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愛上了我的霸總未婚夫,在集團周年慶上,當着全體員工的面向我宣戰:
“鍾小姐,我要和你公平競爭周從謹先生!”
台下譁然,我的未婚夫周從謹眼中閃過贊賞。
上輩子我勸她別知三當三,她卻用跳樓逼宮。
「鍾小姐,你除了家世好,還有什麼配得上周總?」
「我愛他從不是爲錢,就算當三也是真愛!」
周從謹更是指着我的鼻子怒斥:
「她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別用你肮髒的思想玷污純潔的愛情。」
就這樣,我被狗男女聯手推下天台。
等我死後,實習生靠賣慘成勵志網紅:「雖然她死了,可她帶給我的傷害不會消失,但我會更加堅強地活下去!」
而我爸媽爲了給我復仇,和未婚夫一家雙雙走向滅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實習生說要跟我公平競爭這天。
我重生回來時,沈芊梨正站在台上向我宣戰。
“鍾小姐!我要和你公平競爭周從謹先生!”
她緊緊攥着話筒,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聲音帶着孤注一擲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周年慶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個穿着廉價不合身套裝、卻昂着頭的女孩身上。
“我的天……”
“她瘋了?!一個實習生敢跟鍾小姐搶人?”
“周總的未婚妻可是鍾令嘉啊!她算什麼東西?”
“但是……好勇啊!爲了愛情不顧一切,有點像偶像劇女主誒……”
嗡嗡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在我耳邊盤旋。
我能感覺到身邊男人身體瞬間的緊繃。
不是憤怒,是……興奮。
我微微側頭,看向我的未婚夫,周從謹。
他深邃的眼底,那抹沒來得及掩飾的,確實是贊賞。他看着沈芊梨,像是在欣賞一件打破常規、充滿生命力的藝術品。
呵。
多熟悉的一幕。
上輩子,就是這一刻,我的人生被徹底撕碎。
我當時說了什麼?
哦,我對沈芊梨說:“沈小姐,你還年輕,別誤入歧途,知三當三並不光彩。”
我試圖維持我名門淑女的風度,跟她講道理。
結果呢?
換來的是她歇斯底裏的“真愛無罪”論,是周從謹指責我“思想肮髒”,是她在天台上用跳樓逼宮,最終卻把我推下去墜亡的冰冷觸感。
是我死後,她靠着“受害者”姿態成爲網紅,在鏡頭前楚楚可憐地說“雖然她死了,可她帶給我的傷害不會消失”的惡心嘴臉。
是我爸媽爲了給我討回公道,傾盡所有卻最終和周家雙雙走向滅亡的慘烈結局……
蝕骨的恨意像毒藤一樣瞬間纏緊我的心髒,幾乎讓我窒息。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再睜眼,我回到了地獄的開端。
老天爺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好,很好。
這一次,我要看着你們這對狗男女,如何把這首“真愛至上”的贊歌,唱成身敗名裂的挽歌!
台下的騷動還在繼續。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掃射。
沈芊梨似乎被周從謹那抹贊賞的眼神鼓舞到了,胸脯挺得更高,帶着一種殉道者般的驕傲,又重復了一遍,語氣更加堅定:
“鍾小姐,你除了家世好,還有什麼配得上周總?”
“我愛他從不是爲錢!就算被罵當三,也是真愛!”
這話一出,台下又是一片譁然。
“嚯!這麼理直氣壯?”
“不爲錢?騙鬼呢,周總身價多少億她心裏沒數?”
“可是……她說得好真誠啊,也許真的是愛情呢?”
周從謹眉頭微蹙,但那份不悅並非針對沈芊梨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而是轉向了我,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和……警告。
他在警告我,不要當衆讓沈芊梨難堪。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這種眼神刺傷,才會失了方寸。
現在?
我內心冷笑,面上卻緩緩綻開一個無懈可擊的,甚至帶着幾分寬容和憐憫的微笑。
我往前走了一步,姿態優雅地從旁邊司儀僵住的手裏,拿過了另一只話筒。
動作不疾不徐。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包括周從謹,他似乎也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我看向沈芊梨,目光平靜,聲音通過話筒清晰地傳出去,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解脫:
“沈小姐。”
我頓了頓,成功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你說得對。”
“愛情,確實不應該被身份地位所束縛。”
沈芊梨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周從謹也怔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帶上了審視。
我微微側身,面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既然你和從謹是……真愛。”
我吐出“真愛”這兩個字時,語氣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着無盡的嘲諷。
“那我願意退出。”
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我甚至能聽到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轉過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周從謹臉上,他臉上的贊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他似乎無法接受,我竟然會如此“輕易”地放棄他,放棄周太太的位置。
我迎着他復雜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鍾令嘉,在此宣布,解除與周從謹先生的婚約。”
“成全你們。”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祝你們,百年好合。”
轟——!
