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922年的正月,山海關內外的風還裹着冰碴子,刮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可沈陽將軍府的會客廳裏,卻透着一股燥熱——張作霖坐在主位上,手裏捏着一份來自北京的密電,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密電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火星子一樣,點燃了他心裏的怒火:“直系曹錕、吳佩孚,借‘整頓中央軍備’之名,將直系軍三萬兵力調往直隸北部,進駐廊坊、通州,近奉軍駐守的唐山、秦皇島,京奉鐵路運輸被直系管控,奉軍糧餉運輸受阻。”

“吳佩孚這個小兔崽子!真當老子好欺負!”張作霖猛地把密電摔在桌上,茶杯裏的熱酒濺出來,在密電上暈開一片深色,“去年直皖大戰,若不是咱們奉軍幫着擋退路,他們直系能那麼容易贏?現在倒好,皖系剛垮,就敢來搶咱們的地盤,斷咱們的糧道,真是忘恩負義!”

王永江站在一旁,手裏拿着奉軍的圖,臉色凝重卻還算鎮定——他早就料到直奉矛盾會激化,只是沒想到吳佩孚會這麼快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掐住了奉軍的“命門”:京奉鐵路是奉軍連接東北與直隸的關鍵,糧餉、武器全靠這條鐵路運輸,一旦被直系徹底管控,駐守直隸北部的兩萬奉軍,很快就會陷入“無糧無彈”的境地。

“帥爺,吳佩孚這是咱們動手。”王永江上前一步,指着地圖上的直隸北部,“咱們現在駐守直隸的兵力:吳俊升率兩萬奉軍守唐山、秦皇島,孫烈臣率一萬奉軍守通州外圍,共三萬兵力;直系在直隸的兵力:曹錕守保定,有三萬五,吳佩孚守廊坊,有四萬,還有陳文運的北京警備部隊五千,共八萬兵力,兵力上咱們占劣勢。而且直系掌控了京漢、津浦兩條鐵路,調兵比咱們快,硬拼肯定不行,得先想辦法打通京奉鐵路,把東北的援軍調過來。”

張作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手指在地圖上的山海關位置敲了敲:“打通京奉鐵路是第一步,可不能等吳佩孚把咱們的奉軍困死在直隸。你立刻去辦三件事:第一,給吳俊升、孫烈臣發密電,讓他們死守唐山、通州,不許讓直系軍再往前推一步,若直系軍挑釁,先禮後兵,別主動開戰,給咱們調兵爭取時間;第二,從東北調兵——吉林調四萬,黑龍江調三萬,加上沈陽的五萬主力,共十二萬兵力,由我親自率領,三內出發,經山海關進駐直隸,與吳俊升、孫烈臣匯合,奉軍總兵力達到十五萬,就算比不過直系,也能拼一拼;第三,給本公使發照會,許他‘若奉軍與直系開戰,本可在奉天增設兩家實業工廠,東北煤礦開采權可與本’,讓他給咱們提供武器支援,至少要拿到五百挺機槍、三十門野炮,還有一百萬發,越快越好!”

“是!”王永江立刻領命,轉身去安排——他知道,這是奉軍第一次與直系正面交鋒,也是奉軍能否守住直隸、甚至能否南下中原的關鍵,一步都不能錯。

而此時的北京,吳佩孚正坐在廊坊的直系軍司令部裏,看着曹錕發來的密電。密電裏,曹錕說“張作霖已開始從東北調兵,本公使也在與奉軍接觸,恐有武器支援,咱們要不要先動手,趁奉軍援軍未到,消滅駐守直隸的三萬奉軍,再守住山海關,把奉軍堵回東北”。

馮玉祥站在一旁,手裏拿着直系軍的武器報表,語氣急切:“司令,咱們現在兵力占優,武器也比奉軍強——從德國訂購的兩百挺機槍、三十門野炮,上個月剛運到,吳佩孚的‘勁旅團’已經配備完畢,正好趁奉軍援軍未到,主動進攻唐山、通州,先吃掉吳俊升、孫烈臣的三萬奉軍,斷了張作霖的念想!”

吳佩孚卻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眼神裏滿是算計:“別急,先動手會落下‘挑起內戰’的罵名。張作霖現在調兵、求本支援,正是咱們的機會——咱們先給全國發通電,說‘奉軍擅自擴軍,調兵入關,意圖分裂北洋,威脅中央,直系軍駐守直隸,是爲了維護北洋統一,若奉軍再往前推進,直系軍將被迫反擊’,先搶占輿論高地,贏得百姓支持;再派人去山海關,與張作霖談判,許他‘奉軍撤回東北,直隸北部歸直系,中央給奉軍撥三十萬兩軍餉作爲補償’,他妥協。他要是不答應,咱們再動手,既占理,又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曹錕收到吳佩孚的回復後,立刻按計劃執行——2月10,直系軍給全國發通電,指責奉軍“擴軍入關,分裂北洋”;2月12,曹錕派親信前往山海關,與張作霖談判,提出“奉軍撤軍、補償軍餉”的條件。

張作霖看着曹錕的談判條件,當場就笑了,笑裏滿是嘲諷:“三十萬兩軍餉?就想讓咱們把直隸北部吐出來?曹錕這是把老子當要飯的了!”他讓談判的直系親信帶話給曹錕:“要麼直系軍撤回保定、廊坊,歸還京奉鐵路運輸權,直隸北部仍歸奉軍;要麼咱們戰場上見,誰贏了,誰就說了算!”

談判破裂的消息傳到北京,吳佩孚知道,動手的時機到了。2月15,他給曹錕發密電,敲定進攻計劃:“曹錕率三萬五直系軍,從保定出發,進攻唐山的吳俊升奉軍,切斷奉軍從唐山撤回東北的退路;我率四萬直系軍,從廊坊出發,進攻通州的孫烈臣奉軍,拿下通州後,直北京,控制徐世昌;陳文運率五千警備部隊,駐守北京,防備奉軍偷襲,咱們三路聯動,爭取五天內消滅駐守直隸的奉軍,再守山海關!”

曹錕立刻領命,當天就帶着三萬五直系軍,朝着唐山進軍;吳佩孚也率領四萬直系軍,向通州出發,第一次直奉戰爭的序幕,正式拉開。

2月16清晨,曹錕的直系軍率先抵達唐山城外。吳俊升早已做好防備——他在唐山城外的開平鎮,修建了堅固的工事,架起了從本運來的二十門山炮,還把京奉鐵路上的火車改裝成“裝甲列車”,駐守在鐵路沿線,防備直系軍切斷鐵路。

“曹錕!你要是識相,就立刻率軍撤退,不然老子的山炮,可不長眼睛!”吳俊升站在工事上,對着城外的直系軍大喊,聲音裏滿是悍勁。

曹錕本不回應,直接下令“進攻!先轟開他們的工事!”直系軍的三十門野炮,立刻對着開平鎮的奉軍工事,瘋狂轟擊,“轟!轟!轟!”的炮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工事的土牆被轟塌了好幾處,奉軍士兵們紛紛躲進掩體,卻也有不少人被炮彈碎片擊中,傷亡慘重。

吳俊升看着工事受損,立刻下令“裝甲列車出擊!山炮瞄準直系軍的炮位,反擊!”兩輛改裝後的裝甲列車,沿着鐵路朝着直系軍的炮位沖去,列車上的機槍瘋狂掃射;奉軍的山炮也對準直系軍的炮位,精準地轟了幾炮,直系軍的兩門野炮被炸毀,炮位上的士兵死傷一片。

曹錕見炮位受損,立刻讓“勁旅團”沖鋒——這是吳佩孚精心訓練的五千精銳,配備了最精良的德國機槍,士兵們穿着加厚軍裝,端着機槍,朝着奉軍的工事沖鋒。奉軍的士兵們雖然悍,可裝備不如直系軍,機槍火力被壓制,只能靠和手榴彈反擊,雙方在開平鎮的鐵路沿線,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屍體堆成了小山,鮮血染紅了鐵軌,誰也沒能突破對方的防線。

與此同時,通州城外,吳佩孚的四萬直系軍也與孫烈臣的一萬奉軍交上了火。孫烈臣知道兵力懸殊,不敢硬拼,只能采取“遊擊戰術”——他把奉軍分成三股,一股駐守通州城門,加固工事;另外兩股藏在通州城外的樹林裏,等直系軍沖鋒時,從側翼偷襲,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拖延直系軍的進攻速度。

吳佩孚看着奉軍“打遊擊”,心裏滿是不屑,立刻下令“分兵包圍!第一旅、第二旅從正面進攻城門,第三旅、第四旅繞到樹林兩側,把藏在樹林裏的奉軍趕出來,再從側翼進攻城門,咱們兩面夾擊,一個小時內拿下通州!”

