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和顧夜時約在了玫瑰莊園相見。
相見前一天,陳言津喝得醉醺醺的,硬是闖入了我家家門。
他急切地低頭吻我,又死死地摟住我,“祝怡然,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我們重新開始,過往一切我都既往不究......”
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我拼命掙扎,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滾!你讓我惡心!”
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陳言津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語氣森然:
“既然愛不成,那就恨吧。”
我沒想到他的報復會在隔天應驗。
在去往玫瑰莊園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照片上,我的玫瑰被拔了大半。
發件人說:
“就因爲我想要泡玫瑰浴,言津哥哥就讓人全部拔掉呢。”
我眼前一黑,幾乎喘不過氣來。
憤怒讓我渾身顫抖,我讓司機加快速度,不知不覺間臉上全是眼淚。
那座玫瑰莊園是我從出生開始家人就爲我置辦的,起初只是一小片田地,後來又修成莊園。
那是家人對我的祝福,希望我能熱烈而浪漫終身。
家人們一個接一個離世,這個莊園是我對他們的全部幻想了。
陳言津怎麼敢?!
怎麼敢拔掉那些每一株都獨一無二的玫瑰?!
浴室裏水汽彌漫,我闖進去時,兩人身影交疊,大紅色的玫瑰被水打溼,蔫蔫地散落一地。
我尖叫一聲,拿起拖把向兩人打去。
卻因爲體力懸殊,最終被陳言津按跪在了地上。
他臉色鐵青,面目猙獰地大喊:
“柔柔,去把花房裏的玫瑰拿過來!”
“不!不要!”我拼命搖頭,眼中滿是絕望。
花房裏的玫瑰是父親走前給我留下的種子,我細心呵護,才讓它們活得健康明豔。
陳言津披上浴袍,輕蔑地拍了拍我的臉,語氣中全是偏執:
“是你不想要愛的,那就永遠記住這種恨吧。”
楚柔柔拿來花盆。
我看到,本該生機勃勃的玫瑰被用力折斷,零星的花瓣要掉不掉地輕墜着。
陳言津皺了皺眉,看向楚柔柔“誰讓你先弄壞的?”
不待她回答,接着又說:“算了,正好省了我親自動手。”
楚柔柔微微一笑,在我的注視下鬆了手裏的力道。
“砰”地一聲,瓷器飛濺,臉上一涼,我下意識去觸碰,卻發現是自己的血。
怒火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我用盡全力掙脫開陳言津,瘋了一樣地沖向楚柔柔。
在她驚恐的視線中一腳將她踹開。
我捧着那些細碎的土,哭得崩潰。
楚柔柔的後背碰上碎瓷片,也在疼得痛哭:
“嗚嗚言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好疼,好疼好疼啊!”
陳言津看着她背後的血,突然一把將我拽起扯到了二樓的護欄邊。
“放開我!你要人嗎?!”
心中涌起不好的預感,當他把我放在大概只有十五厘米左右寬的欄杆上時,我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我極度恐高。
曾經陳言津告訴我,他永遠不會讓我懸在空中。
就算不小心處於高空了,但只要我往下看,就一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如今,他卻拿我最害怕的事情懲罰我。
現在,
誰能來救救我?
我只能看着陳言津輕聲哄着楚柔柔,一點一點地給她上藥。
眼前越來越模糊,我的手終於失了力氣,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千鈞一發之際,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祝怡然!”
我的手驀地被一只大手拉住。
失去意識之前,
我想,
他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