台下徹底炸了!
“退……退婚?!鍾小姐直接退婚了?!”
“我去!這是什麼神展開?!”
“周總被……被甩了?!”
“鍾小姐也太帥了吧!這種渣男賤女,不要也罷!”
“可是……周總他……”有人看向周從謹,眼神復雜。
周從謹的臉色,在我吐出“退婚”兩個字時,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我圍着他轉,何曾受過如此當衆的“羞辱”?
尤其是,這份“羞辱”還來自於他一直認爲深愛他、絕不會離開他的我。
沈芊梨也懵了。
她預想中的撕逼、哭鬧、指責都沒有發生。
我不僅沒有爲難她,反而直接把位置“讓”了出來。
這讓她那套“對抗強權、爭取真愛”的悲壯劇本,瞬間失去了立足點。
她像個用力過猛的小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上是茫然和無措。
“不……不是這樣的……”她下意識地看向周從謹,尋求依靠。
周從謹卻根本沒看她,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我身上,帶着一種被背叛的怒火和不解。
司儀在一旁冷汗直流,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控場。
我優雅地將話筒遞還給他,仿佛剛才只是宣布了一個普通的決定,而不是引爆了一顆炸翻全場的驚雷。
我提起裙擺,準備下台。
經過沈芊梨身邊時,我腳步微頓。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語氣裏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憐憫:
“沈小姐,恭喜你啊。”
“終於得到了你想要的……垃圾。”
說完,我不再看她瞬間漲紅的臉色,也不看周從謹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踩着從容的步伐,在一片震驚、同情、探究的目光中,徑直走下了台。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穩定。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過去的屍骸上,走向新生。
我剛在原本的主桌席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壓壓翻涌的情緒,旁邊就傳來一陣香風。
沈芊梨竟然跟着我過來了。
她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已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利者的,帶着挑釁的得意。
周從謹沒有跟過來,他還在台上,似乎被幾個公司高管圍着在說什麼,臉色依舊難看。
“鍾小姐。”沈芊梨的聲音帶着刻意壓低的尖銳,“謝謝你……把他‘讓’給我。”
她把“讓”字咬得極重。
“不過,你錯了。”她微微俯身,用一種只有我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你根本配不上他靈魂的深度。”
我端着水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她。
靈魂的深度?
周從謹那個利益至上、精致利己的商人,有什麼靈魂深度?
是算計人的深度?還是PUA的深度?
我差點沒笑出聲。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們這套“靈魂共鳴”、“真愛無敵”的鬼話惡心得不行,這輩子聽起來,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我看着她那張因爲激動和得意而微微泛紅的臉,平靜地開口:“是嗎?”
“那祝你們……鎖死。”
“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沈芊梨被我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噎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粗俗”。
她深吸一口氣,還想說什麼。
這時,周從謹終於擺脫了糾纏,沉着臉大步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帶着復雜的審視,然後落在了沈芊梨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從謹……”沈芊梨立刻變臉,換上了一副受了委屈卻強裝堅強的模樣,柔弱地喚了他一聲。
周從謹沒應她,而是看着我,聲音低沉壓抑着怒氣:“令嘉,你非要這樣嗎?”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台?”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水杯,抬眼看他,眼神裏沒有半分從前的愛慕和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疏離。
“周總。”
我換了個稱呼。
“讓你的小三,離我遠點。”
“我嫌髒。”
周從謹的臉色瞬間鐵青。
沈芊梨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道:“鍾令嘉!你說誰是小三?!我和從謹是真心相愛!”
“哦?”我挑眉,目光在周從謹和沈芊梨之間轉了轉,“所以,周總,在我們婚約存續期間,你和這位……真心相愛的沈小姐,已經確定關系了?”
“你們上床了?”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周圍豎着耳朵偷聽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周從謹和沈芊梨身上。
周從謹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向注重體面、說話含蓄的我,會當衆問出如此直白、甚至堪稱粗魯的問題。
沈芊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胡說八道!”她色厲內荏地反駁。
周從謹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局面,找回他慣有的掌控感:“令嘉,我知道你在生氣。但芊梨她只是……比較單純沖動,她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你別用你肮髒的思想去玷污……”
“玷污什麼?”我打斷他,站起身,與他平視。
身高上我略有不及,但氣勢上,我絲毫不輸。
“玷污你們純潔的愛情?”我替他說完了上輩子那句讓我心如刀絞的話。
我笑了,笑得諷刺而冰涼。
“周從謹,收起你這套令人作嘔的說辭吧。”
“婚,我已經退了。”
“從今以後,你,和你這位‘單純沖動’的真愛,與我鍾令嘉,再無瓜葛。”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拿起我的手包,轉身,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震驚、敬佩、甚至帶着點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昂首闊步地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身後,隱約傳來周從謹壓抑的低吼和沈芊梨帶着哭腔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