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第一次當娘沒經驗
有錢揣在口袋裏的感覺實在太妙，吳秀蓮心情愉悅，一路哼着小曲，步調輕盈。
見後娘高興，三個孩子也跟着心情愉悅起來，加上今吃了肉包子，一直在回味，那可是肉包子啊！
要是大哥也可以吃上肉包子就好了。
顧如意這樣想着。
回到家，吳秀蓮讓三人將身上的破爛衣服換下來。
三個孩子換了衣服，舍不得丟掉舊的，也舍不得用水洗，規規整整的折好放在床頭。
“如意，你去阿爺家喊你大哥和阿爺阿過來吃點心，娘今做飯給他們吃。”
吳秀蓮回來才發現忘了給顧如書買衣服，心裏愧疚，第一次當娘一點經驗也沒有，只好下次補上。
顧如意驚訝不已，後娘竟然讓大哥和阿爺阿過來吃點心和飯，顧如意忍不住咧嘴笑起來。
“好。”
她開心的奔奔跳跳跑了出去。
吳秀蓮看了一眼高高掛起的烈，也不知何時是個頭。
大河村之所以叫大河村，是因爲村裏有條河，只是旱之後，上遊的村民將河堵在了自己村裏，一個村接一個村堵下來，在末尾的大河村便沒水流下來。
原本注入河中的一條小河溝也了。
大河村變成平安縣最缺水的村子，是天災，也是人禍。
放眼望去，只有之前有小河溝注入河裏的山上還有綠油油的植被，其他山的樹木，都被曬得焉巴，枯黃。
吳秀蓮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豆大的汗珠便滴落在地，她忙回到屋檐下躲陰涼。
“如山如鬆，幫娘做飯，一會兒阿爺阿和你大哥要來吃飯。”
吳秀蓮朝正在欣賞自己新衣服的兩個孩子喊道。
“來了。”
兩個孩子應聲而來。
顧如山害怕將新衣服弄髒，又去換了舊衣服。
“我這件衣服給大哥穿吧！我皮實，用不着。”
他將衣服整齊折好，放在凳子上，準備等大哥一來便給他。
“是娘疏忽了，今忘記給你們大哥買衣服，你要給你大哥穿也行，下次娘再帶你去買。”
吳秀蓮沒有要求顧如山自己穿，他們哥倆差不多高，顧如山雖然也經常挨餓，可就是長得快。
“嗯。”
顧如山難得的對吳秀蓮露出笑容。
三人開始生火做飯。
飯做到一半，顧如意回來了。
母子三人往她身後看去，空無一人，頓時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們不來？”
吳秀蓮問道。
“阿爺阿說他們換了衣服便來，大哥在看書，說與阿爺阿一塊兒來，讓我先回來通知娘。”
顧如意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加上一臉純真的笑，格外可愛。
三人聽她這麼說，才放下心來去做飯。
“二哥，你咋將新衣服放凳子上？”
顧如意看着凳子上的新衣問道。
“二哥想將衣服給大哥穿，娘說下次帶二哥去買。”
顧如鬆搶着回答。
“大哥一定會很高興的，他可以穿着去考試。”
顧如意滿臉開心。
顧如書明年參加科舉，他雖然刻苦上進，可沒有夫子指導，不知道考情，吳秀蓮將這件事放在心中，無論如何，她得讓顧如書經過正式的夫子指導一段時間，第一年就算考不中，考個秀才也不錯。
既然當了人家後娘，就要做好當娘的本分。
這樣想着，吳秀蓮心裏開始琢磨荒年賺錢的法子。
“咦，真是笨。”
吳秀蓮想到自己身上還有三十多兩銀子，可以先想辦法讓顧如書進書院，讀書之事可耽擱不得。
“娘，你怎麼了？”
顧如鬆怯生生的問。
吳秀蓮這才發現，三個孩子正緊張的盯着她看。
三個孩子：我們怎麼惹到她了？她生起氣來連自己都打，一會兒是不是要將我們的屁股打開花？
只有顧如鬆敢出聲詢問，他年紀最小，最害怕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娘親。
“如鬆，過來，別打擾......”
顧如意害怕的瞟了一眼吳秀蓮，娘也不敢喊了，她默默拉過顧如鬆。
吳秀蓮哭笑不得，她不就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嗎？哎！算了，誰叫原主不人事呢？孩子們都出現心理陰影了。
“娘沒事，娘就是想到兜裏有錢，可以送你們大哥去書院念書，也不知道學費是多少，三十多兩夠不夠。”
吳秀蓮快速掄着鍋鏟。
顧如山與顧如意面面相覷，她想送大哥去書院，他們沒聽錯吧？兩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吳秀蓮。
“想必你們也不知道，一會兒你爺來我問他們。”
吳秀蓮說。
“鎮上沒有書院，只有一個夫子設的私塾，一年束脩最高五十兩，最低十兩，要考試，不然有錢也讀不了，去年才來的鎮上，很多其他地方的人都來考試入學。
隔壁村也有一個私塾，一年束脩五兩銀子。”
顧如山說。
“這麼說你去了解過了？”
吳秀蓮開心問道，這樣她便不用再去打聽，直接帶顧如書去考試。
顧如山心虛低頭。
“聽人家說的。”
他不是聽人家說的，是自己悄悄上鎮上打聽過，他一直想讓大哥去念書，只可惜他沒本事，挖點藥材也會被後娘搶去。
“這就好辦了，明我就領你大哥去考試。”
吳秀蓮看到了希望，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要去試試。
顧如山意外的看着吳秀蓮，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
這邊飯剛做好，顧家二老便領着顧如書來了，手上還提着幾顆焉巴的蔬菜和小半袋子不知是什麼的東西。
“阿爺阿大哥。”
三個孩子看見阿爺阿和大哥來，忙迎了出去。
“爹娘，如書來了，飯馬上好了，你們先吃點心。”
吳秀蓮擦了擦手，也迎出去，這才看見三個孩子沒將點心拿出來，點心就在門邊的背簍裏，他們竟然不拿？吳秀蓮無奈，只得將糕點拿出來放在凳子上。
顧家二老見她真的舍得拿吃的出來，還是點心，驚訝不已，別說荒年了，就算是糧食夠吃的時候，平常人家不年不節的也舍不得吃糕點。
小孫女兒跑去喊他們來吃飯，他們並未當真，只以爲吳秀蓮又有事找他們，若不來，孩子遭殃，又見孫女穿着新衣服，想來看看究竟。
看見屋裏擺了飯菜，二老對視一眼，真的喊他們吃飯？吳秀蓮果真變性了？還是另有所圖？
見兩個孩子穿着新衣，他們心裏欣慰。
“爹娘你們先坐，還有一個菜便可以吃飯了。”
吳秀蓮說完，轉身進了灶房。
顧如意和顧如意鬆拉阿爺阿坐下，顧大爺將手裏的東西放在牆角。
“大哥，這是......這是她給你買的衣服。”
顧如山開心的從凳子上抱起衣服，遞到顧如書面前，看了一眼灶房。
顧如書怔愣，隨即也看向灶房。
“給我買的？”
他顯然不信，隨即看向顧如山一身舊衣，問道：“那你的呢？”
吳秀蓮給他們買新衣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顧如書心裏動容，可他寧願自己，也不能讓二弟一個人沒有。
顧家二老爺看着顧如山，五吳秀蓮難道又想搞什麼幺蛾子？她哪裏來的錢？莫不是又賣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