直系軍立刻按計劃行動——正面的兩萬直系軍,對着通州城門的工事,瘋狂射擊,還動用了野炮,轟開了城門的一個小口;繞到樹林兩側的兩萬直系軍,對着樹林裏扔手榴彈,濃煙瞬間籠罩了樹林,藏在裏面的奉軍被迫出來,剛一露面,就被直系軍的機槍擊中,傷亡慘重。孫烈臣看着兩翼的奉軍潰敗,知道通州守不住了,只能下令“撤!立刻撤回唐山,與吳俊升匯合,再圖反攻!”

奉軍士兵們沿着京奉鐵路,朝着唐山的方向撤退,吳佩孚卻不肯放過,親自率領一萬直系軍追擊,一路上消滅了兩千多奉軍殘兵,孫烈臣帶着不到八千殘兵,狼狽地逃到了唐山,與吳俊升匯合。2月17傍晚,吳佩孚率領直系軍,順利占領通州,打開了通往北京的通道。

唐山的吳俊升,收到孫烈臣潰敗、通州失守的消息後,心裏滿是焦急——現在奉軍在唐山的兵力,加上孫烈臣的殘兵,共兩萬八,而曹錕的直系軍有三萬五,吳佩孚還在率軍趕來,很快就會形成合圍,唐山遲早會被拿下。他立刻給張作霖發密電,請求“帥爺速派援軍,唐山即將被直系軍合圍,再晚就來不及了!”

此時的張作霖,正率領十二萬奉軍主力,抵達山海關。收到吳俊升的密電後,他立刻下令“加快行軍!夜兼程,兩天內趕到唐山,絕不能讓直系軍吃掉吳俊升、孫烈臣的部隊!”奉軍士兵們冒着刺骨的寒風,沿着京奉鐵路快速推進,有的士兵腳凍裂了,就裹上布條繼續走;有的士兵餓了,就啃一口凍硬的饅頭,沒人敢停下——他們知道,唐山的戰友在等着支援,晚一步,就可能全軍覆沒。

2月18中午,吳佩孚率領一萬追擊部隊,抵達唐山城外,與曹錕的直系軍匯合,直系軍兵力達到四萬五,對唐山形成了合圍。曹錕立刻下令“總攻!拿下唐山,活捉吳俊升、孫烈臣!”直系軍的野炮、機槍一起開火,對着唐山的工事瘋狂轟擊,奉軍的工事很快就被轟塌了大半,士兵們的傷亡越來越多,士氣也漸漸低落。

“弟兄們,再撐撐!帥爺的援軍很快就到了!守住唐山,就是守住咱們奉軍的臉面!”吳俊升拿着,站在工事上大喊,擦着他的耳邊飛過,他卻渾然不覺,還親自拿起機槍,對着直系軍沖鋒的隊伍掃射。孫烈臣也帶着殘兵,在工事缺口處與直系軍展開近身肉搏,奉軍士兵們被兩人的氣勢鼓舞,士氣稍稍回升,拼命抵擋着直系軍的進攻。

戰鬥持續到傍晚,奉軍的已經所剩無幾,糧食也快耗盡,工事的缺口越來越大,直系軍已經沖進了唐山城內,與奉軍展開巷戰。吳俊升看着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心裏滿是絕望,正準備下令“與直系軍拼了”,突然聽到城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軍號聲——是奉軍的軍號!

“援軍來了!帥爺的援軍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奉軍士兵們瞬間沸騰起來,士氣大振,對着直系軍發起了反擊。吳俊升抬頭一看,只見遠處的鐵路上,密密麻麻的奉軍士兵正朝着唐山趕來,爲首的那面“張”字軍旗,在夕陽下格外顯眼——張作霖率領的十二萬奉軍主力,終於趕到了!

曹錕、吳佩孚看着突然出現的奉軍援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們沒想到張作霖會這麼快趕到,而且一來就是十二萬兵力,現在直系軍四萬五,奉軍十五萬,兵力懸殊瞬間反轉,再打下去,只會吃虧。

“撤!立刻撤回廊坊、保定!”吳佩孚當機立斷,下令撤軍——他知道,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撤回廊坊、保定,依托京漢鐵路調兵,再與張作霖周旋,才是明智之舉。直系軍的士兵們,原本就打了兩天,早已疲憊,聽到“撤軍”的命令,紛紛朝着廊坊的方向逃跑,奉軍趁機發起追擊,消滅了三千多直系軍殘兵,繳獲了十門野炮、五十挺機槍,唐山的危機,終於解除。

2月19清晨,張作霖率領奉軍主力,進駐唐山。看着吳俊升、孫烈臣滿身是傷的樣子,還有陣地上堆積的奉軍屍體,張作霖心裏的怒火更盛:“吳佩孚、曹錕,這筆賬,老子記下了!咱們不打到北京,不把他們趕出直隸,誓不罷休!”

當天下午,張作霖在唐山召開軍事會議,商議下一步進攻計劃。孫烈臣首先開口:“帥爺,直系軍撤回廊坊、保定後,肯定會加固防務,還會從河南、江蘇調援軍——吳佩孚在河南有七萬兵力,李純在江蘇有五萬,王占元在湖北有四萬五,直系軍總兵力能達到二十萬,咱們雖然有十五萬,可兵力上還是占劣勢,而且直系掌控京漢鐵路,調兵比咱們快,不能貿然進攻廊坊、保定。”

吳俊升也點頭附和:“沒錯!廊坊離北京近,吳佩孚肯定派了精銳駐守,硬攻會傷亡慘重。不如咱們分兩路進攻——一路由我率領五萬奉軍,從唐山出發,進攻天津,天津是直系軍的糧餉儲備地,拿下天津,就能斷了直系軍的糧餉;另一路由孫烈臣率領五萬奉軍,從唐山出發,進攻山東北部的德州,德州是津浦鐵路的關鍵節點,拿下德州,就能切斷直系軍從江蘇調兵的通道;帥爺您率領五萬奉軍,駐守唐山,作爲預備隊,若他們遇到困難,立刻支援,這樣既能斷直系軍的糧餉和援軍,又能減少傷亡。”

張作霖思考了片刻,覺得這個計劃可行,立刻拍板:“好!就按你們說的辦!2月22,吳俊升、孫烈臣同時出發,拿下天津、德州,咱們再匯合,進攻廊坊、保定,直北京!另外,讓王永江催一催本,讓他們盡快把武器運過來,咱們的機槍和,還不夠用!”

可張作霖沒想到,他的計劃剛敲定,就出了岔子——2月20,王永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本公使雖然答應提供武器,卻臨時變卦,說“奉軍需先籤訂‘奉天實業條約’,明確本在東北的工廠、煤礦權益,否則武器暫緩運輸”,而且只肯提供三百挺機槍、二十門野炮,比之前承諾的少了一大半。

“小本這是趁火打劫!”張作霖猛地一拍桌子,差點把桌子掀翻,“之前說好的條件,現在臨時加碼,還減了武器數量,真是狼子野心!”

王永江嘆了口氣:“帥爺,咱們現在沒別的辦法——東北兵工廠雖然能造和,可機槍、野炮造得慢,不夠前線用,只能先答應本的條件,拿到武器再說,等打贏了仗,再想辦法收回權益。”

張作霖沉默了許久,終於咬牙道:“籤!讓他們把武器盡快運過來,條約的事,先應付過去,以後咱們實力夠了,再跟他們算賬!”

