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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少校的妻子出任務意外身亡後,留給我的遺物是剛出生沒兩個月的兒子。
爸媽勸我人生還長,別被孩子所困。
可看着撕心裂肺的嶽丈嶽母,我還是選擇一個人把孩子養大,還在他們的挑唆下和爸媽恩斷義絕。
後來,爲了照顧兒子,我又當爹又當媽,不過五十就疾病纏身。
但爲了給兒子攢下彩禮,只能放棄治療。
彌留之際,我感嘆這一生真苦時。
竟撞見陸知夏挽着在文工團當差的養兄,跟我說忙回不來的兒子在旁邊體貼道:
“爸,媽,我給你們預約了體檢,你們可要好好檢查,不能像姓林那老家夥那樣不過五十就得了癌症。”
我這才知道,陸知夏本沒死,而是隱姓埋名嫁給了他的養兄!
而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也是她和養兄的私生子!
我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得知陸知夏剛死那天。
看着軍官遞過來的孩子,淡淡開口:
“這個孩子,我不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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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節哀......”
“陸少校是在執行任務時意外犧牲,任務地點特殊,我們未能找到她的遺體,只帶回了你們的孩子......”
年輕軍官低着頭,語氣沉痛地要把手上的嬰兒遞給我。
我眨了眨眼,沒接,視線從他的帽檐移向門口記憶久遠的老槐樹,心中涌起巨大欣喜。
是真的!
我重生了!
重生在剛得知陸知夏死的那天!
身體仿佛還殘留着臨死前被癌細胞折磨的劇痛,我看着面前咿咿呀呀什麼都不懂的嬰兒,只有滿腔的恨意。
什麼未能找到遺體,她壓沒死,上哪來的遺體?
我剛想開口,忽地,從屋內跑出來一個清瘦身影。
沈星辭扶着門框,似是受到巨大打擊,身子劇烈顫動:
“知夏她......她......真的沒了?”
軍官看着沈星辭幾乎要哭出來的模樣,一臉不忍,然後像是想到什麼,連忙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厚實的信封:
“你就是陸少校的哥哥吧,陸少校在出任務前特意囑咐,如果她這次回不來,一定要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她在這個家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沈星辭嗚咽一聲,顫抖着手小心接過:
“沒想到知夏到最後都還惦記着我......”
這話分明是對軍官說,可在掃向我時,卻帶着似有若無的挑釁。
我只覺得滿臉的諷刺。
給我就是一個需要處處照顧的孩子,給沈星辭卻是這麼多年的津貼!
而且這個孩子還是她和沈星辭的私生子!
可憐我前世還以爲他們是兄妹情深,被他們騙了一輩子。
直到死,才看清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想到上輩子臨死前陸知夏對沈星辭噓寒問暖的模樣,我恨恨咬牙,一把奪過他手裏的信封。
沈星辭怔住,哭聲卡在喉嚨裏,錯愕抬頭:
“硯深......你這是做什麼?這是知夏留給我的......”
我感受着手裏扎實的觸感,冷笑:
“陸知夏死了,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第一順位繼承人,她的所有遺產自然歸我支配,這錢,有問題?”
沈星辭被我蠻不講理的態度噎住,臉上一陣青紅交加,他剛想爭辯,嶽丈嶽母猛然從門外闖進來。
嶽母王春花一把將孩子從年輕軍官手裏搶過來:
“兒子!是兒子!我們陸家有後了!”
嶽丈也激動得嘴唇哆嗦,握拳對着天上連連倚拜:
“好......好啊......老祖宗,知夏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上輩子因爲陸知夏是獨生女,我入贅到她家,對嶽丈嶽母一直盡心侍奉。
我一直很好奇,嶽丈嶽母到底知不知道陸知夏是假死。
陸知夏作爲孝女,如果沒死,不可能瞞着他們。
可他們的反應,又像是毫不知情。
我心下懷疑,可下一秒,嶽母的舉動就讓我徹底寒心。
她注意到我手上的信封,皺眉一把搶過放到沈星辭手裏:
“這不是知夏留給星辭的,你拿它做什麼?”
然後拍了拍我的手,一副爲我好的模樣:
“硯深,知夏現在沒了,以後照顧孩子的重擔就落到你一個人的頭上,文工團的工作你就不要去了,正好把那個名額讓給星辭,你以後就待在家裏好好照顧孩子,把我們陸家的長孫撫養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