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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帶着濃濃的老氣,難聽異常。
程家欣不禁打了個哆嗦。
看着手機,我的拳頭不自覺緊攥。
這場面我最熟悉不過了。
就在我自己從那段痛苦的回憶中剝離出來時,爸媽的電話打來了。
“你個死丫頭去哪兒了?有沒有看妹直播,天氣降溫了,她沒帶幾件厚衣服,你給她買幾件送過去。”
“哦,對了,再給她帶一份肯德基。”
“記得到那送完東西就走,千萬別在你家住。要是讓我發現你敢留宿,我就...”
我冷冷回答:
“我拒絕。”
爸爸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你個小兔崽子,怎麼敢拒絕爸媽的要求?”
我啞然失笑。
“我們不是已經斷親了嗎?”
然後迅速掛斷電話,把他們拉進黑名單,繼續觀看起了直播。
一如我前世的樣子,程家欣到家後,立刻開始收拾屋子。
畢竟病人無法在這樣髒亂的環境下康復。
最開始還是一些簡單的生活垃圾。
雖然偶爾會有幾只蟑螂竄出來,但顯然沒有蛇給程嘉欣的沖擊那麼強烈。
她強忍着惡心繼續活。
但她沒發現,漆黑的眼睛一直緊緊跟隨她。
像極了蛇在面對獵物時的感覺。
直播間也在議論。
“的眼神好恐怖,我數了時間,從主播進屋到現在兩個小時,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
“樓上的在胡說什麼?這明明就是太久沒有見到孫女太想念了而已。”
但程家欣無心看直播間的彈幕。
因爲她打開了衣櫃。
“啊——”
在看清衣櫃裏的東西後,她尖叫出聲。
直播間也炸鍋了。
顯然大家都看出來了,那一排粉紅色的萎縮的小小屍體,正是被拔了毛的老鼠。
從它們萎縮的樣子來看,掛在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
程家欣被嚇得跌坐在地。
我不禁勾起嘴角。
和我前世的經歷真是一模一樣啊。
而這時會說:
“那些是我做藥酒的東西,別害怕。”
果不其然,她還是這麼說。
程家欣只能着自己相信。
畢竟現在讓她離開,她怎麼可能甘心。
勞累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程家欣和粉絲相約明早直播。
第二天她在院子裏打開直播。
頭發糟亂,眼眶烏青的她虛弱無力地跟大家打招呼。
這副模樣,讓直播間的衆人不禁關懷。
“可能是我剛來這裏不太習慣,睡不好,這一夜輾轉反側,早上起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程嘉欣無力道。
這副模樣,和我前世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爬到她身邊,看了她一夜。
人在被注視的時候是有感知的。
她能睡好才怪了。
我打下彈幕。
“主播去看看吧。”
程家欣這才舉起手機走回屋。
鏡頭對準的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昨天還癱瘓在床的,今天居然能下地了!
雖然要扶着桌椅板凳,走得磕磕絆絆。
但她癱瘓了20年啊,肌肉神經早就萎縮壞死了,這是什麼逆天的醫學奇跡?
但程家欣顯然沒想到這其中的貓膩。
相反,她得意洋洋跟直播間邀功。
“我就是個福星,來的第二天就能走路了。”
想了想,我又打下:
“你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