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麗前腳剛走,她立刻氣呼呼地開口:“哼,院裏的人就是偏心眼!賈家一出事,一大爺就召集全院開會,又是送糧又是湊錢。
我媽前陣子生病,我們一家三口一頓飯只分一個窩窩頭,誰又來看過我們一眼?”
蘇健康見她氣鼓鼓的模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先好好吃飯,這事交給我。”
孫麗麗瞅了瞅碗裏的肉,舔舔嘴唇,又埋頭吃起來。
秦淮茹端着空碗回到中院,正好撞見從屋裏出來的傻柱。
一見她臉上淚跡未,傻柱頓時着急起來:“秦姐,誰惹你了?院裏哪個敢給你氣受?跟我說,我替你討個公道!”
秦淮茹裝出委屈的樣子,把去蘇健康家要肉的事說了一遍。
傻柱心裏琢磨,這年頭討肉確實不太合適。
自家這些子也就是白菜湯度,有肉也舍不得送人。
去找蘇健康理論,實在不占理。
可一瞧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眼波流轉的模樣,他馬上改了主意。
“蘇健康也太不近人情了!賈家子這麼難,幫一把怎麼了?秦姐你別難過,他不給肉,下個月我親自給棒梗燉一鍋。”
秦淮茹往前挪了半步,幾乎挨到傻柱身前:“柱子,要不是有你,姐姐這一家真不知怎麼熬下去。
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可棒梗現在哭鬧得厲害,我實在沒轍了。”
傻柱打從出生到現在,二十七八年都沒沾過女人邊。
別說秦淮茹這樣標致的小寡婦,就算一頭母豬湊過來,他都能看成天仙。
尤其是和秦淮茹離得這麼近,傻柱腦子裏什麼理智都沒了。
“秦姐,不就一碗肉嗎?我去跟蘇健康說說。”
說完,傻柱就往前院去。
“柱子,你好好跟健康商量,千萬別動手啊。”
秦淮茹在後面叮囑。
“等着吃肉吧!”
傻柱豪氣十足,大步往前院走。
一旁的何雨水看得直來氣。
自家還在啃窩頭喝菜湯,剩點飯菜都進了賈家。
她這個哥哥,現在居然爲了個寡婦去出頭?
秦淮茹走到何雨水身邊:“雨水做飯呢?秦姐幫你吧?”
何雨水心裏撇嘴,臉上卻笑笑:“不用了秦姐,您還得照顧孩子呢。”
秦淮茹本來也沒真想幫忙,聽她這麼說,轉身就進了屋。
望着她的背影,何雨水心裏更是一陣罵。
這秦淮茹就是個狐狸精,也不知給她傻哥灌了什麼**湯,天天往賈家帶飯菜,自己不吃也要省給那邊。
何雨水原本覺得一大爺人不錯,後來聽說勸傻柱接濟賈家就是他的主意,如今連一大爺也看不順眼了。
幸好她現在一星期只回來一天,而且已經畢業,就等拿證找工作了。
她早就想好,以後能少回來就少回來。
這院裏的禽獸們,她看着就心煩。
一大爺早先對何雨水和傻柱挺好,後來卻變了樣,大概是爲了養老打算,居然哄着傻柱去照顧賈家。
何雨水心裏明白,也跟哥哥提過幾回,可傻柱從來不聽。
後來她也懶得再勸。
她能做的,就是畢業後找份工作,遠遠離開這個院子。
這四合院裏,哪有幾個好人。
前院。
傻柱走到蘇健康家門前,用力敲了敲門。
蘇健康皺了皺眉,拉開門見是傻柱,便笑了笑:“柱子哥,來串門啊?”
傻柱大搖大擺走進屋,一屁股坐下:“健康,你喊我一聲哥,我就得說你兩句。
咱們院可是模範大院,個個熱心腸,誰家有難處不都互相幫襯着?”
“秦淮茹家裏子緊巴,你分她一碗肉能怎麼着?”
蘇健康被傻柱這理直氣壯的樣子逗樂了,在凳子上一坐,問道:“柱子哥,你說秦姐家困難,那我問你,秦姐一個月掙多少?”
“二十七塊啊!攤到每個人頭上才五塊多。”
傻柱馬上回答。
這都是一大爺跟他講的,按人頭平均算,賈家確實是院裏最拮據的。
蘇健康笑了笑:“好,柱子哥,那我再問,他們一家吃飯能花多少?中午秦淮茹在廠裏吃,晚上那一頓都是你從食堂帶的剩菜,省着點夠吃兩頓了吧?”
“我還想問你,你每次帶飯盒回來,是不是只給了賈家?你還給過別家嗎?別人我不提,就說魏紅華家,當初不比賈家更難?”
“小當和槐花年紀小,能吃多少?況且還有你時常幫襯。
現在你說秦姐家困難,我倒要瞧瞧,這院裏有幾家能比秦淮茹家過得更好?她還好意思來要肉?”
“眼下肉多金貴,柱子哥你是廚子,不會不清楚吧?再說了,我和賈家非親非故,憑什麼就得給她一碗肉?”
