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摸摸孫麗麗的頭:“跟哥說說,健康哥哥還說什麼了?”
“健康哥哥說……說瑩瑩年紀小,他以後要去上班,讓我平時多和瑩瑩玩,照顧照顧她。”
孫麗麗低着頭,聲音小小的。
孫長城立刻明白了:“媽,健康哥的意思是讓咱們平時多看顧瑩瑩,畢竟她常一個人在家。
咱們要是不管,說不定會被那些人欺負。”
“可這肉也太多了……”
魏紅華嘆了口氣,看着孫長城和孫麗麗,“你倆在院子裏平時多護着點瑩瑩,別讓棒梗和其他孩子欺負她。”
“媽您放心,有我在呢。”
孫長城答應道。
孫長城雖然只比蘇健康小一歲,但還得等兩三年才能進軋鋼廠當學徒。
這段時間他在家幫着打零工,也能順帶照看瑩瑩。
魏紅華這才點點頭:“唉,兩個小孩過子也不容易。
咱們得了人家的好處,就得好好幫人家。
不說了,今天咱們家也吃頓肉。”
孫長城一臉歡喜,夾了塊肉放到魏紅華碗裏。
這邊魏紅華家正吃着肉,閻埠貴家裏也聞到了香味。
三大媽嘀咕起來:“孩子他爸,新來的蘇健康是不是不太懂事?怎麼給魏紅華家送肉,卻不給你這個三大爺送點?”
閻埠貴連連搖頭:“這回是我看走眼了,還以爲來個窮戶。
早知道他這麼有本事,早點把關系處好,今天咱們也能吃上肉了。”
“爸,您好歹是院裏的三大爺,去要一碗他能不給?”
閻解成頭也不抬地說。
“要?咱們老閻家能占着便宜,靠的是動腦子會盤算,可不是硬伸手去討。
再說了,解成,你這念頭可不對。
我要是真上門去要,那我不就跟秦淮茹一個樣了?”
閻埠貴說着,又瞥了閻解成一眼。
“你也別覺得委屈,我今天才琢磨過味兒來。
那天易中海介紹蘇健康的時候,我就覺着不太對勁。
現在看哪,這蘇健康恐怕有點背景,你平常沒事可別去惹他。”
閻解成一臉不以爲然。
在他眼裏,蘇健康就是個半大孩子,能有多大本事?他心裏早就盤算好了,找機會教訓蘇健康一頓,保準讓他服服帖帖。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瑩瑩自己不敢睡在小屋,蘇健康沒辦法,只好讓她睡在自己床上。
瑩瑩伸出小手,“哥哥抱抱。”
蘇健康輕輕揉了揉瑩瑩的頭發。
夜深了,瑩瑩說起了夢話。
“哥哥真好……哥哥能找到肉吃……哥哥帶我在城裏安家了……我有家了,也有朋友了……”
這些夢話從一個這麼小的女孩嘴裏說出來,聽着總讓人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
蘇健康抱着蘇瑩瑩,正要給她洗臉,正好撞見傻柱出門倒垃圾。
“健康,起這麼早啊?”
傻柱跟他打招呼。
人家笑臉相迎,蘇健康自然也不會冷臉相對。
眼下傻柱對他態度還算不錯。
不過蘇健康心裏也清楚,往後自己免不了要跟賈家起沖突。
到時候就看傻柱不手,他要是摻和進來,那也一樣不客氣。
“是啊,柱子哥。”
傻柱把垃圾倒到門外,走回來說:“聽說你也進軋鋼廠了?”
蘇健康應了一聲:“嗯,在運輸隊當修理工。”
“運輸隊?那可是好地方!你這才剛上班,工資就跟我差不多了,再過幾年,子指定越過越紅火。”
傻柱說道。
這時候,秦淮茹正好出來洗臉,聽見了傻柱和蘇健康的對話。
一聽蘇健康一個月工資跟傻柱不相上下,她眼睛頓時亮了,心裏盤算着:要是蘇健康每個月能拿出十塊錢幫襯賈家,那賈家的子可就好過多了。
而且蘇健康年紀小,年紀小的人,總是容易哄的。
她匆匆擦了把臉,就笑着湊了過來:“健康可真出息,現在一個月就能掙三十多塊了。
不像姐,了這麼多年,一個月還是二十七塊,家裏人口又多,連吃飽飯都艱難。”
這話說得巧妙,既捧了蘇健康,又訴了自己的苦,那意思就是:蘇健康你這麼有本事,總該接濟接濟賈家吧。
但蘇健康可不吃秦淮茹這一套。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秦姐,你家是困難,可子過得也不差呀。”
“我可聽說了,柱子哥天天往你家帶飯盒。
院裏多少人家都面黃肌瘦的,就你們家的人,個個養得白白胖胖。”
傻柱一聽樂了。
誇他把賈家養得好,不就等於誇他嗎?
