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止淮下意識捂緊了聽筒。
衆人再也聽不清具體內容。
只看到陸止淮的臉色變得凝重,眼裏滿是焦灼與擔憂。
“乖!別怕,我馬上過來。”
他壓低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耐心與急切。
電話掛斷,他抬腳就要走。
“陸止淮!”
主位上的陸父陸雲深臉色一沉,剛要開口呵斥這個“孽子”,身旁的夫人蘇語蓉立刻開口。
她哪舍得寶貝兒子當衆挨罵,連忙喊住陸止淮,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詢問:
“止淮!訂婚儀式馬上開始了!這麼多賓客看着,你有什麼要緊事,非要現在去?”
她一邊說,一邊暗暗沖兒子使着眼色。
今天,不是可以任性胡鬧的場合。
陸止淮卻避開了她的視線,語氣堅決:“媽,我有要緊事,必須馬上處理。”
蘇語蓉心頭火起,壓低聲音:“是不是蘇蓮心那個小妖精回國了.....”
“媽!注意場合!”
陸止淮濃眉緊皺,不耐煩地打斷,邁開長腿就要往外沖。
蘇語蓉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擺出優雅得體的微笑,沖着笑容和煦的孟靜婉一抬下巴。
不等孟靜婉開口。
一直小心翼翼觀察着這幾人眉眼官司的丁梔,猛地動了。
她牽着裙擺,踩着細高跟鞋,步履有些踉蹌追了出去。
感受到後背那幾道辣的注視,丁梔揚聲呼喚:
“陸——止淮——”
聲音帶着明顯的哽咽,破碎感拉滿。
聞者心碎。
陸止淮果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面前。
丁梔伸出微顫的手,輕輕牽住他昂貴的西裝衣角,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淚盈盈地望着他,語氣卑微又帶着一絲希冀:
“陸止淮……籤了婚書再走,好不好?就一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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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淮看着丁梔這副淚眼朦朧的可憐樣,心底第一時間升起的滿足和自豪:
看,這個女人果然愛慘了我,離了我簡直活不下去。
他一臉溫柔,語氣寵溺:“梔梔,你一直都很懂事,最識大體了,對嗎?”
見丁梔只是咬着唇流淚,他脆也不遮掩,理所當然的解釋:
“是蓮心,她這會兒在麗翠宮,說不小心弄髒了我們的婚床。哭個不停,我去看看。”
“她一個人偷偷跑回國,別出啥事了。”
麗翠宮,位於京北中央別墅區,是丁通海和孟靜婉特地作爲嫁妝陪送給丁梔,預備作爲她和陸止淮的婚房,價值不菲。
丁梔眼眶瞬間更紅了,紅唇顫抖着,淚珠掛在卷翹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這副模樣,看得旁邊的石雕,都快生出憐香惜玉之心。
她苦苦哀求:
“可是……陸止淮,我怎麼辦?裏面那麼多賓客,還有爸媽那裏……我……”
陸止淮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乖,聽淮哥哥的話。在這等我回來。你放心,我陸止淮說過會娶你,就一定會娶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步伐又大又急,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看着他走遠,丁梔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恰在此時,臂彎的珍珠手包傳來手機的震動聲。
丁梔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蘇蓮心”發來一張血染的床品照。
那是麗翠宮主臥鋪着的桑波緞床品。
織造復雜,手感極度細膩柔滑。
孟靜婉爲了顯示自己育女有方,還特地要求丁梔去跟老師傅學習了3個月織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