2月21,張作霖派親信與本籤訂了“奉天實業條約”,本才答應在2月25前,把三百挺機槍、二十門野炮、一百萬發運到唐山。張作霖心裏清楚,這是“飲鴆止渴”,可眼下第一次直奉戰正酣,他只能先顧着前線,東北的權益,只能以後再爭。

2月22,吳俊升、孫烈臣按照計劃,分別率領五萬奉軍,向天津、德州進軍。天津的直系軍駐守將領,是曹錕的親信楊以德,手裏有兩萬兵力,裝備了四十挺機槍、五門野炮,楊以德知道奉軍兵力占優,不敢硬拼,只能在天津城外的海河沿岸,修建工事,還把海河上的渡船全部收繳,防備奉軍從海河偷渡。

吳俊升抵達天津城外後,看着海河沿岸的工事,心裏有了主意——他讓士兵們在海河上遊,用石頭和木頭搭建臨時浮橋,假裝要從上遊偷渡,吸引楊以德的主力;同時,派一萬奉軍精銳,僞裝成商人,乘坐幾輛運貨的馬車,從天津的西門混入城內,等夜深後,在城內發起亂,打開城門,接應城外的奉軍。

楊以德果然上當,把大部分兵力調到了海河上遊,防備奉軍偷渡,天津西門的防務,只剩下兩千直系軍駐守。當天深夜,僞裝成商人的奉軍精銳,在城內突然發起亂,大喊“奉軍進城了!”,城內的直系軍士兵們瞬間慌了神,紛紛跑去鎮壓,西門的守軍也被調走了大半。奉軍精銳趁機打開西門,城外的吳俊升見西門打開,立刻下令“總攻!”四萬奉軍士兵們端着,扛着機槍,順着西門涌入天津城內,與城內的奉軍精銳匯合,對着楊以德的直系軍發起了猛烈進攻。楊以德收到“奉軍進城”的消息後,才知道自己中了計,急忙從海河上遊調兵回援,可已經來不及了——奉軍已經控制了天津的主要街道,還占領了直系軍的糧餉儲備庫,繳獲了五十萬銀元、二十萬發,直系軍的士兵們,要麼戰死,要麼投降,要麼跟着楊以德,從天津的東門偷偷逃跑,朝着廊坊的方向跑去,投靠吳佩孚。

2月24清晨,吳俊升率領奉軍,徹底占領天津,立刻給張作霖發通電,報告“拿下天津,繳獲大量糧餉和,直系軍殘部逃往廊坊,天津防務已穩固”。張作霖收到通電後,心裏大喜,立刻下令,讓吳俊升留一萬奉軍駐守天津,其餘四萬奉軍,向廊坊方向推進,牽制吳佩孚的直系軍,配合孫烈臣進攻德州。

而此時的德州,孫烈臣率領五萬奉軍,也正與直系軍展開激烈的戰鬥。德州的直系軍駐守將領,是李純的親信施從濱,手裏有三萬兵力,裝備了六十挺機槍、十門野炮,施從濱知道德州是津浦鐵路的關鍵節點,一旦失守,江蘇的直系軍就無法北上支援,所以拼盡全力堅守——他在德州城外的運河沿岸,修建了三道堅固的工事,還在運河裏布置了水雷,防備奉軍從運河偷渡,同時給李純發密電,請求“派兩萬直系軍,從江蘇出發,支援德州,否則德州難保”。

李純收到密電後,立刻派兩萬直系軍,從江蘇徐州出發,朝着德州進軍,可津浦鐵路北段,已經被奉軍控制,直系軍只能走公路,行軍速度很慢,至少需要四天才能抵達德州,施從濱只能硬撐,等待援軍。

2月23清晨,孫烈臣率領奉軍,對德州的第一道工事發起了進攻。奉軍的二十門野炮,對着工事瘋狂轟擊,可施從濱的工事修建得十分堅固,炮彈落在上面,只留下一個個淺坑,本沒能轟塌;施從濱則下令,讓直系軍的機槍和野炮,對着奉軍的沖鋒隊伍瘋狂射擊,奉軍的士兵們一批批倒下,本無法靠近工事,第一次進攻,以奉軍傷亡兩千多人告終。

孫烈臣看着陣地上的屍體,心裏滿是急躁——他知道,李純的援軍很快就到,要是再拿不下德州,奉軍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當天下午,孫烈臣召開緊急會議,商議對策,奉軍第二旅旅長郭鬆齡(此時已是奉軍核心將領,擅長戰術指揮)站出來道:“孫司令,硬攻不行,咱們得換個打法。施從濱把主力都放在了運河沿岸的工事裏,德州城內的防務肯定空虛,咱們可以派一支精銳,趁着夜色,從運河下遊的淺灘偷渡(下遊水淺,沒有水雷),繞到德州城內,占領城內的制高點,再從城內發起進攻,正面的奉軍同時總攻,內外夾擊,肯定能拿下德州!”

孫烈臣眼前一亮,立刻道:“好!就按郭旅長說的辦!郭鬆齡,你率領一萬奉軍精銳,從運河下遊偷渡,負責占領德州城內制高點,從城內進攻;我率領四萬奉軍,在正面佯攻,吸引施從濱的主力,等你在城內發起進攻後,我再下令總攻,拿下德州!”

“是!”郭鬆齡立刻領命,挑選了一萬精銳,準備偷渡。當天深夜,郭鬆齡率領一萬奉軍,穿着防水的棉衣,趁着夜色,悄悄從運河下遊的淺灘渡過運河,繞到了德州城外的南門——南門只派了一千直系軍駐守,大多是新兵,本沒做好防備。郭鬆齡的奉軍突然發起進攻,駐守的直系軍瞬間被擊潰,奉軍順利進入德州城內,朝着城內的制高點——德州塔進軍。

德州塔是德州的最高建築,控制了德州塔,就能俯瞰整個德州城的防務,施從濱在塔上派了五百直系軍駐守,裝備了十挺機槍。郭鬆齡的奉軍,對着德州塔發起了進攻,塔上的直系軍居高臨下,用機槍瘋狂掃射,奉軍的士兵們無法靠近,傷亡越來越多。郭鬆齡看着德州塔,心裏有了主意——他讓士兵們找來幾門迫擊炮,對着德州塔的塔基,精準地發射炮彈,“轟!轟!”的炮聲,震得德州塔都在顫抖,塔基被轟開了一個缺口,塔上的直系軍士兵們嚇得紛紛往下跑,郭鬆齡趁機率領奉軍,沖上德州塔,占領了這個制高點。

占領德州塔後,郭鬆齡立刻下令,讓士兵們用機槍,對着運河沿岸工事裏的直系軍瘋狂掃射,工事裏的直系軍士兵們,腹背受敵,士氣瞬間崩潰。孫烈臣在正面,看到德州塔上豎起了奉軍的軍旗,知道郭鬆齡已經得手,立刻下令“總攻!”四萬奉軍對着直系軍的工事,瘋狂沖鋒,野炮對着工事的缺口,瘋狂轟擊,直系軍的工事很快就被轟塌,士兵們要麼戰死,要麼投降,施從濱帶着不到五千殘兵,從德州的北門偷偷逃跑,朝着山東濟南的方向跑去,投靠李純。

2月25中午,孫烈臣率領奉軍,徹底占領德州,此時李純派來的兩萬直系軍,剛抵達山東北部的滄州,得知德州失守,只能停止前進,撤回江蘇。孫烈臣立刻給張作霖發通電,報告“拿下德州,切斷直系軍從江蘇調兵的通道,李純的援軍已撤回,德州防務已穩固”,同時按照張作霖的指示,留一萬奉軍駐守德州,其餘四萬奉軍,向河北南部的衡水推進,準備與吳俊升的奉軍匯合,進攻廊坊的吳佩孚。

至此,奉軍在直隸、山東北部的局勢,一片大好——占領了天津、德州,斷了直系軍的糧餉儲備和江蘇援軍通道,奉軍總兵力十五萬,分布在唐山、天津、德州三地,對廊坊的吳佩孚直系軍,形成了包圍之勢。張作霖坐在唐山的司令部裏,看着地圖上奉軍的占領區域,心裏滿是志得意滿:“吳佩孚,你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看你還怎麼跟老子鬥!等拿下廊坊、保定,老子就率軍進駐北京,讓你和曹錕,都給老子滾出北洋!”

