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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來兩副骰盅。
崔曼接過骰盅，熟練地晃了兩下。
她挑釁地看着我，“五顆骰子，點數加起來大的贏。一把一萬，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我拿起另一副骰盅，動作生澀，差點沒拿穩。
“喲，看來咱們的林大才女沒怎麼去過夜場啊？連骰盅都不會拿？”
“嘖嘖嘖，待會兒輸哭了可別說我欺負新手。”
她得意地掃視一圈，“大家都看好了啊，別說我勝之不武。”
“今天我就替公司好好教育教育新人，什麼叫尊卑有序！”
“曼姐威武！”“曼姐這手勢太專業了，簡直是賭神再世啊！”
第一局開始。
崔曼手腕抖動，骰子在盅裏撞擊作響。她搖得很有節奏，還能玩出花樣。
相比之下，我胡亂搖了幾下，毫無章法。
“啪！”崔曼將骰盅扣在桌上，我也跟着放下。
“開！”崔曼揭開蓋子。
“三個六，兩個五！二十八點！”周圍爆發驚呼。
“！這手氣太好了吧！”“接近滿點了啊！曼姐牛！”
崔曼揚起下巴看向我，“該你了，開啊。早死早超生。”
我揭開蓋子。
“一、二、三、四、五......十五點。”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順子？可惜是比大小啊！”
“這也太小了吧，差了快一半了。”
“林淺，你要不行就直接投降吧，別丟人現眼了。”
崔曼笑出眼淚，伸出手勾勾手指：“給錢！一萬塊。”
我不發一言，拿出手機給她轉了一萬。
“嘖嘖嘖，真聽話。”崔曼看着到賬提醒，揮了揮手。
“繼續！我就喜歡看窮鬼肉疼的樣子。”
第二局。
崔曼搖出了三個五兩個六，二十七點。而我，只有十八點。
又是一萬塊沒了。
我皺眉，額頭滲汗，手指顫抖。
這反應被崔曼盡收眼底，她更加興奮了。
“哎喲，怎麼手抖了？剛才不是挺狂的嗎？這才兩局就不行了？”
“再來！”我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第三局，第四局......
不到十分鍾，我卡裏的五萬塊錢就只剩下了幾千塊。
“哈哈哈！四萬塊到手！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崔曼看着微信錢包裏不斷增加的數字，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她拿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開工第一天，就有傻子送錢給我買包。有些人命賤，非要往槍口上撞。
發完，她把手機扔在桌上，眼神惡毒地看着我。
“林淺，你卡裏應該沒錢了吧？剩下的那幾千塊，不夠付這一把的。”
“怎麼？要不要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本小姐心情好，能免了你的狗叫和舔鞋。”
小趙急出眼淚，她掏出手機想借錢給我，被我按住手。
我抬起頭，眼睛布滿紅血絲，看上去狼狽不堪。
“誰說我沒錢了？”我的聲音沙啞，透着瘋狂。
崔曼嗤笑一聲：“行啊，有錢你就拿出來啊。別告訴我你要去借。”
我沒理會嘲諷，從帆布包夾層裏拿出房產證和文件袋。
當我把這兩樣東西拍在桌上時，包廂再次死寂。
那是我的房產證，還有購房合同。
“這套房子，是我在鬆江買的，付了五十萬的首付，現在市值一百八十萬。”
我盯着崔曼說道。
“我拿這套房子的首付做抵押，五十萬，一把定勝負！你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