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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人人都說傅雲州愛慘了黎夢霜,爲了追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可結婚五周年,卻被一個石女找上了門。
“姐姐,我不會威脅到你,我無法和人同房,更無法生育,只想陪着傅總僅此而已。”
黎夢霜心髒抽疼,扯了扯唇卻最終沒能說出什麼。
這個石女是她資助的女大學生,也是傅雲州的助理。
女孩口口聲聲說着不會威脅到她,手腕上卻戴着傅雲州從不離身的佛珠。
“黎夢霜,別傷害蘇蘇!”
像是唯恐她傷害自己的心上人,傅雲州大步趕來。
從前那雙含笑時宛若星河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冰寒。
“蘇蘇是石女,不諳世事,單純潔淨,不會影響你傅太太的位置!”
“如果你刁難她,我不會手軟。”
黎夢霜笑了,笑得淒楚。
分明是她一直在被他們刁難。
傅雲州對這笑不明所以,只覺得她油鹽不進,皺了皺眉頭語氣不容置疑:
“蘇蘇是從大山裏出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她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依賴我很正常。”
“她威脅不到你,你不要總是拈酸吃醋,斤斤計較。”
黎夢霜聽着他的話,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又痛又澀,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他們一起走過最泥濘的路,一切從沒見過什麼世面、無依無靠走來。
那時他們只有彼此。
此刻,她只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她閉上眼,強行壓下胸腔裏翻涌的酸楚,再次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類似麻木的平靜:
“傅雲州,我可以成全你們。”
傅雲州卻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忍受的話語,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眼神裏帶着不容忤逆的神情:
“我不需要你成全。只要你安分守己乖乖做好我的傅太太,別去找蘇蘇的麻煩,至於離婚你想都別想!”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那個她無法拒絕的籌碼,聲音壓低了些:
“別想逃離我霜霜,你只有我了,只有我可以幫你找到母親。”
三年前她和母親被仇家綁架,母親爲了讓她有機會逃生,一個人拖住了所有綁匪。
至今生死不明,杳無音信。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這是她三年來的夢魘和心病,
現在卻拿來當作保護另一個女人的談判條件!
黎夢霜的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她幾乎說不出話。
傅雲州將她的沉默當作了妥協和默認。
“放心,我會盡量不讓蘇蘇到你眼前來礙你的眼。”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打開房門。
徑直走向客廳那個仍在啜泣的“單純潔淨”的石女。
聲音是截然不同的溫和。
“蘇蘇,沒事了,別怕,我在。”
我在。
曾經她身陷困境,傅雲州不吃不喝三天三夜找到她時,也抱着她這麼說。
黎夢霜看着他小心翼翼呵護着另一個女人離開的背影。
只覺得荒謬,她想放聲大笑或大哭,眼眶卻幹澀得流不出一滴淚。
沉默了良久,久到偌大的別墅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只剩下她漸漸平靜的呼吸聲。
黎夢霜終於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加密號碼,聲音嘶啞:
“我母親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手下帶着些喜悅的回應:
“大小姐,我們追蹤到一些線索了,正在進一步核實。”
黎夢霜雙目亮了下,點頭應好後掛斷電話。
她低聲呢喃,帶着淡淡的自嘲。
“只是出於信任才在最無助的時候對他交付真心,他又憑什麼覺得我靠自己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