秦淮茹的臉色卻變了。
平時她在院裏沒少裝可憐,今天被蘇健康當面戳破,以後這招恐怕就不太好使了。
她只好擠着笑,尷尬地說:“健康你可誤會了。
我們家的人就這樣,天生容易長肉,喝涼水都瘦不下來。”
這時候,前院也有幾個人看了過來,瞧瞧秦淮茹,又低頭看看自己。
天天吃着傻柱帶回來的好菜,秦淮茹的臉色確實比旁人紅潤不少。
棒梗比院裏其他孩子都胖一圈,賈張氏也是個富態的老太太。
這麼一看,賈家的子好像真比他們強。
以前接濟過秦淮茹的人,這會兒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自家都吃不飽,還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蘇健康沒再接話,傻柱倒是得意地笑了:“健康,這你就不知道了。
我每次給賈家帶的飯盒,那可都是硬菜,從食堂裏特意挑好的拿。
賈家夥食,比咱軋鋼廠工人都強!”
傻柱的嗓門向來不小,這幾句話更是讓前院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秦淮茹使勁拽着傻柱,心裏急得不行——這傻柱不就是在揭她家的短嗎?現在全院都清楚賈家的狀況了,以後她還怎麼裝可憐、怎麼讓大家幫忙?
前院已經有人走出來瞧了,秦淮茹看得出,他們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蘇健康笑了笑,沒點破傻柱對秦淮茹的那點心思,只是平靜地說:“柱子哥心腸好。”
一聽人誇自己,傻柱更來勁了:“那當然,我天生就熱心,見不得別人受罪。”
說完,傻柱跟蘇健康道了別就往正院走。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也轉身回了賈家。
只剩下蘇健康還站在原地。
望着傻柱的背影,蘇健康暗暗撇嘴,心想:也不知道何雨水這會兒是在上班還是上學,是不是像劇裏那樣又黃又瘦。
給瑩瑩擦了擦臉,蘇健康打算帶她出去轉轉。
來四九城這些天,不是待在棚戶區就是在四合院,瑩瑩還沒好好看過外面。
中午蘇健康帶瑩瑩去吃了頓烤鴨,晚上又吃了兩碗餛飩,等回到院裏,天早就黑透了。
第二天,蘇健康到街道辦打聽王主任家的住址。
王主任就住在附近,也是街道上的熟面孔,隨便問個人都知道她家在哪。
走到王主任家附近,蘇健康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小世界裏拎出兩只兔子和一只野雞。
野雞是之前在路上碰見的,當時只撿到野雞蛋,但在小世界裏孵化養着,現在已經有好幾百只了。
兔子就更不用說了,多得是。
小世界裏其實還有家雞和鴨子,不過這些東西不好解釋來源,蘇健康就沒往外拿。
到了王主任家門口,蘇健康敲了敲門。
門一開,王主任見是蘇健康,有點意外:“健康,你怎麼來了?是不是錢不夠用?大媽上次考慮不周,五塊錢哪夠買用品和吃飯的,你等等,我再給你拿五塊。”
話剛說完,王主任就瞧見蘇健康手裏的野雞和兔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健康,不是大媽說你,你才來四九城,把自家子過好就行了,不用搞這些虛的。”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王主任還是那麼熱心。
蘇健康心裏一暖,趕緊把兔子和野雞放到地上:“主任您別誤會,這都是我進山打的。”
“我小時候在鄉下學過點打獵的手藝,這些沒花錢,就是我和瑩瑩的一點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雖說王主任是街道部,但這年頭誰家都不寬裕。
這不,五塊錢整票都拿不出,剛才想掏的都是毛票,吃肉更是難得。
王主任的兒媳婦盯着兔子和野雞直咽口水,勸道:“媽,要不就留下吧。”
“不行。”
王主任仍然板着臉,“這些東西你們拿回去自己吃,你們兄妹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主任,”
蘇健康笑道,“我們不缺錢。
昨天運氣好,逮着一頭野豬,換了二百塊錢和一些票。
今天來,就是特意還錢道謝的。”
“我可聽說您抱孫子了?這是大喜事啊,不得弄點好的給功臣補補身子?”
王主任看着地上的兔子和野雞,猶豫了起來。
兒媳婦營養跟不上,水不足,王主任早就急壞了。
可光着急沒用,只能喂米湯,時間長了孫子肯定受不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主任才開口:“那好吧,我就厚着臉皮收下了。
不過之前借你的五塊錢可不準還我,要是還我,這些東西你都得拿回去。
以後就叫我王姨,別主任主任的叫,顯得太見外。”
蘇健康一聽,心裏高興起來。
這年頭有街道主任照應,等於多了一道符,只要不是犯什麼大錯,一般事情都能在街道內部處理。
這樣的好事,蘇健康當然不會推辭,立刻笑着喊了一聲:“王姨。”
王主任也露出笑容:“你這侄子我認了。
這是你嫂子林娟,在供銷社做售貨員。”
蘇健康趕忙笑着打招呼。
林娟也點點頭說:“健康以後有空就來家裏坐坐。
今天解放不在,改天找機會讓你們認識一下。”
正說着,屋裏傳來嬰兒的哭聲,林娟說了聲便進屋去了。
蘇健康壓低聲音問:“姨,侄子的水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