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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津突然上前一步抱住我,眼睛漸漸紅了。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用力推開他,“呵,告訴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和情人在玩遊戲,你說,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出席我爸的葬禮?!”
我眼中的冰冷刺痛了他,他慌亂地承諾道:
“然然,對不起,我現在就和楚柔柔斷了,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和她們都是玩玩,只有你,當初陪我一起吃苦一起創業的你,是我這輩子都不能放下的。”
他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恰是一枚素圈戒指。
我記得很清楚,這枚戒指亦出現在了楚柔柔發給我的照片裏。
這只是一個贈品,買鑽戒的贈品。
多麼諷刺啊,他出軌的開始和贈品有關,我們的結束也要和贈品有關。
在我們的娛樂公司沒有完全走上正軌前,我從不購買任何奢侈品。
直到那,我們籤的藝人一炮而紅,公司接連加入幾個實力派演員和幾個新人好苗子。
陳言津激動地抱着我轉了好幾個圈,接着幾乎花光了自己的私人積蓄,爲我買了一套全球僅有十件的禮服。
跟禮服一起送到的,是一件漂亮的披肩。
發現他出軌的那,是在一個規模盛大的酒會。
臨出發前我的車突然壞掉,陳言津讓人來修車,囑咐我不用着急,酒會改在八點。
可閨蜜卻給我發消息,問我爲什麼還不來。
我匆匆而去,抵達的時候正好看到陳言津牽着公司小花的手,帶着她跟別人喝酒。
那人身上披的,恰是那條漂亮的披肩。
見我到來,陳言津臉上慌亂了一瞬,接着立刻恢復平靜。
我強忍着沒有發作,在酒會結束後,又撞見了他和小花依依惜別的場面。
當時我要分手,陳言津直接當着小花的面跪下來扇自己巴掌。
我知道他是一個多麼好面子的人,所以我原諒了他。
再後來,我們結婚,兩家人的綁定越來越深。
他的地位在圈內水漲船高,他的欲望也越來越多。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幾乎變得一無所有,要想全家人過上好子,只能依附於他。
我小時候經常生病,父母養我不易,我不忍心讓他們的生活水準降低。
只能折磨自己。
我拼命折騰自己,大鬧,吃藥,發瘋,希望他能關注我,希望他能悔悟。
他是哄我,可他哄完之後繼續找年輕漂亮的情人。
渾渾噩噩數年,直到父親走了,我才徹底冷靜下來。
我想,我要攢足夠的錢,我要拿走屬於我的財產,我要離開他。
將戒指隨意一扔,擦淨臉上的淚,我對陳言津說:
“離婚吧,這麼多年你身邊有了大把情人,我也想起了當年心底的白月光。”
“說起來,你們兩個長得還有些像呢。”
說完我不顧他的反應,轉身就走。
手機叮咚一聲,恰好白月光顧夜時發來了消息。
“我回國了,什麼時候有空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