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
“痛快的事,我痛你快。”
男人周身氣息冷冽,假裝沒有聽懂夏嬌的意思。
可那雙眼睛泄露了冰層之下的岩漿。
夏嬌感覺自己快要着火了,咬着水潤的唇,急到不行。
算了!生撲吧!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浮起一抹極至勾人的輕笑。
猛地將男人推倒在床。
木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夏嬌半軟半媚欺身而上,掌心碰到男人鐵硬膛的瞬間,她不由得渾身酥麻,一股溼熱從小腹蔓延開來。
男人喉結動了動,眸光漸漸染上欲色,“ 你真的是夏清清?”
夏嬌勾着男人硬挺的下頜,朱唇微張:“當然,我就是你的未婚妻子夏、清、清。”
男人如草叢中隱忍已久的猛獸,腰腹突然發力,抱着她在床上滾了半圈。
夏嬌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秒,那座磅礴陡峭的身軀已經掌握了主動權,死死將她壓住。
她看到男人的膛劇烈起伏,仿佛某種被封禁已久的力量正要撐破白襯衣,直她的面門。
那遒勁有力的大手箍着她的腰,撲面而來的高濃度荷爾蒙瞬間引爆夏嬌全身。
夏嬌早已忍不住,仰頭吻上了男人的唇。
男人迅猛回應夏嬌的吻,隨後弓起腰解皮帶......
“清清,別急......”
意識快消散的時候,夏嬌在想:夏清清,你給我下藥,我找你未婚夫解決,很合理。
她是剛穿越過來的。
半小時前,她躺在被窩裏看一本女主也叫夏嬌的年代文。
那文中的“夏嬌”被家人哄騙喝汽水,可是那汽水摻了給豬配種的藥,只要她喝下去就會被送到五十歲的油膩老男人床上。
偏偏“夏嬌”毫無覺察,仰頭就喝。
夏嬌氣得咬牙切齒,立時就將將蠶絲被蹬得在空中亂舞。
暴躁間,手機直直砸向面門。
“呃~嘶~”眉心隱隱發疼。
“嬌嬌,多喝點汽水提提神,一會兒到了黃廠長家好好表現。”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嬌一個激靈,發現自己坐在一張老舊的方桌前,頭頂昏黃的鎢絲燈旁蹦躂着三只蠅蟲,發出煩躁的聲音。
她眯着眼將視線透過燈光,隱約可見牆上的偉人畫像,掛歷顯示 1988 年 7月 16 。
這就穿越了?不對,手機也不至於把她給砸死。
應該是靈魂互換。
等等,汽水?
汽水不能喝!這汽水摻了給豬配種的藥。
可是低頭一看,手裏的亞洲牌汽水已經打開,不是滿的,正冒着細碎的氣泡。
砸吧砸吧嘴,嘴裏酸甜的味道絲絲縷縷。
完了!塌天大禍!
原主果然已經喝過汽水了。
她都要被原主的單純給氣哭了,可是又舍不得自己揍自己。
就不能早穿越幾分鍾嗎?
這藥是從鄉下帶來的,勁兒大得很,喝多了跟的母貓一樣。
思緒混亂間,耳邊又傳來另外三只“蒼蠅”的聲音。
原主爸:“嬌嬌,你堂姐的工作和婚事定下來了,可你還沒個着落,幸虧你堂姐還想着拉扯你一把!喝完汽水趕緊去。”
原主媽:“是啊嬌嬌!你要是進了機械廠工作,再把咱一家人的戶口遷過來,那咱就是正經的省城人了。”
堂姐夏清清喝一口自己手裏的汽水,微笑示意夏嬌也喝。
“大伯大嬸,你們把我養大,還供我上大學,我該知恩圖報,我現在好歹也是廠裏的文書,黃廠長會給我幾分薄面的。”
方桌前坐着的三人說着話,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她手裏的汽水。
!這群人騙原主不打草稿啊,明明是給那個廢物弟弟找工作。
還給原主下藥,向黃廠長獻祭原主的美貌。
夏嬌壓下心裏的火氣,低頭再看手裏的汽水,靈動的眼眸閃了閃,揚起修長的天鵝頸咕嚕一小口。
這汽水既然喝了,不妨多喝一口,讓他們“安心”。
閨蜜總打趣她:“你這種刁蠻任性的妖女,就算穿越到年代文裏也只配當炮灰。”
瞧不起誰呢!
姐既要當妖女更要當惡女!