而此時的廊坊,吳佩孚正坐在司令部裏,看着“天津、德州失守”的消息,還有李純“援軍撤回江蘇”的密電,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馮玉祥站在一旁,手裏拿着直系軍的兵力報表,語氣凝重:“司令,咱們現在的處境很不利——天津失守,糧餉儲備沒了,只能靠北京的財政部撥款,可財政部資金緊張,本不夠;德州失守,江蘇的援軍來不了,咱們在廊坊的兵力,只有四萬,加上保定曹錕的三萬五,共七萬五,奉軍有十五萬,還對咱們形成了包圍,硬拼肯定不行,咱們得想辦法突圍,或者找援軍。”

吳佩孚皺着眉,手指在地圖上反復劃過,心裏快速盤算——突圍的話,只能往河南方向跑,可奉軍已經控制了京漢鐵路北段,突圍會傷亡慘重;找援軍的話,湖北的王占元有四萬五兵力,可王占元向來“自保”,不願輕易出兵支援;西南聯軍那邊,孫中山正忙着應對陳炯明,本沒精力管北洋的事;唯一的希望,就是靠“戰術”,打破奉軍的包圍。

“咱們不能被動防守,要主動出擊。”吳佩孚突然開口,眼神裏滿是銳利,“奉軍雖然兵力多,卻分布在唐山、天津、德州三地,兵力分散,而且他們剛拿下天津、德州,肯定在整頓防務,士氣雖高,卻也有鬆懈;咱們可以集中兵力,先打垮一路奉軍,打破包圍,再圖反攻——吳俊升的奉軍,剛從天津向廊坊推進,兵力四萬,還沒站穩腳跟,咱們就先打他!”

馮玉祥立刻問道:“司令,咱們集中多少兵力打吳俊升?保定的曹錕,要不要調過來?”

“當然要調!”吳佩孚指着地圖,語氣堅定,“讓曹錕率領三萬五直系軍,從保定出發,秘密向廊坊匯合,咱們共七萬五兵力,集中對付吳俊升的四萬奉軍;另外,讓陳文運率領五千警備部隊,從北京出發,進攻唐山的張作霖,不用真的拿下唐山,只要牽制張作霖的五萬預備隊,不讓他支援吳俊升,咱們就能集中兵力,消滅吳俊升的奉軍,打破包圍!”

曹錕收到吳佩孚的密電後,立刻率領三萬五直系軍,悄悄從保定出發,向廊坊匯合;陳文運也率領五千警備部隊,從北京出發,向唐山進軍,假裝要進攻張作霖的預備隊。

2月27,曹錕的直系軍順利抵達廊坊,與吳佩孚的直系軍匯合,總兵力達到七萬五。吳佩孚立刻召開軍事會議,商議進攻吳俊升的計劃:“吳俊升的奉軍,現在駐守在廊坊北部的固安,剛修建完簡易工事,還沒來得及加固;咱們分三路進攻——我率領三萬直系軍,從正面進攻固安的奉軍工事,吸引吳俊升的主力;曹錕率領兩萬五直系軍,繞到固安的東部,進攻奉軍的側翼;馮玉祥率領兩萬直系軍,繞到固安的西部,切斷奉軍的退路,咱們三面夾擊,爭取一天內消滅吳俊升的奉軍!”

“是!”曹錕、馮玉祥立刻領命,各自去安排部隊。當天晚上,直系軍悄悄向固安推進,避開了奉軍的偵查兵,第二天一早,就抵達了固安城外,做好了進攻準備。

2月28清晨,吳佩孚率先下令,對固安的奉軍工事發起進攻。直系軍的三十門野炮,對着工事瘋狂轟擊,固安城外的簡易工事,很快就被轟塌了大半;吳佩孚率領三萬直系軍,端着機槍,對着奉軍的陣地沖鋒,吳俊升沒想到直系軍會突然進攻,而且一來就是七萬五兵力,急忙下令“堅守陣地,給張作霖發密電,請求支援!”

奉軍的士兵們雖然悍,可兵力懸殊,又被直系軍三面夾擊,很快就支撐不住了——正面的奉軍,被吳佩孚的直系軍壓制,無法抬頭;東部的奉軍,被曹錕的直系軍突破了側翼防線,朝着陣地內部推進;西部的奉軍,被馮玉祥的直系軍切斷了退路,無法撤退,奉軍的士兵們,要麼戰死,要麼投降,傷亡越來越多。

吳俊升拿着,在陣地上來回指揮,親自沖鋒,身上多處受傷,卻依舊不肯撤退——他知道,要是固安失守,奉軍的包圍就會被打破,之前拿下天津、德州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可奉軍的已經所剩無幾,士兵們也疲憊不堪,本無法抵擋直系軍的進攻,固安的陣地,很快就被直系軍占領了大半。

此時的張作霖,正駐守在唐山,收到吳俊升的“求援密電”後,立刻準備率領五萬預備隊,支援固安,可陳文運的五千警備部隊,已經抵達唐山城外,對着唐山的工事,發起了佯攻,雖然兵力少,卻也牽制了張作霖的預備隊——張作霖怕陳文運是“聲東擊西”,真的要進攻唐山,不敢輕易調動預備隊,只能給吳俊升回電,說“陳文運的警備部隊牽制了預備隊,暫時無法支援,你可率軍突圍,向天津撤退,與天津的奉軍匯合,再圖反攻!”

吳俊升收到回電後,知道援軍無望,只能下令“突圍!向天津撤退!”奉軍士兵們沿着固安至天津的公路,拼命逃跑,吳佩孚、曹錕、馮玉祥率領直系軍,緊緊追擊,一路上消滅了兩萬多奉軍殘兵,繳獲了十五門野炮、八十挺機槍,吳俊升帶着不到一萬五千殘兵,狼狽地逃到了天津,與天津的奉軍匯合,固安的奉軍,幾乎全軍覆沒。

固安戰敗的消息,傳到唐山、德州,奉軍的士氣,瞬間低落下來——之前占領天津、德州的銳氣,蕩然無存,不少奉軍士兵,開始私下議論“直系軍太厲害,咱們打不過,不如撤回東北”,甚至有幾名中下級軍官,帶着士兵偷偷逃跑。

張作霖坐在唐山的司令部裏,看着吳俊升的“戰敗報告”,心裏滿是憤怒和焦慮——他沒想到,吳佩孚會集中兵力,先打垮吳俊升的奉軍,打破了奉軍的包圍,現在局勢反轉,奉軍雖然還有十二萬兵力(唐山五萬、天津五萬、德州兩萬),卻士氣低落,兵力分散,而直系軍有七萬五,士氣高漲,還掌控了京漢鐵路,調兵靈活,再打下去,奉軍只會越來越被動。

王永江站在一旁,語氣凝重地說:“帥爺,現在局勢對咱們不利,固安戰敗,士氣低落,士兵們有了厭戰情緒,而且本的武器,雖然運到了,卻只有三百挺機槍、二十門野炮,不夠前線用;直系軍掌控京漢鐵路,隨時能從河南調援軍,咱們再硬拼,只會傷亡慘重,甚至可能被直系軍堵在關內,無法撤回東北。不如咱們暫時撤退,撤回山海關,守住東北的門戶,等回到東北後,再整軍擴編,提升實力,以後再找機會,南下中原,報仇雪恨!”

“撤退?”張作霖猛地抬頭,眼神裏滿是不甘,“咱們好不容易占領了天津、德州,現在撤退,不是白費功夫嗎?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帥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王永江急得聲音都變了,“現在不是咽不下氣的時候,要是再不撤退,咱們的奉軍,很可能會全軍覆沒,到時候別說報仇,咱們連東北的地盤都保不住!撤回東北,咱們有兵工廠,有本的支援(雖然是趁火打劫),還能招募士兵,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建一支更強的奉軍,到時候再南下,肯定能打敗吳佩孚!”

張作霖沉默了許久,看着地圖上的山海關,又想起了唐山陣地上,奉軍士兵們疲憊、厭戰的樣子,終於明白,撤退是現在唯一的選擇。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裏滿是絕望和不甘:“好!撤退!你立刻給吳俊升、孫烈臣發密電,讓他們立刻率軍撤退——吳俊升率領天津的五萬奉軍,向山海關撤退;孫烈臣率領德州的兩萬奉軍,向天津撤退,與吳俊升匯合後,一起撤回山海關;我率領唐山的五萬奉軍,先向山海關推進,沿途掩護他們撤退,咱們在山海關匯合,再撤回東北!”

