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葬禮結束後,姜靜儀匆匆前往警局保釋丈夫顧聿川。
一個小時前,他因猥褻寡婦被扭送到警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姜靜儀永遠不會相信這一幕。
結婚七年都沒有碰過她,甚至對女人過敏的顧聿川,竟會......
“你快管管聿川吧......”
顧聿川卻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姜靜儀。
“現在你是我的!”
姜靜儀看着恩愛纏綿的二人,心底一片冰涼。
既然他們把她當成play一環,那她就成全他們!
姜靜儀撥通律師的電話:“給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我要他淨身出戶。”
......
“馬上要錯過吉時了,聿川人呢!”
姜靜儀聞聲四下望去,竟真的不見丈夫顧聿川的身影。
今是顧父的葬禮。顧家最重宗族孝道,若顧聿川遲遲未到,必會授人以柄。
她心下一急,撥通了顧聿川的電話。
下一秒,後方傳來手機鈴聲。
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涌上心頭。
在場衆人頓時一片譁然——
女人一見被人撞破,頓時哭喊道:“救救我!你快管管聿川吧......”
衆人這才看清女人的臉,竟是顧父續娶的妻子、顧聿川的繼母,阮棠。
“現在你是我的。”
姜靜儀望着那兩人,心底一片冰涼。
顧聿川察覺到衆人的目光,又冷冷補上一句:“都給我滾!”
阮棠卻說:“我要報警!”
但她的話語裏又隱約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姜靜儀還未反應過來,早就對顧聿川不滿的顧家旁支已趁亂報警。
警察趕到的前一秒,顧聿川才從容起身,和阮棠一同走上警車。
只留給姜靜儀一句:“好好處理。”
一時間,姜靜儀淪爲港城上流社會最大的笑柄。
強撐着料理完葬禮,她獨自驅車前往警局。
派出所內光線通明,姜靜儀透過玻璃門,看見顧聿川的西裝早已皺亂,向來一絲不苟的頭發此時散落額前。
“我不告他猥褻我了,我就是剛才一時沖動,對不起......”
阮棠哭得梨花帶雨肩頭顫抖。
而那個連碰都不願碰她一下的男人,卻毫不在意地抱着阮棠,輕拍着她的背,動作細致而溫柔。
顧聿川聲音低沉,語氣裏滿是憐惜。
“是我的錯......”
姜靜儀如遭雷擊,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見過顧聿川冷淡疏離的模樣,卻從未見過他如此情難自抑。
七年前她嫁進顧家的當晚,顧聿川就冷冷地警告她。
“我對女人過敏,你不要靠近我。”
那個在她生命裏做了七年無欲無求的丈夫,此刻周身卻染滿她從未見過的熾熱氣息。
可那一切,終究不是爲了她。
姜靜儀用力呼吸,壓住眼底的澀意,推門走了進去。
顧聿川抬眼看到她,動作微頓,隨即不動聲色地將阮棠護在身後。
“這裏你來處理,我們先走了。”
見他攬着人就要離開,姜靜儀上前一步攔住去路。
“顧聿川,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顧聿川眉頭微蹙,目光像結了冰的深湖,靜得令人發寒:“我原本要娶的就是阮棠。若不是顧家拿她的命我換你,我不會放手。”
聲音頓了頓,清晰而冷冽: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不再碰別的女人——這輩子,只她一人。”
“愛......”
這個字像烙鐵般燙進心口,姜靜儀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原來這些年,她所承受的一切冷落與空白,都源於他心底早已住着別人。
“那我呢?”她聲音輕顫,“這七年,我又算什麼?”
這七年,她不是沒有想過放棄。
可她總對自己說:顧聿川天性清冷,感情需要時間。
她願意等,也等得起。
直到此刻,他輕描淡寫的一個“愛”字,將她所有堅守都碾成塵煙。
顧聿川望着她泛紅的眼眶,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你是顧家的女主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但除此之外,姜靜儀,不要再有別的念頭。”
話音落下,他再未看她一眼,帶着阮棠轉身離去。
姜靜儀立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凝固,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無人知曉,她早在聯姻之前就愛上了他。
那年成人禮的驚鴻一瞥,他如夜空中皎潔的孤月,清冷遙遠,卻讓她自此再移不開目光。
後來兩家聯姻的消息傳來,她整夜未眠,心如擂鼓。
可新婚當夜他卻打破了她一切的幻想。
此後七年,他們像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連衣角都不曾相觸。
但姜靜儀卻沒有放棄,而是堅持不懈地從各個方面打動他。
後來,顧聿川終於願意露出一個笑容或是一句關心。
她以爲自己是不同的。
如今才明白,哪有什麼不同。
不過是爲維持顧家的體面,他需要一個端莊得體的“女主人”,而她恰好符合所有要求。
她之於他,從來只是一個擺設。
可姜靜儀從來不是任人擺布的軟柿子。
昔明豔恣意的姜家大小姐,不過是爲愛斂去了鋒芒。
既然從未被愛,那這一切,也該到此爲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