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賀遇去茶廳什麼。
總之他們當時只盼着賀遇不要發現衛生間裏的魏輕語。
並且,之前的計劃也不能用了。
於是他們當即就決定要把魏輕語轉移走。
起碼不能讓她在茶廳裏被人找到。
誰知他們取了布草車趕過來一看,卻發現茶廳裏不止有賀遇。
還有他們老板宋染。
然後他們的心就徹底涼透了。
因爲他們剛才見到茶廳門口的賀遇時,還以爲宋染已經走了。
本沒想過這兩人居然會一起在茶廳裏。
這要是出點什麼意外,讓宋染被賀遇懷疑,甚至被當場抓包。
那他們真的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您也知道,賀總使用觀景會客廳是可以不通知我們的。”服務生的聲音越說越小。
宋染嗤笑了一聲。
“我是知道。”她怒極反笑:
“但剛才那種情況…你們就不知道請賀總換一個地方麼?”
二人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我們是想請賀總換到樓下致雅廳的。”保潔忍不住開口:
“可賀總說他只是順路過來見個人,一會兒就走,所以…”
“好了,我不想聽借口。”宋染翻臉如翻書,突然甜甜的笑起來:
“總之如果再有下次,你們最好要小心一點。”
“要是讓我太生氣的話,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的語氣和她臉上的笑容一樣。
很甜。
但也甜得陰森可怖。
聽得兩人後背發涼。
於是匆忙保證:“您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對,我們以後會更小心的。”
“行了,趕緊把人弄走。”宋染陰惻惻斜了兩人一眼。
如果沒和賀遇撞上,那倒是可以等她離開後,再讓帶魏輕語朋友在宴會廳兜圈子的手下,把那群人引過來找人。
但是不巧,她之前從茶廳出來時,被賀遇看到了。
並且剛才他還聽到了衛生間裏的動靜。
所以現在,魏輕語必須換個被找到的地方。
眼前這兩個廢物突然推布草車進來,必然也是這麼打算的。
倒還算有點腦子。
“注意別被賀總或是他的人看見了。”她冷聲吩咐了一句,抬腳就朝外走了。
兩個男人連連點頭應下。
而後他們匆匆打開衛生間的門,把地上不省人事的魏輕語丟到了回收框裏,蓋上桌布遮掩後就推車離開了茶廳。
幾分鍾後,兩個真正的保潔被安排過來,很快就把衛生間裏的痕跡全部清理淨了。
……
浮光頂層觀景會客廳內。
季巡和保鏢領隊沈最一起站在中央的沙發前。
而秘書室的兩個秘書和另外四個保鏢,則齊齊站在門後一側。
大家都表情凝重的看着沙發側位上的一個女人。
厚重的會客廳大門被外面守着的保鏢從兩側推開。
賀遇緩步走了進來。
見了他,廳內衆人才總算有了一絲凝重之外的反應。
賀遇不疾不徐的 走到沙發主位前坐下,這才看向那女人的正臉。
對方小巧精致的臉白皙清透,宛若瓷器。
比例恰到好處的五官輪廓,也完全挑不出瑕疵。
美豔漂亮得,讓人一眼就會陷入其中。
而且除開她看到賀遇時,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豔和慌亂之外,其他時候她的表現都十分得體有度,不卑不亢。
非常讓人產生好感。
甚至保護欲。
但賀遇僅僅只是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賀總,這位就是今早聯系秘書室的白沁雅白女士。”季巡將手裏一沓資料遞到了賀遇面前:
“這些是她當年爲您捐獻骨髓時的相關資料和醫學證明。”
“您看一下。”
賀遇接過資料,卻只是隨意翻了幾頁。
而後就順手丟在了身側的沙發上。
“白女士,你想要什麼直說就行。”他再次抬眼看向白沁雅。
幽深惑人的眉眼裏,全是公事公辦的平靜。
在會客廳內更爲明亮的冷色調的光影下,他無可挑剔的臉,看起來甚至有幾分不近人情。
白沁雅渾然被這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壓得產生了一絲怯意。
但她還是揚起了一抹非常漂亮又得體的笑。
“我剛畢業的時候因爲拒絕了某個大導演的潛規則,被他動用人脈軟封了。”她嘆氣:
“後來這些年,我只能接一些群演龍套角色勉強糊口。”
“但就算做群演,也總是會被人擾。”
說到這裏,她一雙含笑的桃花眼,頓時有些泛紅。
笑中帶淚,又忍着不讓眼淚落下的倔強模樣,簡直讓人心疼不已。
但在場的人裏,沒有誰表現出哪怕一絲的同情不忍。
賀遇依舊毫無情緒起伏,其餘人的表情也依舊很凝重。
凝重的,等着她繼續說。
“我不想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子了。”她哽咽了起來:
“所以賀總您能不能幫幫我,至少讓那些擾我的人離我遠一點。”
“否則我真的怕哪天就會被他們……”
她說不下去了。
而眼淚,也宛若珠玉般,漂亮的滑落了下來。
“我知道了。”賀遇笑了笑:
“稍後我會安排人負責保障你的出行安全。”
說着,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沒別的事的話,你可以先走了。”
白沁雅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讓她離開,忽然就有些慌了。
“賀總我…”她欲言又止。
淚痕未的臉蛋,看起來有些窘迫羞赧。
賀遇落在腕表上的視線,騰起一股不耐煩。
卻在抬眸看過去的瞬間,又盡數收斂一空。
“還有什麼事麼?”他問。
“我現在住的地方,經常有人在附近蹲守。”白沁雅低下頭:
“最近還總是被跟蹤。”
“所以您能不能,幫我找個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