吃飯。
我抬起頭看着她們,手指顫了顫,
「妹妹......不是死了嗎?」
......
我的話音剛落,爸爸將自己的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
我整個人打了個顫。
「誰死了?誰給她的權力去死?你們是我們生的,這條命都是我們的,什麼時候死我們說了算。」
唾沫星子打在我的臉上,媽媽狠狠地給我推了一把。
一下子沒站穩,我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很疼,這地板甚至有昨天妹妹將雞湯灑在上面的餘溫,又很燙。
我嚇得一下子將手收起來。
「你爸爸說什麼就是什麼,賭氣一直在房間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快讓她滾出來!」
媽媽看了一眼爸爸,催促着我說道。
我嚇得從地上爬起來,跑去了妹妹的房間。
關上門,反鎖。
深吸了一口氣,我感覺空氣中都混着血腥味,是我昨天看到妹妹掉下去,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我覺得我渾身和妹妹一樣,沾滿了血。
「真是反了天了,不就是喝雞湯這麼簡單的事嗎?我們這麼努力工作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她們?」
「現在的孩子真是難管,一個個的都是一身反骨!一點都不理解父母!」
爸爸在外面吼着,摔了碗筷。
而媽媽只是附和。
我捂着耳朵,慢慢地貼着門蹲在地上。
「陽陽,吃飯了......」
我小聲說着,聲音帶着顫抖。
屋裏沒有關窗,冷風呼呼地吹進來,我走過去想把窗關上。
「姐姐,我真的撐不下去了,他們想要了我,是人凶手。」
「我感覺自己不是個人,而是一個傀儡一樣任他們擺布。」
「你說我死了,是不是一種解脫?」
我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陽陽昨晚對我說的話。
她臉上一滴淚沒有,只有嘴角的雞湯。
看着我,眼神帶着憐憫。
我跪在地上哭着求她。
「陽陽,你不要......姐姐以後會帶你走的,再堅持堅持好不好?」
我把頭都磕破了。
妹妹還是站在那。
她就像是蝴蝶一樣。
張開雙臂。
飛走了。
妹妹睜着眼睛看我,我嚇得跑回來想要叫爸媽去看妹妹。
卻只聽到兩個人的呼嚕聲。
「爸爸!媽媽!妹妹死了!流了好多血......」
我哭着喊,卻被爸爸一腳踢在地上,
「煩什麼?滾出去!都去死!」
我縮在角落裏一個晚上,不敢動。
「姐姐,你不是說過以後要帶我走嗎?還算數嗎?」
我正想要關窗,卻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
準確來說。
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