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留連、速喜、赤口、小吉。”我一邊掐手指頭,一邊默默在“B”上打了個勾。
我叫伊冉,死前是名道士。
鬼母出世,生靈塗炭,我身爲天機閣長老除魔衛道義不容辭,但鬼母不死不滅,最終我以肉身爲陣,精血爲眼才徹底將鬼母封印。
至於現在?
“伊冉?你這是在做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英語老師已經走到我身邊,並觀察我好一會兒了。
“別吵,小六壬呢!”
長老做久了,我下意識以爲自己還在天機閣,頭也不抬的對着老師擺了擺手,示意她一邊玩兒去。
只聞耳邊傳來了英語老師的冷哼:
“伊冉,你這是做題和作弊之間選擇做法呢?都高三了,還不知道抓緊嗎?”
沒錯,我借屍還魂了,腦海中還多了一份十八歲女孩的模糊記憶,按照如今時髦的說法,那就是魂穿。
不過是穿進了話本裏,原主在發現自己是惡毒女配後,靈魂信念崩塌徹底消散了。
如今的我雖然穿了,卻不知道劇情,只知道男女主角一個叫封鈺、一個叫餘盛楠,然後就沒了……
“叫你家長來!”英語老師的聲音再度響起。
周圍的同學聞言,全都發出了嬉笑的噓聲。
我只能默默在心中深吸一口氣。沒事,凡事都有第一次……格老子的!
高三時間緊,像這樣的隨堂測試並不是老師改卷,而是同桌相互交換,我沒有同桌,只能和前桌交換。
老師在台上一邊講題,一邊讓同學們對着改,到下課的時候正好選擇題剛講完。
剛下課,就傳來了女孩的驚呼聲:
“哇!盛楠你好厲害,這麼難的題,你竟然只錯了一道。”
話音未落,我前桌的聲音瞬間蓋過:
“握草!伊冉你選擇題全對!”
對此,我表示灑灑水啦,如果我連小六壬都算不準,還做什麼天機閣長老。
可同學們並不這樣想,大家瞬間圍了過來,將我的試卷翻來覆去的看,發現我選擇題真的是全對。
“有的人之前英語才考八分,全對?呵!誰知道是不是作弊呢!”
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她沒有指名道姓,可那意思分明已經斷定我就是作弊了。
“我沒有作弊。”我一臉真誠地回道:
“我做法。”
周圍再次笑出聲。
只見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很不屑地說道:
“哼!你既然說自己沒作弊,那你再做個法給我們看看?”
“東施效顰的跳梁小醜而已,真以爲假裝學習好,封鈺就會喜歡你嗎?”
嗯?誰?喜歡誰?爲什麼她說的每個字我都懂,但是組合在一起我就不懂了呢?
“那個,做法是吧?我觀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你把你生辰八字告訴我,我幫你看看可有破解之法。”
哪想我話音剛落,對方瞬間急了,破口罵道:
“放屁!你才血光之災,你全家都血光之災!”
“你別急呀……”我試圖解釋,卻見餘盛楠站起來說道:
“伊冉,也許陳芳說話不好聽,但是你這樣詛咒人也太過分了。”
只見此女鵝蛋臉新月眉、額頭飽滿、發際整齊、鼻梁高度適中、鼻圓有肉、耳垂厚實色比面白,一雙眼睛黑而圓,是明顯的中年富貴之相。
看女主這面相,原著應該算是一篇好事多磨的成長文?但她說這話聽起來怎麼令人那麼不舒服呢?
“我並沒有詛咒她,你看她眉宇之間是不是隱隱發黑?”
兩眉之間又稱命宮,而陳芳命宮凹陷,此時正隱隱泛着黑色,是典型的福氣難聚,禍病將至的面相。
“夠了,伊冉,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你很介意,但是封鈺是個獨立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也沒必要因爲陳芳是我好友故意找茬。”
餘盛楠說完,周圍的同學們頓時竊竊私語,就連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對了。
陳芳更是得意地冷哼一聲,然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準備出去接熱水。
餘盛楠這話我可不樂意了,立即指出:
“什麼叫做故意找茬?難道不是她先找我茬,說我作弊嗎?”
話音剛落,突然聽見“嘣!”的一聲,伴隨着淒厲地慘叫。
只見剛走到門口的陳芳此時正痛苦且顫抖地捂着臉,不停地叫着,而原本應該在她手中的保溫杯已經摔在了地上。
顯然是陳芳的保溫杯,還炸傷了自己,同學們立即驚呼起來。
當老師和同學手忙腳亂將陳芳送去醫務室的時候,餘盛楠回頭看了我一眼,神色復雜。
因爲陳芳的事情大家似乎都沒心情上課了,私底下時不時竊竊私語,有的還動不動看我一眼。
有消息靈通點的,已經將陳芳因保溫杯爆炸進醫院的事情傳播開了。
這短短的幾個小時,陳芳的事情已經不知道傳出了幾個版本,前桌的短發女生也終於忍不住向我小聲問道:
“伊冉,陳芳真的印堂發黑嗎?”
正當我準備回答的時候,就有人叫道:
“伊冉,老師找你。”
我只能站起身往外走去,在走出去時還能聽到背後的竊竊私語:
“那邊停的好像是警車吧?”
“是因爲陳芳的事嗎?”
“難道說陳芳被炸的事情和伊冉有關?”
“她之前還說人印堂發黑,誰知道是不是真發黑,說不定是她對保溫瓶做了什麼呢?”
“天呐!這也太可怕了吧!她平時霸道不說,但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我腳步一頓,猛然回身大聲說道:
“各位,我耳聰目明,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你們那麼會破案直接去當警、察得了。”
教室裏頓時一靜,一時間那幾個本來“悄悄”說我壞話的人神色變得尷尬起來。
我也不再管他們,像這樣的人哪都有,當面戳破他們,難堪的反而是他們了。
進了辦公室,發現確實有民、警等在那裏,在老師做了簡單的介紹後,對方說道:
“同學,你別緊張,我們只是來做一些情況了解的。”
“嗯。”我點了點頭。
“請問對於陳芳保溫杯爆炸的事情,你知道什麼嗎?”
“我不知道她的保溫杯會爆炸。”
我話音未落,門外就沖進來一個頭發蓬亂的中年婦女,掄圓了手臂就想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