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城突然湊近了王富年的耳邊,輕輕地落了一個名字:“張全。”
他怎麼知道?!
王富年雙目陡然瞪大,那眼底迸出了絕望的恐懼。
晏寒城薄唇輕勾出一抹殘忍的笑弧,目光,掃向了跪在地上早就嚇壞的李超。
李超嚇得褲子一溼,往那灘酒漬上一趴,也不管什麼髒不髒了,低頭就舔。
沈浩白走了進來,在晏寒城耳邊低道:“攝像頭都處理了。”
“嗯,走吧。”
晏寒城將手裏的溼帕往地上一扔,轉身離開。
進了電梯,上官耀開口:“哥,我親自去王家封個口。”
“不必。”晏寒城面無表情,眼帶輕蔑:“他不敢。”
沒人知道,晏寒城手裏掌握着大半個海市豪門的秘辛。
原來在嫁給王父之前,曾有過一個相愛的男友。
婚後,因爲王父在外花天酒地,她意外與男友舊情復燃,後來生下了王富貴。
王富貴長得跟她的前男友五成相似。
成年後,帶着王富年悄悄認了父。
就這事,就足以叫王富年對他言聽計從!
上官耀聽到他哥這麼說,也就放心了。
只是他很好奇,“王富年說了什麼,惹你這麼生氣?”
杜霖也好奇地看向了晏寒城。
晏寒城垂了眸,薄唇一抿,不語。
上官耀:“哥,你憋死我得了!”
沈浩白沒忍住笑出了聲:“就你好奇心重!”
“你不好奇?”上官耀給了個白眼。
他不好奇啊!
他去處理攝像頭的時候,順便就看了一眼啊!
沈浩白笑而不語。
只是他有些意外。
晏寒城竟然是因爲王富年和李超羞辱宋詞鳶才生氣。
……
……
“富年兄,晏寒城把你傷成這樣,至少要讓他進去蹲上幾年!”
“是啊,他也太膽大包天了!王大哥,你別怕,我們都會給你作證。”
“我沒事,是我自己弄傷自己,跟別人無關,我先回了。”
王富年全身顫抖,想到晏寒城的話,臉上浮起驚恐。
強撐着劇痛的臉,站起來搖搖晃晃就往外走。
仿佛後面有鬼在追他。
不過,那確實是閻王!
他怎麼也沒有想,他都把他的親父送去國外,他們每次接觸也是十分隱密,晏寒城怎麼知道的。
這個人,太可怕了!
別說他有把柄在他的手裏,就是沒有,他也絕不敢跟他作對!
“王大哥……”
喬依依不甘地喊着。
傅景辰扯了扯她的手臂,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明顯,王富年一定有什麼致命的把柄被晏寒城捉住了。
鬧了這一出,衆人也沒了心情。
傅景辰帶着喬依依回家。
“想不到晏寒城如今變得這麼殘暴,也難怪宋詞鳶今天這麼反常。”
坐在車上,喬依依似不經意般地感嘆道。
傅景辰眸中閃過異光。
“這樣也好,宋詞鳶以後就不會再來纏着你了。”
喬依依輕輕地偎在他的懷裏,指尖在他的口打着圈:
“你接下來把心思放在事業上,相信不用一年,就能超過晏寒城。”
傅景辰輕輕地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指:“司機在。”
喬依依臉上微燙,也不敢再來。
……
宋詞鳶睡前收到了一個微信好友申請。
當了十年銷售,她習慣性地不管對方是誰,直接添加。
【傅景辰:詞鳶,是晏寒城你嗎?】
【傅景辰:有什麼難處,告訴我,雖然做不成情人,但我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
原主當初那麼愛他,他愛搭不理。
拉黑了,他反而找過來了?
還什麼晏寒城她?
還念起了舊感情?
這是什麼?
這是賤!!
宋詞鳶懶得跟賤人說話,直接一鍵拉黑對方新號。
……
傅景辰發了信息後,就一直在等着她回復。
可是左等右等,也沒收到她回信息。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在旁邊已經睡着了的喬依依,悄悄地起身,走進了浴室裏,給宋詞鳶又發了一條信息。
【詞鳶。】
點擊發送,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她拉黑了他?
她竟然又拉黑了他?!
傅景辰氣笑了。
宋詞鳶竟然會拉黑他,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可能。
隨後,他想到了晏寒城。
拉黑這事,要麼是晏寒城做的,要麼是晏寒城她。
宋詞鳶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拉黑他。
晏寒城真是陰毒!
只能明天再找詞鳶了。
……
……
“宋總,傅少找您,我把他給你帶上來了。”
助理領着傅景辰進來的時候,宋詞鳶是有些意外的。
她微微蹙眉,卻也沒說什麼。
只沖着助理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隨後將目光挪向了傅景辰。
純手工制作的西服,將傅景辰襯得身形修長,氣質俊冷。
身爲男主,他眉目確實是極爲俊美無儔。
只是他看向她的眼底,隱約有幾分倨傲,讓她有些不快。
她微微挑起眉頭,“有事?”
宋詞鳶的反應讓傅景辰有些意外。
他主動來找她,她不應該特別開心,然後激動歡喜地迎上來嗎?
可她此時……這麼冷淡?
是因爲晏寒城?
可這會兒晏寒城也不在這兒啊?
傅景辰微一躊躇,問她:“你拉黑了我的聯系方式?”
“是。”
“因爲晏寒城?”
宋詞鳶想了想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她確實是不想讓晏寒城誤會。
但這話入了傅景辰的耳中卻成了:是晏寒城迫她的。
傅景辰聞言又勾起了自信的笑容,隨後語重心長地關心道:
“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是應該盡快跟他離婚。”
啥?
毛病?
宋詞鳶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給逗樂了。
她真誠地問他:“傅景辰,你摔到腦子了?”
傅景辰蹙眉,語重心長:“宋詞鳶,我是念在相識一場,一片好心!”
“腦子沒壞你說什麼腦殘話呢!”
宋詞鳶直接就罵了過去:
“晏寒城是我老公,你在我面前罵他,你是有病吧?還有,我好端端離什麼婚?”
“你又不愛他……”
“誰告訴你我不愛他,我愛得不要不要呢!”
傅景辰卻不相信她會愛晏寒城。
他心疼地看着她。
“詞鳶,沒必要因爲賭氣而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誰告訴你我是賭氣?”
“你上周才發信息說你愛我,想我想得要發瘋了。
你說你受不了晏寒城了,你想要跟他離婚!
詞鳶,我給不了你婚姻與愛情,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把你當妹妹一樣看待,我希望你過得好……”
我艹!
宋詞鳶突然覺得這事沒法解釋。
她也不想跟傅景辰費這口舌,正打算讓他滾蛋。
啪!啪!啪!
一道突兀的掌聲清脆響起。
她看向了門外,就見晏寒城正倚在門框那兒。
一臉放蕩不羈,長眸就那麼陰惻惻,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
晏寒城……聽我解釋!!!
“打擾到了?”
男人的嗓音極好聽,漂亮的嘴角也噙着笑,只是那笑裏,藏着刀!
哎!
宋詞鳶一下子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