今晚高低要搞一波大的,睡了那八塊腹肌的“堂姐夫”,讓夏清清悔恨終生。
據書中大綱,那所謂的“堂姐夫”分明是原主的娃娃親對象。
她睡之無愧!
至於那油膩謝頂的黃廠長?......嘿嘿......
都是重情重義的好姐妹,“有福同享”。
想到此處,一種義薄雲天的豪邁情緒油然而生。
“走吧姐姐!去晚了黃廠長該睡了。”
說着乖巧的挽住夏清清的胳膊,回頭甜甜一笑,“爸媽放心,我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藥效會在半小時後發作。煙袋巷距離黃河機械廠大概五分鍾路程,得在藥效發作前到達“戰場”。
思緒飄忽中,已然到了機械廠家屬院的外牆。
兩人的汽水還剩大半。
“姐,幫我拿下包,我整理一下頭發。”
夏清清手裏拎着煙酒等禮品,只好把汽水擱到牆頭上,再接過夏嬌手裏的布包。
夏嬌邊整理頭發,邊和夏清清閒聊:“姐,你看這機械廠的家屬院多氣派,等我進了廠,是不是也可以申請個一居室。”
夏清清轉頭看家屬院,三層的筒子樓,確實很氣派。
“你想什麼呢?只有工齡五年以上的正式員工才能申請。”
微風輕拂,夜墨濃稠,圍牆邊的垂柳沙沙作響。
兩瓶汽水悄然換了位置。
“好了,走吧!”
夏嬌從夏清清手裏接過布包,往院子裏走。
馬上要進筒子樓了,樓道昏黃的燈光亮起。
夏清清突然盯着夏嬌的汽水說道:
“嬌嬌,喝完呀!到了黃廠長家拿着汽水不合適。”
“姐,這汽水裏不會有什麼不淨的東西吧?你怎麼一直催我喝?”
夏嬌故意激夏清清。
果然上道,只見夏清清舉了舉自己手裏的汽水,仰頭咚咚咚喝完。
“瞎說什麼呢?”
夏嬌莞爾一笑,妥了!也仰頭喝完手裏的汽水。
“姐,汽水喝多了,我想上廁所,你先到黃廠長屋裏等我。”
“行,黃廠長家在 301,廁所在那邊,你快點啊!”
已經入夜,夏嬌勉強能看到半牆的牆漆是綠色的。
長長的走廊內只有兩個窗戶的燈亮着,一盞在最左邊,一盞在最右邊。
左邊是黃廠長的房間。
夏嬌轉身朝右邊走去,躲在公共廁所門口,看着夏清清敲響了黃廠長的門。
此時她的身體已經有了隱隱的燥熱感,但是還得忍一會兒,她要保證夏清清今晚走不出那間屋子。
等了一會兒,夏清清沒有出來。
穩了。
自己只喝了兩口就受不了了,夏清清可是了大半瓶。
也不知道夏清清現在是什麼樣子。
可惜看不到。
夏嬌用冷水洗把臉,保持鎮定,朝右邊走廊的盡頭走去。
昏黃的燈光從一扇木門上方的小窗照射出來,光亮越來越近。
夏嬌知道那扇門裏面的人就是書中的男主,厲震東。
兩家前天商議夏清清和厲震東的婚事,厲震東路上出了點岔子沒趕上。
昨天剛回來。
此刻的夏清清還不知道厲震東在318。
夏嬌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碼。
沒錯,是318。
夏嬌醞釀了一下情緒,敲響了門。
屋裏很快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門打開的一刻,夏嬌狠狠咽了咽口水。
只見男人像一座陡峭的山峰立在門口,五官刀削斧刻凌厲威嚴,一雙劍眉輕輕蹙着。
白色襯衫挽至肘部,領口微微敞開,那露出來的肌肉線條讓人血脈噴張。
男人瞥了她一眼,“找誰?”
那氣場強得讓夏嬌想到了敖丙的爹。
夏嬌心跳的越來越快,微微低頭不敢與男人對視。
咱講實話,有點......慫了。
有種玩仙人跳碰上警察的感覺,不由得心裏發怵。
夏嬌暗暗打氣:不能慫啊夏嬌!你可是閨蜜眼中的妖豔賤貨。
但是眼下,碰上這種鋼鐵大俠,妖豔賤貨那一出指定是行不通了。
咱別給自己進派出所,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時候得扮柔弱,裝可憐。
思即此,夏嬌擠出眼淚,咬住下唇,擺出自認爲最我見猶憐的表情,抬頭看男人。
“我能進去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