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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溼噠噠的小人被隨意放在地上。
口沒有絲毫起伏。
丫鬟哭着跪成一片,生怕被牽連受罪。
宇兒又驚又怕:“只是讓他閉氣半刻,怎麼可能會死......”
我猛地回頭看着宇兒,眸中滿是嗜血意。
他顫抖着躲到沉朝易身後,驚恐的辯解:
“我沒想害死他,是他自己太蠢了,和我沒關系。”
我向沖向小釗,可腿卻無能的癱軟。
幾乎是爬着過去,伸手不斷按壓小釗的口。
旁邊有一個成人高的水缸,周圍全是水跡。
若沒有人幫助,小釗一個孩童本爬不進去。
我甚至能想象出來小釗被硬生生抬入水缸,想爬出來卻出不來的無力。
淚水止不住溢出,我按到雙手再也沒有力氣,小釗也絲毫沒有反應。
他的手中,死死抓着五年前那枚香囊。
香囊雖然一看就知道被好好愛護。
可歲月逝去,早就變得褪色脫線。
足以可見這五年,他在遙遠的汴州也思念着我。
我將他抱進懷裏,瘦骨嶙峋的身子硌疼了我的心。
他怎麼那麼瘦。
沉朝易不是說會讓人好好待他嗎。
我的孩子,他這五年究竟過的是什麼子?
我想喚醒自己的孩子,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堵在嗓子裏只有氣聲。
宇兒哭着上前想抓我的衣袖: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真的沒想害死他。”
“我只是和他鬧着玩,把香囊扔到水缸裏讓他去撿出來,他們說小釗是汴州來的,十分善水性,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死......”
汴州連條大點的江都沒有,小釗如何善水性?
更何況他只是個不足七歲的孩子。
宇兒伸手抱住我,哭腔加重:
“小釗雖然死了,但我還活着,以後,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孩子,我會好好孝敬你的,等我考上功名,一定求皇上賜你誥命。”
宇兒手背上清晰的幾道抓痕刺傷了我的眸子。
我一把抓住他:“是你害死了他!你這個人凶手!”
宇兒慌亂的推搡我:“不是我,是他自己太蠢了不知道求救,我沒對他動手!”
宇兒心虛的表情太過明顯,就連沉朝易都看了出來。
我抬起一巴掌山扇在他的臉上。
刹那間空氣都仿佛凝滯。
宇兒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居然打我??”
“你爲了一個賤種打我?!”
“你說過誰都比不上我的!”
他和從前一樣對我發脾氣,我卻沒有忍耐。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又重重甩了一巴掌。
第三次抬起手時,不出意外的被沉朝易攔住。
他眼眸暗沉,喑啞着嗓子開口:
“你養育了宇兒整整九年,難道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性子?”
“他平裏雖然驕縱,卻絕不可能害人性命。”
宇兒委屈的落下眼淚,指責我的不該:
“你只是個妾室,我可是嫡長子,你居然敢打我,我絕不可能原諒你的,小釗也只是個妾生子,他死了就死了,我不是都說了以後當你唯一的兒子嗎?!”
他倔強又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人仿佛從沒認識過這個孩子。
果然血脈相傳是有道理的。
我譏諷地看向宇兒:
“你說我只是個妾室,小釗只是個妾生子,可你生母卻是個外室之女,天下最不齒的苟合奸生女!”
“她奪了我的婚事,嫁給你父親,我本來都已經死了心,甘願嫁給他人,可他們爲了給你鋪路,硬生生我又嫁了進來!”
“我本不想嫁給你父親,我也不想要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