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抱着手腕，臉漲成了豬肝色。
疼。
像是被鐵錘砸了一樣。
他想罵娘，可看着秦霄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周圍那群原本等着看好戲的體育生，笑聲戛然而止。
一個個瞪大了眼，像是見了鬼。
這哪是書呆子？
這是練家子啊！
秦霄收回手，甚至沒再看光頭一眼。
他走到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門上的感應器閃着紅光。
他拿出那個屏幕裂開的諾基亞，調出短信界面，往感應器上一貼。
“滴”
綠燈亮起。
鐵門轟然打開。
秦霄抬腳走了進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裏，門外的這群肌肉猛男才回過神來。
“……那小子進去了？”
“那是VIP通道吧？”
光頭揉着手腕，呲牙咧嘴地罵了一句：“媽的，這小子陰我！走，進去弄死他！”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跟了進去。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這裏不是什麼遊戲體驗館。
而是一個巨大的室內訓練場。
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裝飾，只有冰冷的金屬器械，和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味。
幾個穿着黑色工裝的工作人員站在場邊，手裏拿着記錄板，面無表情。
氣氛壓抑得可怕。
“這特麼是VR體驗館？”
一個練舉重的胖子小聲嘀咕，“怎麼看着像刑場？”
“閉嘴。”
一個戴着鴨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手裏拿着一沓表格，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衆人。
“我是這次測試的主考官，代號‘獵鷹’。”
男人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子行伍氣。
“先把手機全部上交。”
“不想測的，現在滾蛋。”
沒人動。
來這裏的，都是覺得自己身體素質牛轟轟的主。
誰也不服誰。
“很好。”
獵鷹冷笑一聲，“第一項，前庭功能測試。”
也就是俗稱的轉椅。
幾個工作人員推出來幾台特制的轉椅。
這種轉椅不是醫院那種慢悠悠的，而是專門用來訓練飛行員抗眩暈能力的電動轉椅。
“誰先來？”
獵鷹問道。
“我來！”
剛才那個被秦霄教訓的光頭爲了找回場子，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瞥了秦霄一眼，鼻孔朝天。
“不就是轉圈嗎？老子去遊樂場坐過山車從來不暈！”
光頭坐上椅子，扣好安全帶。
“開始。”
獵鷹按下了按鈕。
“嗡”
電機啓動。
轉椅瞬間加速。
一圈，兩圈，三圈……
速度越來越快，直到最後只能看到殘影。
五分鍾後。
機器停下。
光頭解開安全帶，剛想站起來裝個。
“嘔”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早飯吐了一地。
酸臭味彌漫開來。
“淘汰。”
獵鷹在表格上畫了個叉，“下一個。”
剛才還躍躍欲試的體育生們，臉色全白了。
這也太變態了！
接連上去五個人。
三個吐得昏天黑地，兩個下來就走不動道，直接撞牆上了。
全軍覆沒。
整個場館裏全是嘔吐物的味道。
獵鷹皺着眉，臉上滿是失望。
“這一屆素質這麼差？”
他把筆往板子上一拍，“還有沒有活人？沒有就全滾蛋！”
現場死一樣的安靜。
沒人敢吱聲。
這哪是測試，這是玩命啊。
“我來。”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
秦霄走了出來。
他把那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放在地上，徑直走向轉椅。
獵鷹抬頭看了他一眼。
眉頭鎖得更緊了。
“學生？”
“嗯。”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轉椅速度快，你這身板扛不住。”
獵鷹擺擺手，“回去高考吧。”
“試試。”
秦霄已經坐了上去，熟練地扣好安全帶，“如果不合格，我自己走。”
獵鷹嗤笑一聲。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行，既然你想找罪受，成全你。”
獵鷹手放在旋鈕上，“還是老規矩，低速檔，五分鍾。”
“不。”
秦霄開口打斷了他。
“直接最高檔。”
“你說什麼？”
獵鷹以爲自己聽錯了。
周圍那些吐得臉色慘白的體育生也都傻了。
這小子瘋了吧？
低速檔都能把他們腦漿子搖勻，最高檔那是人能受得了的？
“最高檔，十分鍾。”
秦霄重復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別浪費時間。”
獵鷹氣樂了。
“好！有種！”
他猛地把旋鈕擰到底，“死了別賴我！”
“嗡！！！”
電機發出刺耳的嘯叫。
轉椅瞬間化作一道旋風。
速度快得嚇人。
那種離心力，普通人上去估計眼珠子都要充血。
一分鍾。
兩分鍾。
五分鍾……
周圍的人都不說話了。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團殘影。
十分鍾到了。
獵鷹按下停止鍵。
轉椅緩緩停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這個不知死活的高中生癱軟在地，或者吐得滿身都是。
光頭甚至已經掏出了紙巾，準備看笑話。
秦霄解開安全帶。
啪嗒。
清脆的響聲。
他站了起來。
身形筆直，像一杆標槍。
沒有晃動。
沒有嘔吐。
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秦霄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獵鷹，彎下腰。
從地上撿起一支剛才獵鷹因爲震驚掉落的圓珠筆。
“你的筆掉了。”
他把筆遞過去，手很穩，紋絲不動。
獵鷹傻了。
他接過筆，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霄。
這特麼是人？
抗眩暈能力居然是滿分？！
“繼續。”
秦霄不想浪費時間，“下一項。”
接下來的半小時。
成了秦霄一個人的個人秀。
視力測試。
C字表。
普通人能看清1.0就不錯了，飛行員要求1.5。
秦霄站在五米外。
“下。”
“左。”
“右。”
“上。”
語速飛快，毫無停頓。
一直念到最後一行2.0的小字。
全對。
獵鷹手裏的筆都要捏斷了。
這也就算了。
到了肺活量測試。
秦霄深吸一口氣，含住吹嘴。
“呼”
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3000……5000……7000……
“滴滴滴滴！”
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數值卡在9999不動了。
爆表了。
獵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一把抓住秦霄的胳膊，捏了捏那看似單薄的肌肉。
硬得像石頭。
“這……這儀器壞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結結巴巴地問。
獵鷹沒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從兜裏掏出一個加密衛星電話。
手有點抖。
他走到角落裏，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首長。”
獵鷹壓低了聲音，喉嚨發。
“我是獵鷹。”
“那個……撿漏計劃，可能真的撿到寶了。”
“我這裏出了個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