這時候魏紅華和**也到了門口。
之前傻柱氣沖沖跑過來,魏紅華怕出事,特意把**也叫來給蘇健康壯聲勢。
兩人一臉譏諷地瞧着傻柱。
傻柱自己也覺得不占理,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可嘴上還在辯:“那是一大爺說賈家困難,讓我多幫襯着點。”
蘇健康臉上的嘲笑更明顯了,“柱子哥,你這話不是自己騙自己嗎?你心裏怎麼想的,就算不說,全院誰看不明白?一大爺是院裏的一大爺,又不是賈家專屬的一大爺。”
果然,傻柱往門口一看,前院聚來的鄰居都帶着鄙夷的神色看他。
他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道:“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你不能欺負秦姐。”
蘇健康怔了一下,接着反問:“傻柱,你把話說明白,我什麼時候欺負秦淮茹了?”
既然雙方臉皮都撕破了,蘇健康說話也不再客氣。
這時孫麗麗也拉着瑩瑩站到一旁,大聲說:“我就在旁邊看着呢,健康哥哥本沒欺負秦阿姨,就是秦阿姨來要肉,健康哥哥沒給。”
鄰居們一聽,更是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板着臉說:“傻柱,你這事做得太不講理,得給蘇健康賠不是。”
傻柱脖子一擰:“我不管那麼多!反正你把秦姐惹哭了,就是不行!今天我非得替秦姐出這口氣不可!”
說着,傻柱一拳就朝蘇健康臉上揮去。
**心裏一驚——這距離,他想攔也攔不住了。
中院、後院的鄰居都聞聲圍了過來,秦淮茹卻只躲在人堆裏偷偷得意。
這回只要傻柱壓住蘇健康,她再上去裝模作樣勸個架、當個好人,以後蘇健康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蘇健康能連着兩天吃肉,手裏肯定寬裕。
拿住了他,賈家的子一定能更舒坦。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也混在人群裏,一聲不吭,打算先讓傻柱教訓蘇健康一頓再說。
何雨水也跑過來了,老遠就喊傻柱住手,可傻柱本不理,拳頭還是直沖蘇健康而去。
這一下,四合院裏的人都安靜了——畢竟在院裏打架,傻柱還真沒輸過。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心裏美滋滋的,連等會兒該怎麼說話都想好了。
只有**和魏紅華着急,兩人離蘇健康還有點距離,想攔也來不及。
**喊了一句:“傻柱,你欺負人,等着開全院大會批評你吧!”
可傻柱像沒聽見似的,拳頭眼看就要砸到蘇健康臉上,**只好閉上了眼。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蘇健康語速很快地丟出一句話,腦袋一偏就閃過了傻柱揮來的拳頭,接着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臂,順勢就是一個淨利落的過肩摔。
傻柱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比沖過來的勢頭更猛,直接摔了個嘴啃泥,臉上也擦出了好幾道血印子。
在四合院這一帶,傻柱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他立馬爬起來又想撲上去。
蘇健康眼神一冷——剛才他已經手下留情了,這身體可是經過強化的,要是傻柱還不識相,那就別怪他來真的了。
但就在傻柱快要沖到蘇健康跟前時,一道人影攔住了他。
何雨水瞪着傻柱:“傻哥,我看你是被秦姐迷昏頭了,連是非都不分了。
那是蘇健康家的肉,憑什麼就得給秦姐?願意給是情分,不給也合情合理。
再說了,現在什麼光景?秦姐跑去要肉,這合適嗎?”
蘇健康看着突然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不由得笑了。
他倒不是怕傻柱,只是對這姑娘生出了幾分好感。
聽她這話,應該就是劇情裏那個有點天真的何雨水了。
當然,以前也有人分析,說何雨水其實是故意給傻柱挖坑,因爲傻柱只顧着接濟賈家,對自己妹妹不管不顧。
不過那些都是別人的猜測,而現在,何雨水就活生生站在蘇健康面前。
傻柱拍拍身上的灰,心裏憋着一股火。
他在院裏從來沒人敢惹,今天不僅吃了虧,連親妹妹都幫外人說話,這讓他更不爽了。
他沉着臉說:“雨水你讓開,這兒沒你的事。”
可何雨水還是擋在蘇健康前面,張開雙手,像護着小雞似的把蘇健康護在身後。
蘇健康笑了笑,把何雨水輕輕拉到旁邊,“雨水,你站開些,我倒要看看傻柱有多大本事。”
不過,在拉開何雨水的時候,蘇健康微微愣了一下——現實裏的何雨水比劇裏還要好看些,尤其是那雙長腿,又細又直。
何雨水被拉開時很順從地退到一邊,察覺到蘇健康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不知怎麼的,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有點高興,臉上也悄悄泛起了紅暈。
看到這情景,傻柱心頭火更旺了,沖着蘇健康就罵:“你小子往哪兒看呢?看我不收拾你!”
說着就又沖了過來。
“柱子,住手。”
易中海終於開口了。
他在旁邊已經站了一陣子,再不說話就不合適了,畢竟他是院裏的一大爺,向來代表着“公道”
。
“柱子,你心是好的,可肉是健康家的。
他願意給就給,不願意也不能硬搶,你別胡鬧。”
一大爺語氣嚴肅地制止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