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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朋友圈刷到一篇爆文。
《頂級戀愛腦的十大臨床表現,你中了幾條?》
作者是他公司新來的網紅助理。
我點開,渾身血液都涼了。
上周我穿給他看的那套黑色蕾絲內衣照片。
被他助理配上文字【病症三:企圖用身體留住男人】。
我們私下玩笑的“傅先生專屬小狗”情侶手機殼,被截圖嘲爲“晚期症狀:自我物化”。
連我吃醋刪了他女同學微信的聊天記錄,都被打上“妄想型控制欲”的標籤公開處刑。
文章裏,我的“百科”成了公開教材。
下面,傅斯年的評論赫然在目,“分析精準,獎金該發。”
我顫抖撥通他的電話。
接起的卻是女孩輕快帶笑的聲音。
“喂?姐姐是來問素材費的嗎?傅總交代了,按最高標準給你!”
......
我沖去傅斯年總裁辦公室時。
何思思正和傅斯年面對面給他夾菜,“斯年哥,你愛吃牛肉,嫂子嘛不給你做?”
“也太不貼心了!”
“嚐嚐這碧雲軒的滷牛腱子肉,我剛買回來的,還冒着熱氣~”
傅斯年笑得溫柔,抬手揉她腦袋,“辛苦我們思思了。”
他的笑容讓我有些恍惚,依稀記起三周年那晚,我在備忘錄裏存滿的“寶貝”。
有傅斯年第一次幫我吹頭發,結果把我劉海燒焦的合影;
有他宿醉後,誤把“我愛你”發到工作大群的聊天截圖;
還有他那句帶着困意的傻話——“以後兒子眼睛要像你。”
我說這是我們的“戀愛糗事百科”,只屬於彼此。
他當時耳通紅,笑着把我摟進懷裏說,“鎖好了,誰都不給看”。
當初屬於我們的每一件小事,都被他放在心上。
可現在,我早起給傅斯年備好的午飯,卻孤零零攤在一旁,備受冷落。
我快步走過去,“啪”地把手機拍在桌上,“傅斯年,不解釋下嗎?”
剛一路走來,外面傅斯年的員工明目張膽地盯着我討論。
“傅總真把她私房照給何思思寫公衆號用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總裁平時就寵她!”
“上次何思思說想每天喝茶,傅總就增加了個下午茶,茶喝到我們想吐。”
“對對!還有何思思一句中午好困。”
“傅總第二天就加了1小時的午休時間。”
“現在好了,連自己老婆都成了何思思寫公衆號的素材。”
“別說了,一會兒何小公主得找你算賬了。”
我這才知道,在傅斯年說讓我在家養身體準備備孕的這些子裏。
他竟養了這麼個“小公主”在公司裏。
明明每天早晨他還一如既往地親我額頭,滿眼愛意地叫我“老婆”。
一切都好像沒什麼不同。
可現在他卻讓別的女人坐他的老板椅,沙發上也鋪了毛茸茸的HelloKitty毯子。
分明一切都有了別人的痕跡。
割裂感太重,我連質問聲都變了形。
傅斯年見我氣勢洶洶的樣子,只驚訝了一瞬。
便站起身、牽住我,“阿雲,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看了把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何思思一眼,爲難地對我說。
“思思是何老師的女兒,近期他出國才托我帶思思來公司學習下。”
何老師是傅斯年大學教授,幫了他很多,算是恩師。
何思思像感受不到這緊張的氣氛,嘻嘻一笑,“姐姐和斯年哥感情一定很好吧?”
她眼神狡黠地打量我,語氣恃寵而驕。
“斯年哥說你的照片我隨便用呢!”
“他說呀,你肯定不會小心眼和我生氣的!”
她調皮吐一下舌頭,晃着手機——裏面居然還有我別的私密照!
大片肌膚完全沒打碼,神色嫵媚,任一張流出去都會很嚴重。
一股火氣騰地直沖頭頂。
我沖過去高高揚起手,怒聲質問。
“傅斯年,你把我當什麼?給她玩樂的素材嗎?”
下一秒,傅斯年擋在何思思面前。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低下聲勸我,眼神卻帶上了強硬。
“思思比較調皮,和她爸鬧脾氣上周五才跑去跳河了。”
“我好說歹說才勸下她,你就別她了。求你了?老婆。”
手腕被捏的生疼,心口也如被刀剜刺一般。
突然想到什麼。
我扯着冷笑甩開他,“上周五?”
“你別告訴我你徹夜未歸那天不是加班,而是去陪她了?”
上周五是我們過完三周年的第二天。
他明明答應我請假一天,整陪我。
連市內的遊玩路線都定好了。
他卻在煙花節目開場時突然接了個電話就匆忙走了。
說什麼“有個出了事!”
剩我對着遲遲才上的情侶甜品食之無味地看着滿天煙火。
而那晚,他徹夜未歸。
聞言,傅斯年眼神躲閃,避開我視線。
何思思卻生怕我不知道,蹦蹦跳跳上前喊,“上周五斯年哥就是來陪我了!”
“從河裏被救上來好冷,斯年哥還抱着我睡了一夜。”
好一個跳河啊。
連我老公都照顧得和她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