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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梟寒聲音不高,卻透着一股讓人戰栗的鎮定。
一陣緊張爬過尾椎骨,我非但沒有覺得安心,
反而如同招惹了最危險的野獸,全身汗毛倒豎,心中隱隱不安:
我爲了拜托顧景澤隨手拽住的,會不會是一個更不可控的男人?
可看着面前顧景澤那張黑成鍋底的臉,一種報復的爽感,瞬間蓋過了我的疑惑。
我不僅沒掙扎,反而整個人靠在顧梟寒肩頭,沖顧景澤挑釁一笑:
“顧景澤,你都有心思去舔秘書的腳趾頭了,還有什麼資格管我找哪個男人?”
顧景澤的臉色先是難看到了極點,
緊接着,眼底竟然劃過一抹克制不住的狂喜。
但很快,那股狂喜又變成了濃濃的恐懼。
“不可能!”
顧景澤咬牙切齒:
“蘇曼汐,全港城誰不知道你愛我愛到發瘋?”
“爲了給我送飯,你在台風天徒步三公裏,摔得滿身是泥還要護着餐盒!”
“爲了能讓我多看一眼,你在我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個通宵,淋雨到肺炎住院!”
“甚至那場車禍......你連命都不要了,撲過來保護我!”
顧景澤猛地跨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冷笑:
“你這種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狗,怎麼可能背叛我?”
“蘇曼汐,別演了,你是不是爲了氣我,故意拉小叔下水?”
是啊,他說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當初的我,真的好傻。
傻到以爲把自己的命都送出去,就能換來眼前男人的一丁點兒真心。
可一丁點兒的真心太少太少,現在,我已經不想要了。
我看着顧景澤那副篤定我離不開他的嘴臉,只覺得荒謬,剛要開口,卻被顧梟寒打斷。
“顧景澤,”
他用只有我們四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讓人大跌眼鏡的話:
“曼汐大腿內側的那條疤很漂亮,”
他的手順着我的腰線往下滑了滑,聲音低啞而危險:
“你注意到過嗎?”
我懵了。
你別說,我那兒還真有一道疤。
可這種位置,顧梟寒究竟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