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色一黑,拍桌道:“胡鬧,簡直是胡鬧!他問過我們三位大爺的意見嗎?無法無天了,自從他來到院裏,出了多少亂子。”
“柱子,你去叫人,現在就開全院大會,不治治蘇健康不行了。”
傻柱也知道這事不占理,低聲說:“一大爺,要不咱們先找蘇健康談談,讓他寫個諒解書,這事就算了吧?”
易中海擺擺手,“不行,這事必須開全院大會說清楚。
棒梗再怎麼說也是個孩子,蘇健康怎麼能把孩子送進去。”
賈張氏聽說棒梗被帶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來:“蘇健康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不能讓我們這麼受欺負。”
沒過多久,閻解成就來通知蘇健康,要在正院開全院大會。
何雨水有些擔心:“健康哥,這次開會肯定是因爲棒梗和秦淮茹的事。
你報了警,他們要針對你。”
蘇健康看何雨水一臉憂慮,笑了笑:“沒事,開全院大會總得講道理。
現在道理在咱們這邊,怕什麼。”
“要是他們不講道理呢?”
何雨水更不安了。
“要是他們不講道理,那我也只好不講道理了。”
蘇健康語氣更從容了。
現在的蘇健康,要說一個人對付整個四合院或許誇張,但單手收拾三位大爺還是輕輕鬆鬆的。
住在前院的蘇健康一出門,就看見三位大爺已經坐在八仙桌後面,正院也聚集了不少人。
“健康,來這兒坐。”
許大茂朝蘇健康招手,婁曉娥也坐在旁邊。
蘇健康帶着幾個姑娘走到許大茂那兒,婁曉娥很自然地讓出一個位置,接着就和何雨水她們聊了起來。
“健康啊,今天你得留點神,這會就是沖着你開的。”
許大茂提醒道。
蘇健康只是淡淡一笑:“大茂哥,我蘇健康又沒做錯什麼,有什麼好怕的?難道這四合院是三位大爺說了算嗎?”
許大茂豎起大拇指:“行,夠硬氣!想跟三位大爺較勁,不過你還是得當心,他們說不定會耍什麼花樣。”
人來得差不多了,劉海中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開口道:“今天叫大家來開會,是要說說咱們院裏個別人的問題——不顧集體榮譽,不管鄰裏情分,報警影響了整個院子的名聲。
下面請一大爺說說他的看法。”
易中海站起身,冷冷地看向蘇健康:“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咱們院裏的蘇健康報警,把秦淮茹和棒梗送進了派出所。”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刻又坐在地上罵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蘇健康簡直不是個東西,搬進咱們院子後不但不照顧我們這孤兒寡母,反倒把我兒媳婦和孫子送進派出所,這是要把我們賈家往絕路上啊。
這小子年紀輕輕,一肚子壞主意,本就是天生的惡人。”
賈張氏這一通罵,讓易中海心裏也覺得解氣。
不過易中海還是裝模作樣地勸道:“你先起來吧,這件事院子裏的人都會幫你討個公道。”
院子裏的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蘇健康也太過分了,這點小事至於鬧到派出所嗎?賈家本來就困難,秦淮茹要是關進去,這一家老小還怎麼過子?”
“說得對,要我說就是蘇健康不懂人情世故,他當時給賈家送點魚肉過去,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
賈張氏一聽,哭得更大聲了。
這時張霞幾個人也開口說:“賈張氏可還在院裏住着呢,你們也都想想,這種事說不定哪天就落到自己頭上。”
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可一想到自己也可能遇上——
自家吃點肉還要被人搶走,反過來還得賠錢,有些人就不吭聲了。
“蘇健康本來就冤枉,魚肉被搶了還得倒貼五塊錢?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事情大小先不說,總得講道理吧。”
錢老三脾氣向來急躁,這時更是大聲嚷嚷。
“這話在理,換我我也不,憑什麼被搶了還要賠錢?要我看,一大爺這回就是偏心賈家了,人家健康可是個老實人。”
前院也有幾個人站出來替蘇健康說話。
易中海一直皺着眉頭。
他本來打算讓賈張氏多哭一會兒,好讓大家看看賈家多可憐,再一起蘇健康去派出所撤案。
可現在替賈家說話的人沒幾個,反倒都說蘇健康冤枉,這可不能再讓大家說下去了。
他一拍桌子:“你也別哭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讓蘇健康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就行。”
“就聽一大爺的。”
賈張氏立刻站起來,眼淚也收住了。
易中海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對大家說:“咱們這可是先進大院,先進是什麼意思?就是互相幫襯。
棒梗還是個孩子,賈家子不好過,那也是餓急了才拿點魚肉吃,咱們都應該體諒體諒,對不對?”