“是!”王永江立刻領命,轉身去發電報。張作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寒風,心裏滿是悲涼——這是他第一次率軍南下中原,本想一舉拿下直隸,進駐北京,卻沒想到,最終會以“戰敗撤退”告終,吳佩孚這個年輕將領,徹底給他上了一課,讓他明白,“兵力多”不等於“能打贏”,戰術、士氣、裝備,缺一不可。

3月1,張作霖率領五萬奉軍,從唐山出發,向山海關推進,沿途負責掩護吳俊升、孫烈臣的奉軍撤退;吳俊升收到密電後,立刻率領天津的五萬奉軍,放棄天津,向山海關撤退,撤退前,他下令,燒毀了天津的糧餉儲備庫(沒來得及帶走的),不讓直系軍繳獲;孫烈臣也率領德州的兩萬奉軍,放棄德州,向天津撤退,沿途避開直系軍的偵查,盡量減少傷亡。

吳佩孚得知奉軍撤退的消息後,心裏大喜,立刻下令“追擊!絕不能讓張作霖的奉軍,完整地撤回東北!”他率領四萬直系軍,從固安出發,沿着京奉鐵路,緊緊追擊張作霖的奉軍;曹錕率領兩萬五直系軍,從固安出發,向天津推進,追擊吳俊升的奉軍;馮玉祥率領一萬直系軍,從固安出發,向德州推進,追擊孫烈臣的奉軍,直系軍三路追擊,誓要把奉軍堵在關內。

3月3,曹錕的直系軍,追上了吳俊升的奉軍殘部,雙方在天津至山海關的公路上,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吳俊升的奉軍,大多是殘兵,士氣低落,本無法抵擋曹錕的直系軍,很快就被擊潰了五千多人,吳俊升只能帶着奉軍,拼命逃跑,一路上丟棄了大量的武器和物資,才勉強擺脫了曹錕的追擊,向山海關推進。

3月4,馮玉祥的直系軍,追上了孫烈臣的奉軍,雙方在德州至天津的公路上,展開了戰鬥。孫烈臣的奉軍,雖然兵力少,卻都是精銳,孫烈臣親自率領士兵們,與直系軍展開近身肉搏,拖延時間,讓大部隊先向天津撤退,最終孫烈臣帶着奉軍,損失了三千多人,擺脫了馮玉祥的追擊,與吳俊升的奉軍殘部匯合,一起向山海關撤退。

而張作霖率領的五萬奉軍,在向山海關推進的途中,也被吳佩孚的直系軍追上了——3月5,雙方在河北東部的昌黎,展開了第一次直奉戰中,最慘烈的一場戰鬥。

昌黎是通往山海關的關鍵節點,只要守住昌黎,奉軍就能順利撤回山海關;要是昌黎失守,奉軍就會被吳佩孚的直系軍堵在昌黎,無法撤退。張作霖立刻下令,在昌黎城外的碣石山,修建堅固的工事,架起本運來的二十門野炮和三百挺機槍,讓奉軍士兵們,死守碣石山, 掩護吳俊升、孫烈臣的奉軍殘部撤回山海關。他親自坐鎮碣石山的指揮部,手裏握着望遠鏡,盯着遠處緩緩近的直系軍隊伍,語氣冷得像昌黎的寒風:“弟兄們,碣石山是咱們回東北的最後一道門,守住這裏,就能回家見爹娘;守不住,咱們就得埋在這關外的土地上!今天,我張作霖跟你們一起守,誰也不許退!”

奉軍士兵們看着張作霖堅定的樣子,原本低落的士氣,漸漸回升——他們大多是東北子弟,離家數月,早已思鄉,此刻“回家”的念頭,成了最堅定的鬥志,紛紛趴在工事裏,握緊手裏的,等着直系軍的進攻。

3月5中午,吳佩孚率領四萬直系軍,抵達碣石山腳下。他看着山上密密麻麻的奉軍工事,還有工事上架起的機槍和野炮,心裏清楚,這是“堵住奉軍”的最後機會,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拿下碣石山。

“馮旅長!”吳佩孚喊來馮玉祥,指着碣石山的西側,“那裏是奉軍工事的薄弱點,樹木多,便於隱蔽,你率領一萬直系軍,繞到西側,從側翼偷襲,吸引奉軍的注意力;我率領三萬直系軍,從正面發起總攻,動用所有野炮,先轟塌他們的工事,再沖鋒上山,務必在天黑前拿下碣石山!”

“是!”馮玉祥立刻領命,率領一萬直系軍,悄悄繞向碣石山西側,避開了奉軍的偵查。吳佩孚則下令,把三十門野炮全部架起,對準碣石山上的奉軍工事,一聲令下,“轟!轟!轟!”的炮聲,瞬間響徹山谷,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奉軍的工事上,土牆被轟塌,碎石飛濺,不少奉軍士兵來不及躲進掩體,當場犧牲,工事的缺口,很快就多了起來。

張作霖站在指揮部裏,聽着外面的炮聲,手指緊緊攥着桌角,指節泛白。副官匆匆跑進來,語氣急切:“帥爺!直系軍的炮火太猛,咱們的工事塌了好幾處,傷亡已經超過三千人,西側發現直系軍的蹤跡,好像要偷襲!”

“讓郭鬆齡去!”張作霖立刻下令,“讓他率領一萬奉軍,去西側抵擋直系軍,絕不能讓他們突破側翼,要是西側丟了,咱們就全完了!”

此時的郭鬆齡,剛從德州趕來與張作霖匯合,接到命令後,立刻率領一萬奉軍,朝着碣石山西側跑去。西側的山林裏,馮玉祥的直系軍已經悄悄靠近,正準備發起偷襲,郭鬆齡的奉軍突然從山林兩側沖出,對着直系軍瘋狂射擊,馮玉祥的士兵們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偷襲計劃徹底落空,只能與郭鬆齡的奉軍,在山林裏展開拉鋸戰。

正面的吳佩孚,見西側偷襲沒成,非但沒慌,反而加大了炮火力度,同時下令“沖鋒!”三萬直系軍士兵們,端着機槍,扛着手榴彈,朝着碣石山的工事缺口沖鋒。奉軍士兵們從掩體裏探出頭,用和機槍瘋狂反擊,手榴彈在直系軍的沖鋒隊伍裏炸開,血肉橫飛,可直系軍的兵力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沖了上來,很快就有直系軍士兵,沖進了奉軍的工事缺口,與奉軍展開近身肉搏。

張作霖看着工事裏的肉搏戰,拿起一把,就想沖出指揮部,副官連忙攔住他:“帥爺!您不能去!您是奉軍的核心,要是您出事,奉軍就徹底亂了!”

“弟兄們都在拼命,我能躲在指揮部裏嗎?”張作霖一把推開副官,舉着,朝着工事缺口跑去。奉軍士兵們看到張作霖親自沖鋒,士氣瞬間暴漲,大喊着“跟着帥爺!”,對着直系軍士兵們猛沖,原本快要被突破的缺口,竟然被奉軍重新守住了。

戰鬥從中午持續到天黑,碣石山腳下,屍體堆成了小山,鮮血順着山坡流下來,染紅了山腳下的小河。直系軍傷亡了八千多人,奉軍也傷亡了六千多人,雙方都筋疲力盡,吳佩孚看着天色漸暗,又擔心夜裏會遭奉軍偷襲,只能下令“停止進攻,在山下扎營,明天一早,再發起總攻!”

