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馬年開工宴,大家正開心搶着群裏的紅包,自詡“滬上公主”的崔曼卻嫌棄地捂住鼻子,說空氣裏都是窮酸味。
她直接將剛提的限量愛馬仕往桌上一砸,順手把我的帆布包推到了地上:
“幾塊錢有什麼好搶的?要玩就玩把大的,一把一萬,沒膽子的別上桌。”
全場瞬間安靜,爲了不掃興,大家只能違心誇她霸氣,不愧是找了富二代的人。
崔曼得意地享受着吹捧,指着地上的帆布包教訓我,
說這就是階級壁壘,窮人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只配在地上撿渣吃。
就在她以爲控場成功時,我把車鑰匙扔進她的酒杯裏:“行啊曼姐,我陪你玩。”
1
“譁啦——”紅酒混雜冰塊濺出,在餐布上暈開猩紅。
那把磨損嚴重的車鑰匙沉入杯底,發出撞擊聲。
包廂裏一片寂靜,起哄的同事們都張着嘴,眼神在我倆之間遊移。
崔曼捏着防塵袋,臉上的嘲諷變爲錯愕,隨即因憤怒而扭曲。
“林淺,你瘋了?”她尖叫一聲,用兩手指捏着杯腳。
她把酒杯往桌子中間一頓,紅酒濺在她那件價值五位數的外套上。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酒?這是82年的拉菲!”
“你把你那破車鑰匙往裏扔?你賠得起嗎你!”
在椅背上,環抱雙手看着她。
“82年的拉菲?瓶子一眼假,往裏加滿冰塊的喝法,也只有你這種不懂裝懂的門外漢得出。”
我譏諷地勾起嘴角:“這杯加了你口水的假酒,不配碰我的鑰匙。”
崔曼愣了一下,隨即陰陽怪氣地笑出聲:“哈?你在逗我嗎?就你那輛破宏光mini?鑰匙扔路邊狗都不叼!”
“林淺,人貴有自知之明,別拿你的破爛來碰瓷我的愛馬仕!”
她指着角落裏的帆布包,眼神鄙夷。
“看看你那窮酸樣,背個幾十塊錢的帆布包來參加開工宴,也不嫌丟人。”
“公司招你這種人進來,簡直是拉低了我們整個部門的檔次。”
“剛才大家搶紅包搶得起勁,也就你這種沒見過錢的乞丐才會激動得手抖。”
“怎麼?現在想充大頭蒜了?把你全部身家押上也抵不上我這包的一個提手!”
周圍傳來嗤笑,平時圍着崔曼轉的人立刻開始站隊。
“就是啊林淺,曼姐這包可是配貨都要配幾十萬的,你那車鑰匙算什麼東西。”
“曼姐剛才也是爲了活躍氣氛,你這人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真是沒教養。”
“趕緊跟曼姐道歉吧,別把開工宴搞得這麼難看。”
聽着這些聲音,我心裏平靜,甚至想笑。
教養?這群人跟我談教養?
崔曼在公司裏橫行霸道,仗着有幾分姿色,又談了個富二代男朋友。
她自詡“滬上公主”,平時在部門裏作威作福。
搶功勞是常態,把新人當丫鬟使喚是常。
我剛進公司那會兒,每天要幫她帶特定店、特定溫度的咖啡。
還要幫她拿快遞、修圖、甚至幫她寫月度總結。
稍有不順心,她就把文件摔在我臉上。
當着全公司的面罵我是“沒腦子的蠢豬”、“只會苦力的下等人”。
上個月,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策劃案,轉頭就被她改名交到了總監那裏。
總監誇她,她站在領獎台上大笑,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我。
事後我找她理論,她塗着指甲油嘲諷我。
“林淺,職場就是弱肉強食。你這種沒背景的人,給本小姐當墊腳石是榮幸。”
“別不識抬舉,小心我讓你在上海混不下去。”
那一刻我就知道,忍讓換不來尊重,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踐踏。
今天這場開工宴,她更是變本加厲。
一進門就嫌棄包廂空氣不好,非要開窗通風,把我不停發抖。
大家在群裏搶紅包,她嗤之以鼻,把愛馬仕往桌上一砸。
她把我的帆布包推到了地上,還踩了一腳。
“哎呀,不好意思啊,沒看見這還有個垃圾。”
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當衆羞辱我,彰顯她的地位。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