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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津臉色鐵青,卻依舊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
直到確定我冷靜下來,他才緩緩鬆開了手。
他總是這樣。
每當我對他失望透頂之時,他又會做出一些事情讓我感覺到他對我的在意。
曾經他爲了接小情人將我扔在路邊。
可我迷了路後,一直找到深更半夜的也是他。
當時我不小心摔倒,膝蓋上留了一塊巨大的疤。
他心疼地看着我,跟我鄭重道歉。
那是他最久的一次空窗期,整整三個月沒有找新的情人。
我一度以爲他已經改正,可三個月後,家裏的床上又出現了新的女士內褲。
思緒回籠,工作人員已經幫我把項鏈撿了上來。
我拿着項鏈,推開陳言津,大步走了出去。
剛到家沒多久,手機便傳來一條陌生短信。
楚柔柔發了一張手持鑽戒的圖片。
“然然姐,我才知道今天是你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呢。”
“本來這個鑽戒是言津哥哥給你買的,可他爲了補償我,把鑽戒給了我呢。”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刪除,轉頭讓閨蜜幫我約白月光顧夜時。
人不能一直沉浸在一段感情裏,更何況是陳言津率先辜負了我。
深夜,我都快要睡着了,卻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下意識接聽,對面卻是陳言津的聲音。
他的聲音滿含怒火:
“祝怡然!誰讓你把別墅賣了?!”
“快點滾過來給我一個交待!”
我不想理他,可當初買我別墅的人瘋狂給我發消息。
“你賣房子怎麼不跟你老公說一聲?他現在一直站在門外,還說要找人砸門!”
“深更半夜的很嚇人啊!再不來我就要報警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驅車過去。
陳言津的怒氣在見到面色平淡的我之後瞬間消散。
“我......”
“我們離婚吧。”
他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拳頭攥得緊緊的。
半晌,他咬牙切齒道:
“祝怡然我給你臉了是不是?別忘了,你爸還在醫院住院呢!”
“單靠你自己,你能拿出那麼多錢嗎?”
我笑了,淚水卻逐漸滾落。
不把錢掌握在自己手裏,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早些年我和陳言津剛闖蕩娛樂圈時,處處碰壁,他在酒局上經常喝到吐血,可卻從不讓我沾一滴酒。
一起造星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夢想,爲了夢想我們願意吃苦,可他卻唯獨舍不得讓我吃苦。
每個月他會把全部的錢都交給我,可慢慢地,他需要流動資金的場合越來越多,他的錢再也不會交給我,反而還需要我給他錢。
曾經我愛他,對此從無異議,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傍身之本給了別人。
可直到那,父親重病住院,在最需要錢的時候陳言津斷聯,我絕望地看着父親咽了氣。
後來我才知道,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和情人在國外玩野外求生,吩咐助理誰都不能打擾,尤其是經常找理由求關注的我。
我顫抖着嘴唇,一字一頓:
“陳言津,我爸在三個月前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