張作霖也知道,奉軍已經撐不住了——只剩不到三成,士兵們大多餓着肚子,還有不少人受傷,要是明天吳佩孚再發起進攻,碣石山肯定守不住。他立刻給郭鬆齡發密電,讓他“夜裏悄悄從西側撤退,與大部隊匯合”;同時給吳俊升、孫烈臣發密電,詢問“是否已抵達山海關”,得到“已抵達山海關,正在整頓防務,可派一萬奉軍前來接應”的回復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當天深夜,郭鬆齡率領一萬奉軍,悄悄從西側山林撤退,與張作霖的大部隊匯合。張作霖下令,讓受傷的士兵先走,其餘士兵們輕裝撤退,沿着碣石山至山海關的公路,朝着東北方向跑去,只留下一千奉軍精銳,在山上點燃篝火,制造“奉軍仍在駐守”的假象,拖延吳佩孚的追擊。

3月6清晨,吳佩孚率領直系軍,再次向碣石山發起進攻,可沖到山上才發現,奉軍早已撤離,只剩下一千具奉軍的屍體(大多是重傷無法撤退的士兵,選擇留在山上與工事共存亡),還有燃燒殆盡的篝火。吳佩孚看着空蕩蕩的工事,心裏滿是遺憾——只差一步,就能堵住張作霖,卻還是讓他跑了。

“追!繼續追!就算追到山海關,也要把張作霖的殘兵消滅!”吳佩孚咬牙下令,率領直系軍,沿着奉軍撤退的路線,朝着山海關追擊。

3月7傍晚,張作霖率領的奉軍殘部,終於抵達山海關。此時的山海關,吳俊升、孫烈臣的奉軍殘部也已整頓完畢,奉軍總兵力,從最初的十五萬,銳減到八萬,而且大多是殘兵,武器也損失了大半,再也沒了之前的銳氣。張作霖看着山海關的城樓,心裏滿是悲涼——這道關,是他南下中原的起點,如今卻成了他敗退回東北的“救命關”。

他立刻下令,讓吳俊升率領三萬奉軍,駐守山海關的城樓和城牆,架起剩餘的野炮和機槍,防備吳佩孚的直系軍進攻;孫烈臣率領兩萬奉軍,駐守山海關的城外,作爲預備隊;郭鬆齡率領兩萬奉軍,駐守山海關至奉天的鐵路沿線,保障撤退通道;自己則率領一萬奉軍,先返回奉天,安排東北的防務和整軍事宜——他知道,山海關只能暫時擋住吳佩孚,要想保住東北,必須盡快整軍擴編,提升實力。

3月8中午,吳佩孚率領四萬直系軍,抵達山海關城外。他看着城樓上密密麻麻的奉軍,還有城牆上架起的炮口,心裏清楚,山海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奉軍雖然是殘兵,卻占據了地利,硬攻只會傷亡慘重,而且直系軍也已疲憊,糧餉和武器也需要補充,繼續追擊,得不償失。

馮玉祥站在一旁,也勸道:“司令,咱們已經打贏了,奉軍損失了七萬兵力,退回東北,短期內再也無法南下,咱們已經獨霸中原,沒必要再硬攻山海關,不如撤回直隸,整頓防務,接收天津、德州的地盤,再擴編兵力,鞏固咱們的勢力,等以後奉軍再敢南下,咱們再徹底消滅他們!”

吳佩孚沉默了片刻,看着山海關的城樓,最終點頭:“好!撤!留下一萬直系軍,駐守山海關城外的秦皇島,監視奉軍,不讓他們再輕易入關;其餘三萬直系軍,隨我返回直隸,整頓防務,接收地盤!”

3月9,吳佩孚率領三萬直系軍,撤回直隸,留下一萬直系軍駐守秦皇島,第一次直奉戰爭,以奉軍戰敗、退回東北,直系軍勝利、獨霸中原告終。這場戰爭,奉軍損失兵力七萬、武器損失過半,徹底失去了直隸、山東北部的地盤;直系軍損失兵力三萬,卻掌控了直隸、山東北部、河南、湖北、江蘇等核心地盤,總兵力從二十萬擴編到二十五萬,成爲北洋系唯一的霸主,吳佩孚也憑借這場戰爭,一戰成名,成爲全國聞名的“北洋常勝將軍”。

張作霖返回奉天(今沈陽)後,立刻在將軍府召開緊急會議,參會的有王永江、吳俊升、孫烈臣、郭鬆齡等奉軍核心將領,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整軍擴編,報仇雪恨。

會議一開始,張作霖就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軍裝外套脫了,摔在桌上,語氣沉重:“這次直奉戰,咱們輸得慘!十五萬大軍,回來只剩八萬,丟了天津、德州,還籤了喪權辱國的‘奉天實業條約’,這是咱們奉軍成立以來,最大的恥辱!我張作霖對不起東北的百姓,對不起戰死的弟兄們!今天,我在這裏立誓,要是不把吳佩孚、曹錕趕出中原,不收回咱們失去的地盤,我就不刮胡子,新軍裝!”

在場的將領們,看着張作霖堅定的樣子,紛紛站起身,大喊“報仇雪恨!重振奉軍!”,語氣裏滿是愧疚和鬥志——他們大多跟着張作霖打天下多年,從未輸得這麼慘,心裏也憋着一股氣,想盡快整軍,找直系軍報仇。

王永江首先開口,拿出一份《奉軍整軍計劃》,遞到張作霖面前:“帥爺,要想重振奉軍,必須從‘’上改——咱們之前的奉軍,大多是獵戶、流民和土匪改編的,雖然悍,卻沒經過正規訓練,戰術落後,而且將領大多是‘綠林出身’,不懂指揮,這也是咱們輸給吳佩孚的關鍵。我制定的整軍計劃,分三步:第一,整頓軍紀,淘汰老弱殘兵和貪生怕死的將領,挑選精銳,重新編練部隊;第二,改革訓練,從本、德國聘請教官,引入正規的軍事訓練,尤其是戰術和協同作戰訓練,提升軍隊戰鬥力;第三,擴充裝備,加大沈陽兵工廠的投入,從本、德國訂購先進的武器,尤其是重機槍、野炮和坦克(當時坦克剛在一戰中使用,尚未大規模普及,王永江已意識到其重要性),組建奉軍的重炮部隊和裝甲部隊,徹底超過直系軍的裝備水平。”

張作霖接過計劃,仔細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猛地拍了拍桌子:“好!就按這個計劃來!子黻(王永江字),整軍的事,由你總負責,不管是錢還是人,你盡管提,我全力支持!”

“帥爺放心,我一定辦好!”王永江躬身領命,又補充道,“另外,咱們還要改革後勤——之前的奉軍,糧餉、武器運輸混亂,經常出現‘前線缺糧、後方囤糧’的情況,這次整軍,要成立‘奉軍後勤司令部’,統一管理糧餉儲備和武器運輸,確保前線的補給能及時到位,不再出現‘無糧無彈’的情況。”

張作霖立刻點頭:“準了!後勤司令部,讓孫烈臣兼任司令,他打仗勇猛,做事細心,適合管後勤。”

孫烈臣立刻站起身,躬身領命:“屬下一定管好後勤,絕不讓前線的弟兄們再餓肚子、缺!”

接下來,郭鬆齡開口,他是奉軍中少有的“軍校出身”將領(畢業於奉天陸軍速成學堂),對軍事訓練和戰術改革有獨到見解:“帥爺,王永江先生的整軍計劃,我完全贊同,我補充兩點:第一,成立‘奉軍軍官學校’,從奉軍士兵中挑選優秀青年,從東北的學堂中招募學生,培養正規的軍官,改變‘將領不懂指揮’的現狀;第二,編練‘特種部隊’——咱們之前輸給吳佩孚,很大程度上是因爲戰術落後,咱們可以組建一支‘快速反應部隊’,配備騎兵和摩托車(當時摩托車剛引入中國,適合快速機動),負責偵查、偷襲和切斷敵軍糧道,再組建一支‘重炮部隊’,配備大口徑野炮,專門用於轟擊敵軍工事,提升奉軍的攻堅能力。”

張作霖眼睛一亮,立刻道:“好!軍官學校,由你兼任校長,特種部隊的編練,也由你負責,需要多少人、多少武器,你盡管說,我給你調配!”

“謝謝帥爺!”郭鬆齡躬身領命,眼神裏滿是鬥志——他一直想在奉軍中施展自己的軍事才能,這次整軍,終於有了機會。

吳俊升也站起身,語氣悍勁十足:“帥爺,整軍的事,有他們負責,我來管東北的防務!吉林、黑龍江的邊境,我會派重兵駐守,防備本和俄國趁機鬧事;山海關的防務,我也會加強,派三萬奉軍駐守,再修建堅固的工事,不讓吳佩孚的直系軍輕易入關,給咱們整軍爭取時間!”

