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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動全港的那場車禍,我的男友救了別人。
闊別七年,我在南城一間銀飾店打工。
沈棄舟帶着他的未婚妻來到我的店裏,他拿出七年前的圖紙。
“按圖紙內容給我把戒指打出來。”
我瞥了一眼,冷言道。
“不好意思,本店做不了。”
在我轉身要離開那一刻,他開口。
“許昭雪,你還沒死呢?”
我莞爾一笑,看着他們親密的舉止。
“你錯了,七年前,許昭雪在那場車禍就已經死了。”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在意他想說什麼,因爲我快離開了。
......
六月的南城,正逢雨季。
屋內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窗外的雨聲。
他身旁的女人帶着挑釁的意味開口。
“昭雪,你還在怪七年前的事情嗎,阿舟他不是故意的......”
女人的話沒說完,就被他給打斷了。
“和她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她就該和她媽一樣去死,活着也是禍害人。”
沈棄舟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卻再也刺不進我的心。
工作間的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快步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
“來鬧事的?我們店不接待你們。”
沈棄舟盯着他,眼神裏帶着不悅。
“你是誰?”
身旁的男人笑了笑,開口道。
“關你屁事。”
我面不改色,卻瞥見沈棄舟的手緊攥成拳。
宋伊婉露出一抹笑,“對了,昭雪我們下周辦婚禮,你來當我伴娘吧?”
謝卿川先我一步開口,“你有病嗎,她不去。”
我想開口說什麼,沉默許久的沈棄舟死死盯着我。
“許昭雪,你欠我一件事。”
“我要你來給阿婉當伴娘,別忘了,遺物還在我手裏。”
他丟下這句話,就拉着女人離開。
留下我呆站在原地。
謝卿川彎腰撿起了地下的戒指畫稿,仔細看了一番,不解地開口。
“昭雪,這不是你的成名作嗎,爲什麼在他手裏?”
我隨手拉了一張凳子坐下。
“我的成名作,是我和他的婚戒。”
謝卿川悄悄地瞥了我一眼,沒敢說話。
我透過窗戶看着二人離開的身影,曾經我和他也這般甜蜜。
“這麼多年,你都沒忘記他,是恨嗎?”
我搖搖頭。
“不愛了,也不恨了。”
睡前,訪談節目組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半個月內,我拒絕了99次。
第100次,我答應了,“我同意了,明天你們來采訪吧。”
有些事情在我離開前結束吧。
第二天一早電視台的人,就帶着攝像設備,浩浩蕩蕩來了我店裏。
寒暄了幾句,就開始了節目訪談。
主持人開場就問,“許小姐,你前任是全國射擊冠軍,是商界新晉新貴,據說當初他愛你入骨,爲什麼分開了?”
我不加掩飾地笑了。
“我和所有觀看節目的觀衆說一個故事吧,關於我的。”
七歲那天,父親帶着一個男孩回家,他說這是爲他犧牲戰友的孩子。
我盯着他洗白的黑T恤,灰頭土臉的樣子,他怯懦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笑着走上前拉住他的手。
“小哥哥,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沈棄舟天賦極高,十五歲入選國家射擊隊,他的低谷和成功都是我陪他走過的。
在他被人嘲笑是野種的時候,是我出現解圍。
在他被外界質疑的時候,是我爲他澄清。
我喜歡沈棄舟,同樣他也喜歡我。
十八歲的元旦,他在維港給我放了一場煙花,他說。
“未來榮耀加冕,我都希望身邊是你。”
他會爲我跑遍港城買青提味的蛋糕;
會在我高燒時候背我去醫院;
會背着教練翻牆出來見我一面......
我們順理成章在一起,彼時我是港城新晉設計天才,而他是全國射擊冠軍。
我本以爲會和所有人說的那樣,步入婚姻,白頭偕老。
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