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一聽,立刻捂住口,做出一副驚訝又受傷的表情:“哎呀,您這話說的——良心?這年頭誰還帶那玩意兒出門啊?多重啊,跑起來都不方便!”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不瞞您說,我上次見着‘良心’,還是末世前看動物世界呢——一只豹子枕着它睡覺,估計是把它當枕頭墊着舒服!”
說完也不等老太婆回應,楚陽白了她一眼,轉身蹦躂着下樓了,嘴裏還哼着走調的小曲:“只要我沒有良心~良心就綁架不了我~”
老太婆在身後壓低聲音罵罵咧咧,無非是些"小畜生"、“不要臉的狗東西”,但終究不敢太大聲,生怕真引來什麼不該來的東西。
走到樓門口,楚陽意外地發現江決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屋檐下等着他。
"江哥你在等我啊?"楚陽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
剛踏出屋檐,刺骨的寒風就跟帶着刀子似的撲面而來,卷起的雪粒又細又密,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楚陽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一陣勁風裹着成團的雪花,“呼”地一下就灌進了他張開的嘴裏——
“呸呸呸!”他連忙扭頭使勁吐掉嘴裏的雪沫子,凍得直縮脖子,“這雪也太熱情了吧!上來就給我塞一嘴‘天然沙冰’”
“呵呵,幸虧我早有準備。”他說着便從空間裏翻找出一套保暖裝備——一個厚厚的黑色口罩,利落地往嘴上一捂,又掏出一對毛茸茸的棕色熊耳耳套,往耳朵上一扣,最後戴上一副加絨加厚的黑色手套,動作一氣呵成。
“呼——舒服!”戴好全套裝備後,他滿足地長出一口氣,眉眼都舒展開了,“果然瞬間暖和多了,這裝備簡直是末世抗寒神器!”
說着,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決,見對方耳廓凍得通紅,立馬又從空間裏掏出一套一模一樣的遞過去:“江哥,你也戴上。這鬼天氣邪乎得很,手要是凍出凍瘡,又癢又疼,可遭罪了。”
江決看着他遞來的裝備,目光在那對毛茸茸的熊耳朵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動了動,最終只接過手套,低頭利落地戴上。
楚陽見他只戴了手套,不由分說地踮起腳尖,伸手就把熊耳耳套往對方頭上套:“耳朵最容易被忽略了,江哥你可別不當回事!”
他一邊調整耳套的位置,確保能完全護住對方的耳朵,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我小時候就因爲不愛戴耳罩,耳朵凍裂過,又紅又腫,晚上躺在床上又癢又疼,翻來覆去都睡不着覺,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江決僵着身子沒動,任由他擺弄。
鼻尖縈繞着楚陽身上淡淡的、淨的氣息,混合着雪的清冷。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雙總是帶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微眯着,長長的睫毛上沾了幾顆細碎的雪花,隨着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不知爲何,江決看着這樣認真的楚陽,竟有一瞬間的失神,連帶着呼嘯的寒風似乎都慢了半拍,耳邊只剩下少年絮絮叨叨的聲音。
等他回過神時,楚陽已經幫他戴好了耳套,正笑眯眯地退開半步打量着他:“這樣就暖和多了!江哥你戴這個還挺可愛的~平時看着那麼嚴肅,戴個熊耳朵瞬間柔和多了!”
江決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迅速移開視線:"咱們先去藥店。天氣反常,容易生病,藥品必須儲備。"
"對對對,有道理!"楚陽連忙點頭,拉高口罩,"咱們趕緊走吧!"