“好!”張作霖點頭,“東北的防務,就交給你了,要是邊境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會議結束後,奉軍的整軍工作,立刻全面展開——

第一步,整頓軍紀。王永江親自帶着“軍紀督查隊”,前往奉軍各部隊,淘汰老弱殘兵三萬餘人,遣散回家,發放安家費;查處貪生怕死、克扣軍餉的將領二十餘人,其中五人被當衆槍斃,其餘人被查辦,震懾了全軍。同時,從剩餘的五萬奉軍士兵中,挑選三萬精銳,加上從吉林、黑龍江招募的兩萬流民(經過嚴格篩選,排除土匪和投機分子),重新編練爲“奉軍陸軍第一至第五師”,每師一萬兵力,配備統一的軍裝和武器,確保部隊的整齊和戰鬥力。

第二步,改革訓練。張作霖從本聘請教官二十人,從德國聘請教官十人,分別負責奉軍的戰術訓練和武器作訓練——本教官教授“陣地戰”和“協同作戰”戰術,德國教官教授“快速機動戰”和“重武器作”,郭鬆齡則結合兩國教官的優勢,制定了一套適合奉軍的訓練方案,要求士兵們每天訓練八個小時,包括射擊、刺、戰術演練等科目,軍官們還要額外參加“戰術研討課”,學習如何指揮部隊作戰。

第三步,擴充裝備。張作霖加大了沈陽兵工廠的投入,從德國引進了先進的重機槍、野炮生產線,讓兵工廠每月能生產五十挺重機槍、十門野炮、三十萬發,徹底擺脫了對本武器的依賴;同時,從本訂購了五十門大口徑山炮、十輛輕型坦克(當時最先進的“雷諾FT-17”坦克),從德國訂購了兩百挺重機槍、三十輛摩托車,用於組建奉軍的重炮部隊和快速反應部隊;另外,張作霖還從英國訂購了三艘軍艦,加強奉軍海軍的實力,確保東北沿海的防務。

第四步,改革後勤和培養人才。孫烈臣成立“奉軍後勤司令部”,在奉天、吉林、黑龍江分別建立了大型糧餉儲備庫和武器庫,統一管理糧餉和武器的采購、儲備和運輸,還組建了“後勤運輸隊”,配備一百輛馬車和五十輛汽車(從美國訂購),確保前線的補給能在三天內送達;郭鬆齡則在奉天城外,建立了“奉軍軍官學校”,首期招收學員五百人,大多是奉軍優秀士兵和東北學堂的學生,郭鬆齡親自授課,教授軍事理論和指揮技巧,爲奉軍培養了一批正規的軍官。

整軍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張作霖也沒閒着——他親自前往沈陽兵工廠,查看武器生產情況,鼓勵工人“多造武器,支援前線”;前往奉軍各部隊,觀看士兵訓練,給表現優秀的士兵發放獎金,激勵士氣;還前往吉林、黑龍江,視察邊境防務,安撫當地百姓,確保東北的穩定。

期間,本公使多次找到張作霖,要求他“履行奉天實業條約”,盡快給本劃分工廠和煤礦的開采區域。張作霖表面上答應“盡快落實”,卻暗中拖延——一會兒說“東北剛經歷戰亂,民生凋敝,需先恢復民生,再落實條約”,一會兒說“工廠和煤礦的區域劃分,需與地方官員商議,不能倉促決定”,硬生生把本的要求拖了下來。他心裏清楚,本是“趁火打劫”,一旦讓本在東北站穩腳跟,後果不堪設想,只能先敷衍,等奉軍實力夠強了,再想辦法廢除條約。

而此時的中原,直系軍正忙着“鞏固勢力”——吳佩孚率領直系軍,接收了天津、德州的地盤,任命曹錕爲“直隸督軍兼直魯豫巡閱使”,掌控直隸、河南、山東的軍政財權;任命李純爲“蘇皖贛巡閱使”,掌控江蘇、安徽、江西;任命王占元爲“兩湖巡閱使”,掌控湖北、湖南,直系軍的勢力,覆蓋了中原的核心區域,成爲名副其實的“中原霸主”。

吳佩孚還在保定召開了“直系軍整軍會議”,計劃把直系軍從二十五萬擴編到三十萬,從德國訂購了三百挺重機槍、五十門野炮、五十輛摩托車,加強直系軍的裝備;同時,在保定建立了“直系軍官學校”,培養直系軍的軍官,鞏固自己在直系軍的核心地位。

期間,徐世昌大總統想“調和直奉關系”,派親信前往奉天和保定,勸說張作霖和吳佩孚“停止敵對,共同維護北洋統一”。張作霖表面上答應“願意調和”,卻依舊加緊整軍,本沒打算與直系軍和解;吳佩孚則直接拒絕,說“張作霖戰敗退回東北,已無資格與直系談調和,若奉軍再敢入關,直系軍將徹底消滅奉軍”,態度強硬,本不給徐世昌面子——此時的吳佩孚,已是中原霸主,本沒把傀儡總統徐世昌放在眼裏。

1922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早,11月初,奉天就下了第一場大雪,覆蓋了沈陽兵工廠的屋頂,也覆蓋了奉軍訓練場上的凍土。可寒冷的天氣,絲毫沒擋住奉軍整軍的熱情——訓練場上,奉軍士兵們穿着加厚的灰色軍裝,在德國教官的指導下,練習摩托車的快速機動,車輪碾過雪地,濺起的雪沫子落在士兵們的臉上,卻沒人停下;兵工廠裏,機器轟鳴不停,工人穿着棉衣,在生產線前忙碌,剛造好的“遼造19式”重機槍,整齊地擺放在倉庫裏,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張作霖穿着一件舊軍裝(按他“不報仇新軍裝”的誓言),站在訓練場上,看着士兵們熟練地控摩托車,看着遠處重炮部隊演練炮擊,眼神裏漸漸恢復了往的銳利,不再有戰敗後的悲涼。郭鬆齡走到他身邊,遞上一份《奉軍整軍階段性報告》:“帥爺,截至11月初,咱們的整軍工作已經完成大半——陸軍編練了五個精銳師,共五萬兵力,全部配備了新造的重機槍和山炮;快速反應部隊組建完成,有五千兵力,配備了三十輛摩托車和一千匹戰馬,能在兩小時內完成五十裏的機動;重炮部隊也組建完畢,有三千兵力,配備了二十門大口徑野炮,射程比直系軍的野炮遠兩裏;軍官學校首期五百名學員,已經完成半年訓練,下個月就能分配到各部隊,擔任排長或連長。”

張作霖接過報告,手指劃過“五個精銳師”“重炮部隊”的字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子良(郭鬆齡字),辛苦你了!照這個速度,明年春天,咱們的奉軍就能恢復實力,甚至比之前更強!”

“還有個好消息。”郭鬆齡又道,“從德國訂購的二十輛‘雷諾FT-17’坦克,已經在海上了,預計下個月就能抵達奉天;英國的三艘軍艦,也會在年底前到港,到時候咱們的裝甲部隊和海軍,就能正式形成戰鬥力,就算面對吳佩孚的直系軍,也有十足的把握!”

張作霖點頭,目光轉向遠處的山海關方向,語氣堅定:“吳佩孚,你等着!明年春天,我張作霖就會率領新的奉軍,再次入關,奪回天津、德州,拿下北京,把你和曹錕,都趕出中原,報這次戰敗的仇!”

而此時的保定,吳佩孚正坐在巡閱使署的書房裏,看着一份來自奉天的情報——情報裏詳細描述了奉軍整軍的情況,包括“編練五個精銳師、組建重炮和裝甲部隊、引進坦克和軍艦”。馮玉祥站在一旁,語氣凝重:“司令,張作霖這是在拼命整軍,看樣子,明年肯定會再次入關,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不能掉以輕心!”

