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拉開車門坐上副駕,趙教授正扶着方向盤:“怎麼這麼慢?”
慢嗎?
他可是一下課就往這邊走來着。
但他還是沒頂嘴:“那我下次快點。”
趙教授沒說話,只是抿着唇啓動車子。
車子緩緩移動起來時,她才漫不經心的說道:“杯托裏有一杯西瓜汁,別人送的,太甜了,我不愛喝,你幫我喝了吧。”
陳年向右一看,果然發現一杯西瓜汁。
他拿起來時還手感冰涼,一看就是剛買的。
“你真不喝嗎,姐姐?”陳年又問了一嘴。
趙溪月目視前方,目睛:“讓你喝你就喝,哪來的那麼多的廢話。”
於是陳年上吸管,吸了一口。
這完全就是西瓜兌水,還加了些許冰塊,西瓜很新鮮,喝到嘴裏還有些沙沙的口感。
好喝!
陳年喝着甜的東西,再看趙教授的側臉時,才發現她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反倒是漂亮的令人發指。
其實趙教授的顏值在學校一直沒有學生詆毀,大家除了說她凶,還真沒人說她醜。
別說醜了,連說她長的一般的都沒有。
“我臉上有東西?”趙溪月沒扭頭的開口。
陳年搖頭:“沒有。”
“那你看我什麼?”
“好看,”陳年下意識的開口。
“是嗎?”趙溪月說道:“只是一杯果汁,沒必要交代心裏話。”
陳年尬笑一下。
這時,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拿起一看,赫然是陳歲發來的消息:“哥,這是我從小到大攢的所有的壓歲錢、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省下來的錢。”
“你幫我還給溪月姐吧。”
接着,陳年便收到一筆33357元的轉賬。
這確實是他妹的全部家當了。
小時候,他們的壓歲錢都是媽媽幫忙看管,陳年本以爲這只是找借口收繳,沒想到等他們兄妹倆上了大學,媽媽還真把錢還給了他們。
兩人的都差不多,一個人3萬元。
上了大學後,陳歲跟趙溪星談戀愛,她從來不要他的錢,即便趙溪月這小子是趙溪月堂弟,趙家少爺。
不過陳年還是將這錢撤回了。
“妹,這事哥哥幫你擺平了,你不用再惦記這事了。”
陳歲:“哥,你別騙我了,什麼課題會讓你本科生幫忙啊,而且還是一下子三年,給一百萬。”
“你肯定是拿我當小孩子哄。”
這孩子,居然長腦子了。
於是陳年只好把早上趙溪月給他轉賬的截圖發發給陳歲:“喏,你看,這是趙教授今早轉給我的,昨天的錢。”
“一一千元,一個月三萬左右,三年就能還清她的白玉盞。”
陳歲沉默了一下,她認識趙溪月的頭像,這確實是她。
陳歲:“真的?”
“趙教授這麼好?”
“她爲什麼對我這麼凶,還把我和溪星從家裏趕出來了。”
陳年想了想,回復道:“那時她正在氣頭上吧,她還讓我跟你道歉來着。”
“行了,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老老實實上你的課就好了。”
陳歲:“謝謝哥,那我有空就去幫你。”
陳年:“不用,咱倆不是一個專業,都是專業知識,你不懂。”
陳歲:“哼,哥你太小瞧我了。”
……
徹底把陳歲穩住,陳年鬆了口氣,杯裏的西瓜汁也已經喝的見底了。
他抬起頭,車子已經行進到了一片梧桐林中,曲徑幽深,兩側都是別墅。
趙溪月將車子開到自己家門口時,院門緩緩拉開,她將車子停到院內,解開安全帶。
扭過頭,看到陳年一杯西瓜汁已經喝完,嘴唇也不像最初那樣裂了,她非常滿意。
“下車,”趙溪月說道。
“哦,”陳年拉開車門,跳下車子。
將空杯子丟進垃圾桶,他趕忙繞了一圈,走到主駕,伸出手攙趙溪月下車。
她穿着高跟鞋,確實不太好下。
看到陳年伸出手,趙溪月心中一暖,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中,跳下車子。
“走吧,”趙溪月和陳年一前一後去開門。
門口,趙溪月輸入瞳孔,入戶門咔嚓一聲打開。
走到玄關,她便迫不及待的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
這玩意看着好看,但穿一天是真受罪。
此刻,她已經感受到腳底傳來一陣熱辣和陣痛了。
她把玄關裏一雙沒穿過的男士拖鞋拿了出來:“你穿這個。”
說完,她便光着腳丫,踩過地板和地毯,將自己摔在了沙發上:“去做飯,我餓了。”
“對了,”趙溪月又扭過頭:“湯還是做昨晚做的那個圓子湯,那個湯你做的還可以。”
陳年點點頭,穿上拖鞋。
這拖鞋不是他的尺碼,有些大了,但勉強能穿。
他隔着老遠看到她的腳底已經不是那麼不是健康的紅潤,反而紅的有些過頭了。
這正是因爲她穿高跟鞋太長時間了。
陳年猶豫一下。
趙教授又送他茶葉,又送他西瓜汁,每天還給他一千塊。
雖然脾氣差點,但這種情況下,陳年覺得還是應該主動一點。
於是他穿着拖鞋沒有去廚房,而是默默走到趙溪月身前。
她警惕的抬起頭:“你什麼?”
陳年沒說話,只是蹲了下來,將她的兩只腳放在自己大腿上。
接着,就在她的腳底上按了起來。
趙溪月的腳很燙,這也是因爲穿高跟鞋穿的時間過長了。
此刻,趙溪月看着他默默地爲自己捏腳底,他的手那麼溫熱,力道舒服。
不多時,她便感覺腳上的熱辣消退了一些。
趙溪月有些驚喜:“你還會這個?”
“給我媽揉過,”陳年說道:“所以略懂一點。”
“姐姐,你可以躺在沙發上,這樣會更舒服。”
“不用了,我坐着吧,”趙溪月不肯躺下,而是打量着陳年的臉龐。
這一刻,她又感覺他的臉好像帥了一些,也不是帥,好像是有點特別,但哪裏特別,她說不上來。
雖然她嘴上說不躺,但陳年按了一會,她便眼皮打架,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陳年想起自己換女仆裝的那個房間有毯子,於是就拿了出來給她蓋上。
接着,他便去廚房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