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由老師傅技術指導,丁梔親手參與織造。
此時,泛着珍珠般光澤的緞面上,赫然染着幾抹刺目的的血跡。
丁梔二話不說,指尖飛快地作:截圖,保存。
動作一氣呵成。
果然,下一秒,顯示“對方已撤回消息”。
這是蘇蓮心慣用的伎倆,先挑釁,再毀滅證據
緊接着,一筆轉賬20萬的提示跳了出來。
附言:
【對不起嗷!忽然來大姨媽了[可憐]。這錢你拿去買套新的吧。不夠再跟我要嗷!】
丁梔直接無視了這條轉賬信息
她先將截圖照片存進加密網盤備份,然後若無其事地鎖屏,將手機收好,準備轉身回宴客廳。
忽然,她的手腕被猛地攥住了。
力道之大,讓她纖細的腕骨微微生疼。
“梔梔,跟我走!”
丁硯詞低啞磁性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着壓抑的怒氣和顯而易見的心疼,
“陸家太欺負人了!你不能這樣回去任人看笑話!跟我回家,我帶你離開這兒!”
可惜,丁梔只是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鞋尖。
“大哥,請你放手。我要進去等他。”
丁硯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語氣帶着痛心疾首:
“等他?你還要等他?等一個在訂婚宴上公然拋下你,跑去見別的女人的渣男?”
丁梔終於抬起頭,對他微微一笑:
“爸爸媽媽等着急了,會生氣的。”
話落,她掙脫了丁硯詞的鉗制。
頂着對方心痛又復雜的目光,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回陸家宴會廳。
剛走到門口,還未踏入,就聽見了賓客們的議論聲:
【哇塞,大型翻車現場!丁梔完蛋了,訂婚宴上被陸大少甩了,這臉丟到太平洋了!】
【嘖,丁家雖說也算新貴,但跟陸家這種頂級世家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所以說啊,山雞想變鳳凰,哪那麼容易??看着光鮮,這不當衆吞針了麼?】
【噓!小聲點,人進來了……】
一位也想給陸止淮做嶽母的李太太,沒注意到丁梔已經走到身後,正說得起勁:
【要我說啊,這丁小姐也是脾氣太好了!這都能忍?要是我家那丫頭,早用高跟鞋砸翻那香檳塔!】
她邊說邊比劃,差點打到旁邊的侍應生。
她對面的許太太用力拽她袖子,擠眉弄眼示意她閉嘴。
李太太一回頭,正對上丁梔平靜無波的眼神,瞬間尬住,胖臉一紅,連忙抓起一杯香檳,仰頭猛灌了一口:
“咳咳……這、這酒不錯……年份挺好……”
丁梔仿佛什麼都沒聽見,唇角噙着淺淡的笑,徑直走向主桌的丁通海和孟靜婉。
看着她纖細筆挺的背影,不顯半分狼狽,不少原本看戲的貴夫人心裏也不免生出幾分感嘆:
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好孩子!
可惜了,家世終究太差,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卻要受這份委屈。
看到丁梔獨自回來,丁通海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重重放下酒杯,直接起身,去找他早就想結識的貴人攀談去了——
今天陸家宴請,來了好多他平時絞盡腦汁也見不到的大人物,機不可失。
而孟靜婉臉上依舊掛着和煦溫婉的笑容,仿佛剛才什麼不愉快都沒發生。
她親熱地牽起丁梔的手,對着周圍投來的不明目光點頭致意,然後不着痕跡地將丁梔帶到了宴會廳外側無人的小露台。
剛避開衆人的視線,孟靜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也從剛才的溫柔變得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