說着,易中海看向了蘇健康。
蘇健康早就料到易中海會這麼說,只是輕笑一聲:“棒梗可真餓壞了,天天連剩菜都不吃。
現在賈家桌上還擺着傻柱帶回來的飯盒,裏面剩菜還剩一大半呢,這子過得可真‘困難’——咱們院裏有幾家能吃上剩菜的?”
院子裏大半人家吃得還不如剩菜,聽蘇健康這麼一說,對賈家那點同情頓時沒了。
蘇健康接着說道:“再說了,我本來也沒想報警,這確實不算大事,給我賠個不是,我也就算了。
可結果呢?沒人跟我道歉,反倒要我道歉,還讓我給賈家賠錢。”
說到這裏,蘇健康冷笑起來:“這次搶我魚肉,要我賠五塊;下次在我門口摔一跤,是不是得賠一百?我條件是不差,但也經不起這麼賠啊。”
說完這些,蘇健康看向一大爺,眼神裏帶着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先進大院要互相幫助,這我明白。
我搬來的時間不長,院裏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
“不過前些天,我看見賈家把放餿了的剩菜直接扔了——餿了都不肯給別人,請問賈家幫過咱們院裏誰嗎?”
院子裏的人都愣住了,大家也都回想起來:賈家幫過誰啊?
衆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後得出同一個答案:賈家誰也沒幫過。
蘇健康像是剛明白過來似的,看着大家說道:“這麼看來,賈家確實沒幫過任何人。
那難道賈家是咱們院裏最困難的一家嗎?”
“不過我也觀察了挺長時間,要說院裏子不好過的,以前的魏阿姨,後院的錢老三,還有後院的張霞姐,好像哪一家都比賈家更艱難吧。”
大家聽了開始低聲議論起來,蘇健康只是微笑着說道:“既然這三家都比賈家困難,那怎麼沒見院子裏有人幫他們呢?再說院裏的幾位大爺,都張羅着給賈家捐錢,怎麼就沒人注意到這三家呢?”
“難道賈家一個個養得面色紅潤、身體結實,反而比那三家更可憐嗎?”
旁邊站着的人都朝易中海看去,眼神裏帶着各種意味。
大家原本都很信任易中海,卻從沒想過他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盯着蘇健康,心裏明白要是再讓蘇健康說下去,他們三位大爺在院裏就徹底沒面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好了,現在說的是賈家的事,扯那麼遠做什麼?”
劉海中漲紅了臉,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
周圍的人還在不停嘀咕,這些話讓閻埠貴連頭都不敢抬。
蘇健康輕輕一笑,“行啊,既然要談賈家的事,那就談賈家的事。
一大爺,棒梗搶了魚、吃了魚被卡住之後,你爲什麼讓我賠錢給賈家?難道就因爲賈家比較困難嗎?”
“你既然知道原因,還多說什麼?”
易中海沉着臉說道:“四合院裏都是一家人。”
這時候何雨水悄悄向可可使了個眼色。
可可“啪”
地一下摔倒在易中海家門口。
蘇健康笑了,何雨水和自己配合得真默契,連理由都不用再找了。
他指着可可對易中海說:“一大爺,賠錢吧。”
看着蘇健康那樣子,很明顯,擺在易中海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認錯,要麼賠錢。
易中海盯着可可,半天沒吭聲。
張霞家確實比他家困難,人也確實是在他家門口摔倒的,照他自己的道理,就該他出錢。
但這錢不能給啊。
院裏那些人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樣學樣,要是給了錢,以後天天有人來門口摔一跤,別說他一個月掙一百塊,就是兩百塊也賠不起。
他只好黑着臉說:“這件事是我想得不周全,讓你受委屈了。
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把秦淮茹和棒梗送進派出所啊。”
“棒梗還是個孩子,這麼小要是進了少管所,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蘇健康搖搖頭笑道:“一大爺,都說慣孩子等於害孩子。
在農村,有小孩搶別人家孩子東西吃,可是要被打手心打到連筷子都拿不住的。”
“但賈家不是這樣。
上次棒梗搶蘋果,賈張氏慣着;這次棒梗搶魚肉,連一大爺你也慣着。”
“下次要是棒梗搶錢呢?進少管所還能出來,要是棒梗將來成了強盜,那是不是得怪賈家大人和一大爺你?”
許大茂也站起來說:“健康這話說得在理,小時候偷針長大偷金。
棒梗這孩子必須好好管教,現在這麼小就敢搶東西,要我說賈家本不會教孩子。
院裏沒人管,就讓公家來管。”
這幾句話可把賈張氏惹火了,她朝着許大茂就撲過去:“天的許大茂,我家哪兒得罪你了?你想把我孫子送進去,你個缺德鬼!”
賈張氏就是個蠻橫的老婆子,許大茂可不想和她動手,碰她一下說不定她就躺地上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