吳佩孚卻沒太在意,手指在桌上輕輕敲着,語氣帶着幾分不屑:“張作霖就是個莽夫,就算編練了幾個師,引進了幾輛坦克,也成不了氣候——他的士兵大多是東北流民,就算經過訓練,也比不上咱們直系軍的精銳;而且他欠了本一堆債,還籤了不平等條約,東北的百姓對他不滿,他要是敢再次入關,東北就會出亂子,到時候他首尾不能相顧,只會再敗一次!”

馮玉祥皺了皺眉,還想再勸,吳佩孚卻擺了擺手:“好了,不用再說了!咱們現在的重點,是鞏固中原的地盤,把直系軍擴編到三十萬,再把河南、湖北的兵工廠擴大,只要咱們實力夠強,就算張作霖來了,也只能再敗一次!你立刻去辦,讓河南的兵工廠,加快生產和,月底前,必須完成擴編的兵力招募!”

馮玉祥無奈,只能躬身領命,心裏卻滿是擔憂——他了解吳佩孚的性格,驕傲自大,打贏一場仗就輕視對手,可張作霖這次整軍,力度遠超以往,還有坦克、軍艦等新式武器,直系軍要是不提前準備,明年很可能會吃大虧。

12月初,奉軍從德國訂購的二十輛“雷諾FT-17”坦克,順利抵達奉天港。張作霖親自前往港口,看着這些披着鐵甲、帶着炮口的“大家夥”,心裏滿是興奮——這是中國軍隊第一次擁有坦克,有了這些坦克,奉軍的攻堅能力,會遠超直系軍,下次入關,就算面對吳佩孚堅固的工事,也能輕易轟開。

他立刻下令,讓郭鬆齡組建“奉軍裝甲第一營”,由郭鬆齡兼任營長,從奉軍士兵中挑選兩百名精銳,專門學習坦克的作和戰術,要求“一個月內,必須熟練掌握坦克的駕駛和炮擊,能配合步兵作戰”。郭鬆齡領命後,立刻帶着士兵們,在奉天郊區的空地上,展開了坦克訓練——坦克的轟鳴聲,在雪地裏回蕩,士兵們圍着坦克,認真學習作技巧,張作霖也經常來觀看,甚至親自爬上坦克,體驗駕駛的感覺,雖然笨手笨腳,卻樂在其中。

與此同時,英國的三艘軍艦,也抵達了奉天沿海的營口港,分別命名爲“鎮海”“威海”“定海”,編入奉軍海軍,由沈鴻烈任海軍司令。張作霖乘坐“鎮海”艦,在營口港外的海面上,檢閱了奉軍海軍——三艘軍艦排成隊列,在海面上航行,艦上的火炮對着遠處的靶船,精準地發起炮擊,靶船瞬間被擊沉。張作霖站在艦橋上,看着這一幕,心裏滿是志得意滿:“有了陸軍、海軍、裝甲部隊,咱們奉軍,就是全國最強的軍隊!明年入關,定能報仇雪恨!”

12月中旬,奉軍軍官學校首期五百名學員,順利畢業,張作霖親自出席畢業典禮,給優秀學員頒發獎章,還發表了演講:“你們是奉軍第一批正規軍校畢業的軍官,是奉軍的希望,也是東北的希望!明年,咱們就要再次入關,找吳佩孚報仇,你們要帶着弟兄們,好好打仗,奪回咱們失去的地盤,讓全國都知道,奉軍不是好欺負的!要是有人貪生怕死,背叛奉軍,我張作霖絕不饒他!”

學員們紛紛站起身,舉着,大喊“跟着帥爺,報仇雪恨!”“重振奉軍,稱霸中原!”的口號,士氣高漲,眼神裏滿是鬥志——這些年輕的軍官,大多出身貧寒,渴望通過軍功改變命運,也對張作霖充滿敬佩,願意爲他沖鋒陷陣。

而此時的東北百姓,也漸漸感受到了奉軍整軍帶來的變化——奉軍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擾民、克扣百姓;張作霖還下令,減免東北百姓半年的賦稅,開倉放糧,救濟因戰亂而失業的百姓;沈陽兵工廠和海軍、裝甲部隊的組建,也給百姓們提供了不少工作機會,東北的民生,漸漸恢復,百姓們對張作霖的不滿,也漸漸消散,甚至開始支持奉軍整軍,希望奉軍能“打敗直系軍,讓東北不再受中原軍閥的威脅”。

王永江看着東北民生恢復、奉軍整軍順利的情況,心裏滿是欣慰,他給張作霖遞上一份《1923年奉軍發展計劃》:“帥爺,1923年,咱們的重點是‘完善整軍、穩定民生、準備入關’——陸軍方面,再編練兩個精銳師,把陸軍總兵力擴到七萬;裝甲部隊方面,再從德國訂購十輛坦克,把裝甲營擴編爲裝甲團;海軍方面,在營口港修建海軍基地,加強沿海防務;民生方面,修建奉天至吉林的鐵路,方便糧餉和物資運輸,同時鼓勵百姓開墾荒地,增加糧食產量,確保奉軍的糧餉供應。只要按這個計劃推進,明年秋天,咱們就有足夠的實力,再次入關,與直系軍決戰!”

張作霖接過計劃,仔細看了一遍,立刻拍板:“好!就按這個計劃來!子黻,民生和後勤的事,還是交給你,陸軍、裝甲部隊、海軍的事,交給郭鬆齡、沈鴻烈,咱們分工,明年秋天,一定能再次入關,報仇雪恨!”

1922年的最後一天,奉天下起了鵝毛大雪,覆蓋了整個沈陽城,將軍府的院子裏,也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張作霖與王永江、吳俊升、孫烈臣、郭鬆齡等人,一起吃年夜飯——桌上沒有山珍海味,只有東北家常的豬菜、鍋包肉、凍梨,還有一壺熱酒,衆人圍着桌子,舉杯慶祝,氣氛卻比往年更熱烈。

“1922年,咱們輸了第一次直奉戰,卻也看清了自己的不足,開始整軍,這是‘輸中有得’。”張作霖舉起酒杯,看着衆人,語氣堅定,“1923年,咱們要繼續整軍,完善實力,等秋天一到,就再次入關,找吳佩孚報仇,奪回天津、德州,拿下北京,讓奉軍稱霸中原!我張作霖在這裏立誓,不報仇雪恨,絕不罷休!”

“跟着帥爺,報仇雪恨!稱霸中原!”吳俊升、孫烈臣等人,紛紛舉杯,大聲呐喊,聲音震得屋頂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而此時的保定,吳佩孚也在與曹錕、馮玉祥等人吃年夜飯,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卻沒什麼熱鬧的氣氛——曹錕擔心張作霖整軍,心裏滿是焦慮;馮玉祥也在想着如何提醒吳佩孚,重視奉軍的威脅;只有吳佩孚,依舊一副有成竹的樣子,喝着酒,說着“明年張作霖敢來,就徹底消滅他”的話,卻沒注意到,曹錕和馮玉祥眼神裏的擔憂。

這一夜,東北的雪,下得格外大,覆蓋了奉軍的訓練場、兵工廠,也覆蓋了山海關的城樓,看似平靜,卻藏着奉軍即將再次入關的野心;中原的夜,雖然溫暖,卻透着一股平靜下的危機,直系軍的驕傲自大,爲明年的第二次直奉戰,埋下了失敗的伏筆。

1922年,以張作霖敗走山海關、直系獨霸中原告終,卻也以奉軍全力整軍、直奉矛盾進一步激化收尾。這一年,張作霖從“戰敗的軍閥”,變成了“臥薪嚐膽的復仇者”,奉軍也從“雜亂的烏合之衆”,開始向“正規的精銳部隊”轉變;而吳佩孚,從“常勝將軍”,漸漸變成了“驕傲自大的霸主”,直系軍的隱患,也在不知不覺中滋生。

1923年的鍾聲敲響時,張作霖站在將軍府的院子裏,看着漫天飛雪,手裏握着一杯熱酒,輕聲道:“吳佩孚,1923年,咱們再好好算算這筆賬!”

遠處的山海關,城樓在雪地裏矗立,像一道分界線,一邊是東北的“臥薪嚐膽”,一邊是中原的“驕傲自滿”,而這道分界線的兩側,一場更大的戰火,正在悄然醞釀,第二次直奉戰的引線,已經在1922年的尾聲裏,悄悄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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