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馳很快就融入部落,跟着部落最強大的陳叔陳岩石和吳叔吳猛打獵,跟部落最美麗的燕子姐慕容燕采摘,跟自己同齡的潘子(潘虎)、尕子(章尕)、矛子(吳俊矛)一起摔跤、摸魚、偷看燕子姐洗澡……
同時也了解了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這是一個崇尚武者的世界,爭老大——打架!搶地盤——打架!搶媳婦——打架!有事沒事的時候——打架!總之拳頭解釋一切!
但是這個世界的人,都單純的可愛,可以說毫無心機,本沒有什麼鬥智鬥勇,就是鬥力。像極了恐龍時代的那些家夥……
這一天,天還沒亮,張馳正整裝待發,帶上自己的木弓箭,木標槍,準備跟陳叔、吳叔、潘子、尕子、矛子他們一起出去打獵,就聽到有人呼喊巫醫郝巫醫郝西環的聲音。
郝西環是部落唯一的巫師和醫生。衆所周知,遠古時代巫師和醫生是經常集於一人之身的。只是郝西環很多病都用一種方法來治,那就是燒符!他們沒有紙張,燒的是刻於木頭上的符文,頭疼發熱喝符水,生孩子喝符水,外傷出血敷燒出來的符灰,這讓張馳很是無語。
但是細心觀察過以後,張馳發現一個秘密,就是郝巫醫用的符其實不一樣。不光是符文不一樣,就是刻符文的木頭也不一樣。用來治療頭疼發熱的木材,明顯是柳樹的木材,燒的時候會混進去很多柳樹皮;治療燒燙傷的符文卻是刻於側柏的木材,燒的時候會混進去很多側柏葉。
張馳不由的感慨,經驗主義怎麼了,經驗主義一直發展下去也可以成爲科學啊!擱他那個時代,就知道了,柳樹的皮,裏面可是有阿司匹林的前身,水楊酸啊!消炎鎮痛的好東西!再借助化學進化一下,就成了阿司匹林,那可是神藥!而側柏炭,正是止血的好東西!其實止血,頭發炭,煙草灰,甚至應急的話隨便一種無毒植物燃燒的灰都可以用,主要在一個“炭灰”。主要是無菌和收斂止血。
想想自己那個時代,傳統醫學都被現代醫學打壓的無立錐之地了。卻不知,任何醫學都是一步步發展而來的,以西方醫學爲主的現代醫學也不是突然就強大起來的。只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單極世界的理論就是誰成了主流,誰的話語權更大,就開始引導輿論打壓另一個而已,爲的都是自身利益。西方醫學也是從其傳統醫學一步步發展而來的。只是因爲歷史的原因他們迅速強大並替代了傳統醫學。而龍國因北莽入關後三百年的落後,接着又被西方列強借火槍大炮全面入侵,進而經濟、醫療體系全面被西方體系入侵替代,那可是龍國每一個愛國的有識之士心中永遠抹不去的痛。西方其實也依然有巫醫,只是沒落程度比龍國傳統醫學更甚,微不可聞了……而龍國傳統醫學的留存,就不得感謝龍國歷任領導的偉大遠見了。
西方一直宣揚的叢林法則就是想表達,這世界,不是你“融合”我,就是我“融合”你。我是老大我有絕對實力,你就得聽我的!所有的都得聽我的!
但在睿智的領導人眼裏,世界總是多元的,多極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學習,互不侵犯,共同發展才是硬道理。再說了,一個幾千年實踐積累下來的理論,縱然當下沒有那麼跟得上時代,但是給後人留下一點種子總是沒錯的。
只見一衆人抬着尕子放在了郝巫醫草棚前的地上,尕子滿地的打滾,疼疼疼的喊着,聲音都歇斯底裏了,頭上全是汗。尕子的父親章大叔上前解釋說半夜裏尕子就嘔吐,喊肚子疼,到現在已經疼的忍受不了了。
郝巫醫又去燒符水了。張馳看着尕子捂在肚臍附近的手,蒼白的臉。不由的上前,握着尕子的手,問:哪裏疼?“肚子,肚臍眼這裏。”尕子呻吟道。大人們只當是小孩子互相關心,倒也沒有管的。
張馳把尕子翻了個個,趴在地上,用手摸着他的骨骼,背部第10椎棘突下,旁開1.5寸(約兩橫指寬)。郝巫醫沒有針灸器具,張馳也來不及找簪子之類的物品消毒了,以指代針,張馳用力按壓着尕子的膽俞。這時候大人們才反應過來,小馳子你嘛呢?章大叔喊道。張馳手下沒有停,抬起頭說,我幫尕子呢,你放心沒事。
十幾個呼吸之後尕子喊疼的聲音就小了很多,等郝巫醫燒完符紙,端出來符水的時候,尕子已經不疼了。大人們像看小怪物一樣看着張馳。沒想到這個路上撿的小孩子還有這本事!
郝巫醫看張馳的眼神也充滿了好奇,要知道因爲經常喝生水,這種膽道蛔蟲的疼痛他還是很常見的,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真正的原因和解決辦法。只能用他解熱鎮痛的柳樹皮符水,效果卻是很一般。沒想到張馳沒用藥就給解決了?
小馳子,你這是?郝巫醫問道。
“他這是肚子裏有蟲,我先暫時止住他的疼,然後想辦法給他打蟲。”
啥?蟲?什麼蟲?
“一種白色的很長的蟲子,有時候會拉出來。”張馳回答。
“啊!是那種蟲子,是它引起的疼麼?”
“是的!”
看這些人的眼神,張馳肯定他們是見過那種蟲子的。只是沒有將這種疼痛與蟲子聯系起來而已。
“暫時是不疼了,還得找點草藥給他服下驅蟲。”張馳站起來,跟郝巫醫說。
郝巫醫看着張馳,張口又止。張馳明白那意思:“我不會啊!”
張馳轉頭跟尕子父親安排好,讓衆人把尕子送回休息的小茅草堆。尕父轉頭看看郝巫醫,郝巫醫沖他微微點了點頭。目送尕子一行人離開,張馳拉着郝巫醫的手,領着幾個年輕人去尋有驅蛔蟲作用的植物。
使君子、苦楝皮、南瓜子、蛔蒿……,能找到什麼就算什麼吧。張馳盡量將這幾種植物的特點告訴郝巫醫和部落幫忙尋找植物的人。便有人憑自己的印象去尋找曾經見過的植物。竟然很快就有人尋來了蛔蒿,讓大家盡量多搜集一些,尤其是花蕾,回去給全部落的人都泡水喝,特意囑咐花蕾一定要吃掉,同時將平時抓的動物留存的熬出來的油脂都給每個人吃點。這樣效果才能保證。
等以後有機會,一定給你們做成寶塔的樣子,就不用這麼麻煩了,還好吃,張馳心裏暗暗的想。
服下驅蛔湯劑當天,效果就立竿見影。具體細節就省略掉了……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