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拔腿就跑,他跑得快,賈張氏哪裏追得上,不一會兒就只能站在原地喘粗氣,脆坐在地上罵起許大茂來。
“許大茂,差不多就行了,你這麼欺負張大媽?”
傻柱嚷道。
一見傻柱開口,許大茂跳起來罵:“呸!這是我欺負她?你眼睛長哪兒去了?我這是被她追着罵才跑的!”
“傻柱,賈家的事你怎麼總摻和?這麼護着賈家,棒梗難不成是你兒子?”
這一句話,讓整個四合院都炸開了鍋,有人議論一大爺到底是不是好人,也有人猜測棒梗的親爹究竟是誰。
連賈張氏都帶着懷疑的眼神看向傻柱,傻柱氣得直罵:“許大茂你胡說什麼,我跟秦姐清清白白!”
這場全院大會鬧得比集市還亂,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沉,最後重重拍了下桌子。
“夠了!都別吵了!”
說完,他轉向蘇健康:“健康啊,賈家現在全靠秦淮茹一個人掙錢養家,要是她被抓了,這一家老小可怎麼活?”
“你看這事能不能寫個諒解書,讓秦淮茹和棒梗先回來?”
這回易中海語氣軟了不少,話裏帶着商量的意思。
蘇健康本來也沒打算單憑這事就把棒梗送進去,畢竟他還是個孩子,最多也就是批評教育。
真要關秦淮茹也不太可能,她在這事上過錯不大,頂多算是沒管好孩子。
如果蘇健康揪着不放,反而會在院裏落下個冷酷無情、得理不饒人的名聲。
雖然蘇健康自己不在乎,可瑩瑩還得在這個院裏生活。
想了想,蘇健康對易中海點點頭:“可以,但得給我一個交代。”
易中海立刻答應:“好,健康你說,想要什麼交代?一大爺替你做主。”
看着易中海那張假惺惺的臉,蘇健康笑了笑:“賈家害我受了損失,要些賠償總應該吧?”
易中海嘴角動了動,猶豫了一下才咬牙說:“行,你說個數。”
蘇健康伸出三手指:“三十塊錢。
能答應就辦,不答應就算了。”
“成,我替賈家答應了。”
易中海直接應下。
旁邊的賈張氏可不了,自家要賠三十塊?那簡直像要她的命一樣。
賈張氏剛要開口,就被易中海瞪了一眼。
蘇健康也沒理她,接着說:“第二,賈張氏和棒梗必須向何雨水道歉。
滿足這兩個條件,我就寫諒解書。”
易中海沒多話,掏出三十塊錢遞給蘇健康:“錢你先收着。
道歉的事,等棒梗回來,我一定讓他們去。”
蘇健康接過錢,找來紙筆寫了兩張諒解書交給易中海,隨後帶着幾個小姑娘回家了。
拿到諒解書,易中海鬆了口氣,朝衆人揮揮手:“事情解決了,大家都散了吧。”
院裏的人還在議論不停,一大爺也沒管,拿着諒解書就準備去派出所接人。
還沒走出院子,就被王主任攔住了。
三個大爺都被王主任叫去,挨個訓得抬不起頭。
最後三人都被留任察看,要是再出問題,這“大爺”
也就當到頭了。
易中海哪受過這種氣,心裏恨透了蘇健康,暗暗盤算着非得找機會整治他不可。
王主任罵完三個大爺就走了,沒去蘇健康家。
這是爲了避嫌,也是不想讓蘇健康被院裏人針對。
等王主任離開,易中海才去派出所領人。
沒多久,他就帶着秦淮茹回來了。
秦淮茹沉着臉,拉着棒梗;易中海也臉色難看。
賈張氏沖過來抱住棒梗就哭,好像棒梗受了天大的委屈。
易中海皺着眉低聲說:“行了,帶回家好好管教,以後別去惹蘇健康,他可不像別人那樣好說話。”
話音落下,易中海掉頭便離開了。
蘇家屋裏。
瑩瑩滿眼閃着光望向蘇健康:“哥哥真了不起。”
蘇健康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何雨水也在邊上露出笑容,“經過這一回,賈家大概會收斂些,下次應該不敢再來惹我們了。”
牽着瑩瑩往前走,蘇健康邊走邊答:“那可不一定,賈家那一家子是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爲了一口吃的,他們連面子都能扔,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這次頂多讓他們老實一陣子,過些子肯定又恢復原樣。
現在棒梗那個小沒良心的,八成已經把我記恨上了。”
何雨水和賈家打交道不少,自然清楚他們的爲人,她只是奇怪,自己那個傻哥哥怎麼就一直看不透。
想到傻柱,何雨水就覺得無奈。
中院,易中海家中。
易中海眉頭緊鎖,如今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在這個院裏的威信正受到動搖。
他沒料到,這次院裏的人居然都站在蘇健康那邊。
當時若不是他及時打斷並了結此事,自己恐怕真要丟盡臉面。
更沒想到連街道的王主任也會到場。
一大媽收拾着碗筷,對一大爺說道:“老頭子,這蘇健康確實不好對付,依我看,以後咱們還是別去惹他了。”
易中海聽了皺起眉,點了煙抽起來,邊抽邊說:“你懂什麼?要是不把這小子壓服,往後在這四合院裏,我這個一大爺說話誰還肯聽?”