他蹦跳着跟上江決的腳步,頭上的熊耳朵在風雪中一顫一顫。
江決看着前方那個活潑的身影,不自覺地抬手碰了碰自己頭上的耳套,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雪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要比平時費些力氣,積雪被踩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們繼續往前,來到一家臨街的藥店。藥店的玻璃門已經被砸碎,殘破的碎片散落在門口積雪中,裏面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各種藥品和雜物散落一地,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灰塵。
江決警惕地巡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才轉頭對楚陽遞了個眼神:“進去吧,動作快些。”
“明白!”楚陽點頭,率先走進藥店,目光迅速掃視着店內的情況。
他一邊在貨架間穿梭,一邊念叨着:“抗生素、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繃帶、消毒水、止痛藥、碘伏也不能少……還有外傷用的紗布和棉球,都得多拿點。”
收完藥品,楚陽看着空間裏又多出一大堆的物資,心中稍安。
但隨即,又想起失散的林驍和蘇慕白,也不知道那兩人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安全的避難所,有沒有找到吃的.…… ..從那天在喪屍追逐中被迫分開後,就再沒任何消息了。
他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只能希望他倆運氣足夠好,能找到地方躲過這場大雪,好好活着。
江決看着還在發愣,眼神有些飄忽的楚陽,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走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有效地將楚陽拉回了現實。
"啊?哦,好了好了,江哥這就來。"楚陽回過神,連忙應道,收斂心神。
隨後就跟着江決左拐右拐,在幾乎被白雪覆蓋的街道中穿行,拐了好幾條街,來到一個門面頗大的五金店前。
"江哥,咱們到這裏來嘛?"楚陽看着眼前規格不小的五金店,有些疑惑。
江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示意他跟上。店門的鎖已經被破壞,虛掩着。
他謹慎地推開門,門軸發出澀的"吱嘎"聲。
店內光線昏暗,貨架東倒西歪,各種工具零件散落一地,但江決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徑直走向角落。
角落裏,竟然整齊地擺放着兩台看起來嶄新的柴油取暖器,旁邊還堆着十幾桶密封好的柴油。
"太好了!"楚陽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江決的意圖,"晚上睡覺時開着這個,就不用怕凍着了!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仔細檢查了取暖器的型號,發現都是最新款的節能型,心裏估算着,一桶柴油應該能連續使用好幾天。
楚陽將取暖設備全部收進空間。
接着,他又在旁邊的貨架底層翻找起來,發現了幾個落滿灰塵的酒精爐,以及整整兩箱的酒精凝塊,包裝都還完好。
楚陽眼睛更亮了,轉頭看向江決,語氣帶着幾分期待:“江哥,這裏有酒精爐子呢,咱們先煮點熱水,然後吃包泡面暖暖身子?早上吃的清粥早就消化完了,剛才走了這麼久,肚子都餓了。”
江決看了看外面依舊沒有停歇的大雪,點了點頭:“也好,補充點熱量再繼續搜尋。”兩人早上吃的確實簡單,加上在風雪中行走消耗了大量體力,此刻確實需要補充能量。
於是楚陽找了個相對淨的地方,拿出一個不鏽鋼水壺,倒上淨的礦泉水,點燃酒精爐,藍色的火苗立刻歡快地跳躍起來。
不一會兒,水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白色的水蒸氣嫋嫋升起,泡面特有的濃鬱香氣混合着熱氣彌漫在冰冷空氣中。
兩人就着這小小的爐火,蹲在地上吃上了一頓熱騰騰的泡面。
楚陽甚至還奢侈地往兩人的碗裏加了兩個滷蛋和一火腿腸,熱湯下肚,感覺凍僵的四肢都舒坦了不少,渾身暖洋洋的。
吃完飯後,江決想到後面的小庫房,便起身在櫃台下摸索片刻,找到一把鑰匙,打開了那個加固過的小庫房的門鎖走了進去。
庫房裏的東西讓楚陽再次睜大了眼睛——裏面並排存放着幾台不同型號、看起來保存完好的汽油發電機,旁邊還有幾桶密封的汽油!
"發電機!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等會兒咱們可以直接去找找冰櫃,有了電,就能儲存更多易壞的食物了!"
他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空間,發現裏面塞了藥品、取暖器、柴油、還有之前收集的大量衣物食品後,確實已經相當滿當,沒什麼空餘了。
“對了!還有那張占地方的舊木床沒處理呢!”楚陽立刻想到了這個“累贅”——那是從江決房間替換下來的舊木床,又大又沉,一直放在空間裏占地方,早就想扔掉了。
想到這裏,他立刻行動起來,對江決說了一句:“江哥,我去把那張舊木床扔了,騰點空間出來裝發電機。”
不等江決回應,他就快步走到五金店門口,心念一動,將那張舊木床直接從空間裏取了出來,扔到了門外的雪地裏。
沉重的木頭床架落在鬆軟的積雪上,砸出一個深深的深坑,發出沉悶的“咚”的聲響,震得周圍的雪花都簌簌往下掉。
看着空間裏瞬間寬敞了不少,楚陽心裏偷偷打着小算盤:“這下空間不但能裝下發電機和汽油,還能再裝不少其他物資。
而且……”他轉頭瞄了一眼正在檢查發電機的江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這樣一來,江哥就只能和我共用那張豪華床墊了,總不能讓我睡客廳的地板吧?”
之前在屋子的時候,江決就默認和他睡一個房間,現在更是名正言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