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能感覺到自己抓着阮棠頭發的手在慢慢鬆開,身體軟軟地往下倒。
耳邊傳來阮棠的哭聲,顧聿川略顯慌亂的喊聲,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是冰冷的鐵欄杆和灰白的牆壁。
“醒了?”
旁邊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姜靜儀,因故意傷人罪,對你處以行政拘留三天的處罰,這是處罰決定書。”
一個穿着警服的女人將一張紙遞到她面前,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姜靜儀撐着坐起來,後腦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抬手一摸,纏着厚厚的紗布。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狹小的拘留室,除了她,還有三個女人,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
“你得罪的人讓我們好好給你點教訓,長長記性。”
接下來的三天,成了姜靜儀的噩夢。
她們變着法子折磨她,讓她吃倒在地上的飯菜,把她摁在便池喝水,稍有不順心就拳腳相加。
她們人多勢衆,姜靜儀本不是對手,只能死死咬着牙承受,心底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支撐着她熬過這黑暗的時光。
終於,三天期滿。
當姜靜儀走出拘留所大門的時候,陽光刺眼得讓她睜不開眼。
她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眼裏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街邊的巨型電子熒幕正在播放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顧氏集團總裁顧聿川近與神秘女子頻頻現身某珠寶定制店,有知情人士透露,顧總爲阮小姐定制了一枚獨一無二的鑽戒,其設計理念十分特別,竟是用骨灰做成......”
姜靜儀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裏炸開。
她一刻也不敢耽誤回了顧家,跌跌撞撞沖過去抓住保姆。
“我爸媽的骨灰呢?”
保姆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說,“顧,顧先生讓人取走了,說是要找個好地方安葬。”
顧聿川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更不會好心到安葬她父母的骨灰。
姜靜儀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阮棠從門口進來,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鑽戒,嬌笑着說,“顧太太,你看,顧聿川給我定制的鑽戒好看嗎?”
她語氣裏滿是得意和惡意,“這枚戒指可是用很特別的材料做的呢。可惜啊,當初不小心撒了一些,要不然還能做一個更大的呢。”
“你說什麼?”
姜靜儀的聲音冰冷刺骨,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阮棠笑得更開心了。
“我說,這枚戒指,是用你爸媽的骨灰做的呀,多有意義啊。”
“閉嘴!”
姜靜儀猛地打斷她,上前掐住阮棠的脖子,無論阮棠怎麼掙扎都不鬆手。
幾秒後,阮棠漲紫着臉暈死過去。
姜靜儀一把扯下她手上的鑽戒小心翼翼放進口袋裏,隨後打了個電話。
“一百萬,幫我辦件事。”
“拖一個女人去沉海。”
......
顧聿川來電話時,姜靜儀正倚着遊艇的欄杆吹風。
“姜靜儀,你把阮棠弄去哪了?”
接通瞬間,男人暴怒的聲音傳來。
看到他這麼生氣,姜靜儀反倒心裏舒暢很多。
她抬眼望着向遊艇側方。
阮棠被粗麻繩捆着腳踝吊在船舷外,離海面不過半米距離。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象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說過,你敢動我父母的骨灰,我就把阮棠拉去沉海,讓她給我爸媽陪葬。”
“你敢!立刻放了她,後果你承擔不起。”
顧聿川的聲音陡然拔高。
姜靜儀嗤笑一聲,隨手把手機扔進海裏。
她現在還有什麼不敢的,有什麼可怕的。
另一邊,顧聿川動用所有關系查到了姜靜儀的蹤跡,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等他到的時候,剛好看見姜靜儀抬手吩咐一個黑衣人。
“剪開繩子。”
男人掏出隨身剪刀走到船舷邊,阮棠瞪大眼睛,哭的撕心裂肺。
“不要!姜靜儀,我錯了!求你放過我!顧聿川馬上就來了,他會救我的!”
顧聿川眸光一沉,開着遊艇不要命似的撞過來。
“姜靜儀!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