刷完碗,一大媽也坐到他旁邊,“你瞧瞧,現在院裏好些人都幫着蘇健康說話,你想整他也沒個由頭。”
“就算要整治他,也得惹上一身麻煩。
當初我就不看好賈東旭,要是直接選柱子給咱們養老,再給他找個好媳婦,現在哪來這麼多事。”
“依我說,咱們還是趕緊給柱子說門親事吧。
讓他總和秦淮茹攪在一起,遲早要把柱子拖垮。”
易中海微微蹙眉,深深吸了口煙,“哪有那麼簡單?也得想想,萬一柱子娶了媳婦就不管咱們了怎麼辦?秦淮茹雖然不怎麼樣,但看起來還算聽話,又是個寡婦。”
“這樣的女人容易拿捏。
要是能和柱子成一家,將來咱們養老的事就不用愁了。”
一大媽看着易中海,許久沒吭聲,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她心裏清楚,就算秦淮茹真和傻柱結了婚,也不會願意給傻柱生孩子。
畢竟傻柱要是有了自己的骨肉,偏心怎麼辦?不管棒梗幾個怎麼辦?秦淮茹本不可能真心跟着傻柱。
這些一大媽都能想明白,可她不懂易中海爲何想不通。
秦淮茹對婆婆還算孝順,對孩子也不錯,可就棒梗那副德性,將來能給外人養老嗎?
別等到老了,被棒梗趕出門,最後落得流落街頭的結局。
但這些話一大媽只能放在心裏,沒法對易中海說。
何雨水從前院回來,剛進家門,賈張氏就領着棒梗過來了,進門便怪聲怪氣地說:“雨水啊,棒梗是餓急了才做那種事,他年紀還小,你別跟孩子計較。”
何雨水冷笑兩聲,心裏也不痛快。
要是以前,她或許就忍了,可現在何雨水又不是沒人撐腰,“你們就這樣道歉的?行,我去跟健康哥哥說說,看他接不接受。”
這句話堵得賈張氏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反駁。
畢竟蘇健康要是嫌道歉不誠懇,要把諒解書收回去,她們也沒辦法,只好低着頭說:“對不起,是我錯了。”
這時傻柱走了進來,“行了雨水,差不多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何必揪着不放。
賈家子也不容易。”
何雨水只是白了傻柱一眼,沒好氣地丟下一句:“得了,你們趕緊走吧。”
賈張氏拽着棒梗,嘴裏嘟嘟囔囔地走遠了,至於她們在念叨誰,那就沒人知道了。
之後的子過得挺平靜。
一晃眼,一年就過去了。
一九六一年春天。
明明是該草木發芽、生機勃勃的時候,大夥兒臉上卻添了不少愁意。
“張老三,糧食的配給又減了,你家那幾個娃可咋辦?”
“還說我呢,老四,去年你家就沒幾頓能吃飽的,今年這光景更夠嗆。”
路上的人們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
四合院,前院。
“健康哥,你的衣裳我都洗好了,等晾了記得收。”
何雨水說道。
這些子,何雨水一有空就往蘇家跑,兩人之間也越來越親近。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歇。”
蘇健康一邊說,一邊給何雨水搬了凳子。
瑩瑩在旁邊歪着小腦袋,扯扯雨水的衣角:“姐姐,姐姐,你是不是要嫁給我哥哥啦?”
何雨水臉一紅,悄悄瞥了蘇健康一眼,“瑩瑩,你又瞎說。”
說完便像逃跑似的快步出了屋。
“嘻嘻,羞羞臉,雨水姐姐羞羞臉。”
瑩瑩笑個不停,還朝何雨水的背影吐了吐小舌頭。
蘇健康輕輕點了下瑩瑩的額頭:“都六歲啦,整天就知道逗你雨水姐姐。
快吃東西,吃完我送你去幼兒園。”
送走瑩瑩後,蘇健康便到軋鋼廠上工。
下班後,他照例去幼兒園接瑩瑩。
瑩瑩早就等在門口了,一見到蘇健康,立刻撲了過來:“哥哥,你今天來得太遲啦。”
蘇健康抱起瑩瑩,笑着對旁邊那位年輕秀氣的女老師說:“沈老師,今天又麻煩你了。”
沈青青看着俊朗的蘇健康,臉上微微發紅,“照顧孩子是我們應該做的。”
蘇健康抱着瑩瑩,“走,回家哥哥給你弄好吃的。”
“吃好吃的,吃好吃的!”
瑩瑩個子雖然長高了一點,可還是個十足的小饞貓。
剛下班那會兒,易中海還在車間裏沒走。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琢磨怎麼給蘇健康找點麻煩,但蘇健康前不久才立了功,易中海一時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今過了年,他那點心思再也壓不住了。
走出車間,易中海直奔運輸隊隊長的辦公室。
運輸隊隊長趙剛的弟弟就是易中海的徒弟,眼下也是個不錯的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