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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夫君扶正當天,只因我誤穿了先夫人的嫁衣。
相伴九年未曾和我紅過臉的夫君,竟大發雷霆。
他命人直接將我的大紅喜袍當衆扒下,眼底都是冷漠,
“東施效顰的贗品,簡直丟人現眼。”
儀式當場叫停,被我照顧了九年的兒子抬腳踹在我的坡腿上:
“你這個心機深沉的殘廢,我就知道你對我好是爲了取代母親!”
他砸碎我送的平安扣,對我惡語相向。
耳邊全是鄙夷的唏噓聲,我的心也徹底墜落谷底。
早該知道的,畢竟嫁進來第一天,夫君就冷着臉警告過我:
“要不是淺淺體弱早亡,哪有你這個庶女嫁進來的的份。”
我垂下眸子,平淡開口:
“妾不敢妄圖替代先夫人,既然侯爺對姐姐情深種,我願自請下堂。”
......
刺目陽光入眼。
我分不清是心痛的不敢抬頭對上這兩雙冷漠的眸子,還是不敢直視陽光。
被扒下來的喜袍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迫切的想逃離這個地方,卻被沉朝易伸手攔下。
他咬着牙,語氣涼薄:
“嘴上說不想替代她,不還是穿上了不屬於你的嫁衣?”
“收到代表主母的庫房鑰匙時,你笑得不是很開心嗎?”
“現在開始裝清高,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宇兒紅着眼怒瞪着我,顯然和他父親一個心思。
認爲是我想奪了林淺淺的東西。
可一開始,和沉朝易定親的人分明是我......
要不是我失足摔斷了腿,又怎麼可能輪到林淺淺一個外室生的庶女替嫁。
後來我終於心死,把這樁婚事讓給了林淺淺,和一直愛慕的戶部侍郎之子定親。
可大婚前夜,林淺淺卻死於產後崩漏。
我被迫延後婚期,去參加葬禮時卻突然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身側卻躺着闊別一年多的沉朝易。
他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痛斥我不知廉恥。
居然在親姐姐屍骨未寒之際爬上姐夫的床。
我剛想解釋,婆母便帶人推入房中。
自那以後,我徹底身敗名裂。
成了身有婚約,卻勾引姐夫的蕩婦。
父親紅着眼看着我,語氣哀求:
“就當是爹欠了你的。”
“淺淺那孩子確實命苦,她生母早亡,她又是福薄的,可她生下的孩子才剛滿月,沉朝易被皇上器重,想嫁給他的女子不計其數,可只有你嫁過去,宇兒才會成爲沉朝易的繼承人,也只有你會全心全意撫養這個孩子。”
向來威嚴的父親甚至要向我下跪:“只要你願意嫁給沉朝易,我就把你母親埋入祖墳,重塑牌位接受香火,讓她早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