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腦子!!!
本文架空,不要帶入現實!
秦霄盯着鏡子。
裏面的人十八歲,留着寸頭,下巴上還有兩顆剛冒頭的青春痘。
這是2012年。
哪怕過了三十年,這張臉他也認得。
樓下大黃狗叫了兩聲,知了在窗外拼命嘶吼。
客廳裏傳來打火機的脆響,那是老式砂輪打火機的聲音。
緊接着是母親李秀蓮帶着哭腔的念叨。
“420分……這連個三本都夠嗆,以後可怎麼辦啊。”
“行了,別嚎了。”父親秦建國的聲音沉悶,像是壓着一塊石頭,“我聯系了毛坦廠那邊,復讀一年,房子我都看好了。”
秦霄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
涼得刺骨。
不是夢。
上一秒,他駕駛的最新型隱身戰機在試飛中遭遇空中停車,爲了避開居民區,他錯過了最佳跳傘時機。
這一秒,他回到了人生的轉折點。
他擦臉,推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煙霧繚繞。
秦建國坐在破舊的布藝沙發上,腳邊的煙灰缸已經滿了。
李秀蓮紅着眼眶正在收拾行李,在那堆行李最上面,放着一張高考成績單:420分。
除此之外,沙發另一頭還坐着一個燙着卷發的中年婦女。
二姨,王芳。
手裏抓着把瓜子,嘴皮子翻得飛快。
“哎喲,秦霄起來了?”
王芳把瓜子皮吐在手裏,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語氣誇張。
“正跟你媽說呢,420分其實也不算絕路。雖然跟我家浩浩620分沒法比,但也能找個出路。”
秦霄沒理她,徑直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這種無視讓王芳噎了一下。
她撇撇嘴,繼續對着李秀蓮輸出。
“秀蓮啊,聽姐一句勸。復讀什麼啊?浪費錢。秦霄這孩子從小就不是學習的料,腦子笨,你讓他再讀十年也是這個分。”
李秀蓮捏着衣角,沒敢反駁。
王芳更來勁了,從包裏掏出一張花花綠綠的宣傳單,啪地一聲拍在茶幾上。
“看看這個,南郊的民辦技術學院,挖掘機專業,包分配!這年頭,學門手藝比什麼都強。雖然說出來不好聽,但好歹能混口飯吃不是?”
秦建國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臉色黑得像鍋底。
“二姐,秦霄是要考大學的。”
“考大學?老秦,你別自欺欺人了!”王芳聲音拔高了八度,“420分考什麼大學?專科都費勁!去學挖掘機怎麼了?我家浩浩報的可是哈工大,以後那是造飛機的。你家秦霄以後開挖掘機給浩浩修跑道,這不也是兄弟互相幫襯嗎?”
說完,王芳自己先樂了,笑得花枝亂顫。
秦霄喝完最後一口水。
杯子輕輕放在桌面上。
哆。
聲音不大,但王芳的笑聲卻莫名其妙斷了。
她看着秦霄。
這個外甥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沒有羞愧,沒有憤怒,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看得人心裏發毛。
“媽,不用收拾行李。”
秦霄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李秀蓮動作一頓,“霄兒,你說什麼胡話?不復讀難道真去學挖掘機?”
“我不復讀。”
秦霄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過桌上那張空白的志願填報草表。
“我也沒打算去學挖掘機。”
秦建國急了,猛地站起來,“你不復讀什麼?就在家啃老?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王芳在一旁陰陽怪氣,“老秦,孩子大了有主意了。你看,我就說他不是讀書那塊料,這是打算直接進廠打螺絲了吧?”
秦霄沒搭理那只聒噪的鴨子。
他從筆筒裏抽出一支黑色水筆。
2012年。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個可憐的分數。
但只有他知道,就在三天前,空軍秘密啓動了一項代號“獵鷹”的特殊招飛計劃。
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裝備換代,軍方急需一批天賦極高的飛行員。
不要文化分。
不看高考成績。
只要擁有“空間絕對感知”和“抗過載極值”的怪才。
這是一條只有萬分之一的人才知道的隱秘通道。
而報名的唯一方式,就是在志願表上填報那個特殊的代碼,並且在備注欄寫下一串只有內部才知道的加密字符。
前世,他是在大三那年才被特招入伍,走了無數彎路。
這一世,不需要了。
秦霄拔開筆蓋。
“秦霄!你給我把筆放下!”秦建國吼道,“你只要敢亂填,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李秀蓮也撲過來要搶表,“兒子,聽媽的,咱去復讀,明年一定能考好……”
秦霄抬手擋住了母親的手。
動作很輕,但紋絲不動。
“爸,媽。我只填這一次。”
他的語氣帶着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堅定。
那是發號施令慣了的口吻,帶着一股子讓人下意識服從的威壓。
秦建國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兒子嗎?
就在這愣神的功夫,秦霄筆尖落下。
刷刷刷。
第一志願:空軍航空大學。
專業代碼:082501(飛行技術·獵鷹專項)。
沒有任何猶豫,行雲流水。
王芳伸長了脖子,看清了上面的字,瞬間爆笑出聲。
“空軍航空大學?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着秦霄的手指都在抖。
“哎喲我不行了,老秦,你家秦霄是不是受瘋了?420分,報空軍大學?你知道那是什麼分嗎?那是一本線還得往上這一大截!還要過體檢!”
“就他這個身板?還開飛機?”
“做夢也沒這麼做的啊!”
秦建國臉色鐵青,覺得自己像個小醜,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卻又在秦霄平靜的注視下停住了。
秦霄放下筆。
把那張填好的表折疊,揣進兜裏。
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剛剛填的不是一張廢紙,而是決定國家命運的作戰指令。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還在狂笑的王芳。
“笑完了嗎?”
王芳笑聲一收,“怎麼,二姨說錯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知道天高地厚……”
“笑完了就讓讓。”
秦霄繞過她,向門口走去。
“我要去交表。”
王芳被晾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你去交!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別到時候連挖掘機都沒得開!”
秦霄拉開防盜門。
外面的陽光刺眼且熱烈。
他沒回頭,只留給屋裏人一個背影。
“挖掘機還是留給你家浩浩吧。”
“畢竟修跑道這種事,確實需要點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