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菟全境皆爲本王封土,豈有本王麾下將士不可涉足之處?你是在質疑本王身份,抑或懷疑天子詔令?”
劉烽語氣平緩,卻隱帶威壓。
縣丞嘴角顫動,無言以對,已全然被玄菟王威勢所懾。
公孫域面色一沉,向縣丞斥道:“不識尊卑之徒,安敢對玄菟王如此言語?拖下去,重杖五十。”
劉烽卻冷然道:“辱及本王,便是 ** 天子,其罪當死。”
語聲方落,林飛縱馬而至,刀光一閃,縣丞首級應聲而落。
百姓一陣驚譁,方才尚在眼前之人,怎地轉眼便身首異處?
衆人望向那位靜立玄菟王身側、手提縣丞頭顱、默然不語的紅甲將軍,眼中懼意更深。
“殿下所言極是,此人確該誅。”
公孫域眼角輕抽,本欲給玄菟王一個難堪,未料竟演變成這般局面。
這位玄菟王,當真毫無顧忌,半分顏面也未給他留下。
哼,且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劉烽淡淡瞥了公孫域一眼,策馬入城。
林飛擲下縣丞頭顱,率百名赤血騎兵緊隨其後。
公孫域掃過縣丞那未能瞑目的首級,低聲叱道:“無用之輩,速速清理,莫在此處徒惹人嫌。”
隨即,他轉身跟上。
幾位縣令亦快步隨行,高勾驪城縣尉則遣人將屍身移走。
至郡府,公孫域將劉烽引至宴廳,其間僅設一席。
至於林飛與百名赤血騎兵,則被公孫域安置於側廳,彼處雖備有多桌酒菜,然肴饌品質遠不及主廳之席。
衆人落座,公孫域舉杯道:“早前便欲邀殿下光臨寒舍,惜爲扶餘騎衆所阻。
未想僅隔一月,殿下竟創下這般震世功業,爵位亦晉至王尊。
殿下之能,令人仰止,下官欽佩萬分。
下官敬殿下一杯。”
劉烽執杯笑道:“公孫太守過譽,請。”
說罷,仰首飲盡杯中酒,毫無遲疑。
公孫域朗聲笑道:“殿下豪邁,海量!”
杯方離手,高勾驪城縣令即舉杯道:“殿下,下官管束無方,致屬下沖撞殿下,下官特敬殿下一杯,以表謝罪。”
劉烽含笑應道:“既知管束無方,何不自飲三杯以儆?”
高勾驪城縣令神色一滯,隨即強笑道:“殿下所言甚是。”
遂連飲三杯,復舉一杯望向劉烽:“殿下,下官已自罰,懇請殿下受下官賠罪之禮。”
劉烽略一頷首,方舉杯飲盡。
見劉烽竟未與其碰杯,高勾驪城縣令只得僵顏自飲,而後歸座。
隨後,另兩位縣令亦來敬酒,劉烽皆未推拒,暢懷而飲。
數巡過後,劉烽便伏案醉倒。
公孫域愕然望向劉烽,試探輕喚數聲,確證其已沉醉,方冷笑道:“量淺至此,猶敢縱飲。”
如此也好,省得本官費心設計他了。
城中衆人皆知曉今夜本官設宴款待劉烽,若在酒食中做手腳,事後難免留下痕跡。
畢竟劉烽身份特殊,乃是當今天子的長子。
若能不用此策,自是更爲妥當。
“公孫大人,既然玄菟王已醉,何不趁此時機行事?”
高勾驪城縣令出聲問道。
公孫域抬手示意,搖頭道:“且慢,待那些隨行護衛皆醉倒再動手。
此事關系重大,不容有失,必須謹慎。”
“公孫大人思慮周全,是下官心急了。”
高勾驪城縣令聞言拱手道。
候城縣令望向劉烽,嗤笑道:“名揚四海的玄菟王,看來也不過如此。”
公孫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若在兩軍陣前,百個你也不夠他斬的。”
候城縣令面色一僵,不再多言。
約莫半個時辰後,公孫域喚來一名親信,吩咐道:“去側廳看看,餘縣尉那邊辦得如何了。”
“遵命。”
那人領命而去,半晌後回報道:“稟大人,餘縣尉說已辦妥。”
“甚好!”
公孫域臉上浮現笑意。
“太好了,我這就取他性命。”
西蓋馬城縣令當即從案下抽出一柄利刃,向劉烽劈去。
公孫域伸手攔住,冷聲道:“不可親手他。”
“那該由何人動手?”
高勾驪城縣令疑惑道。
公孫域擊掌三聲,隨即一群身着外族衣裝之人步入廳中。
“玄菟王在此,你們可以動手了。”
公孫域指向劉烽,對外族人說道。
爲首的外族人看向公孫域,道:“公孫大人,莫要忘記你的承諾。
事成之後,三千件精良兵器一件不可少。
否則,你我之間的約定必將公之於衆。”
“這是自然。”
公孫域點頭應道。
“玄菟王?任你往何等威風,今終要斃命於我刀下。”
那外族人拔刀出鞘,猛地向劉烽砍去。
就在這時,原本伏案酣睡的劉烽,驟然睜開了雙眼。
與此同時,一套藍白相間的甲胄瞬間覆蓋其身。
藍白長槍凌空一掃,迎面而來的大刀應聲碎裂。
劉烽翻身躍起,持槍而立,目光如電,哪有半分醉態。
“你……”
公孫域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你竟是假醉?”
劉烽笑道:“若不如此,怎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勾結外族,公孫域,你真是膽大包天。”
高勾驪城縣令寒聲道:“即便你察覺了又如何,今夜你休想脫身。”
公孫域面色陰沉,盯着劉烽道:“你既知本官會對你不利,爲何仍來赴宴?
難道不怕本官在酒中下藥?”
劉烽笑道:“若能灌醉本王,你絕不會用藥。
因爲一旦用藥,後追查起來,必會露出破綻。
或許你能推出替罪之人,比如這幾位縣令。
但你自身也難逃系,免不了受罰。
你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你不會用藥。
只可惜本王酒量尚可,爲防你暗中下藥,只好先行裝醉。”
“好一個玄菟王,果然心思縝密,是本官疏忽了。”
公孫域臉色極爲難看,早知如此,當初便該直接下藥。
至於後事,大不了找個替死鬼,再打點一番,總能遮掩過去。
見公孫域神情變幻,劉烽心念微轉,便已猜到他心中所想。
他嘴角微揚,說道:“順帶一提,再與你分享一件隱秘之事。
即便你在酒中動手腳,對我也毫無影響。
我生來便是百毒不侵之身。”
他自然並非真的不畏百毒,只是別忘了,他掌握着洞察之術。
這項能力不僅能探查人的特質,亦可辨識物品的詳情。
杯中是否摻了藥,只需洞察術一掃,便清清楚楚。
關於洞察術的這項用途,也是在赴宴之後,系統方才告知他的。
正因如此,他才敢這般毫無顧忌地舉杯暢飲。
公孫域面色陰沉,不再多言,轉而向那些外族說道:“各位,若是讓玄菟王今走脫,往後你們的部族恐怕難逃報復。”
那些異族人聞言神色驟變,再度揮動長刀朝劉烽撲來。
劉烽冷然一笑,毫不猶豫地施展出招式“疾風突刺”
。
龍嘯聲起,一道白影如遊龍般掠過,接連穿透數名異族身軀,更將他們紛紛震飛,撞倒後方一片。
待白影散去,場中寂靜片刻,衆人才看見那些異族心口處皆現出窟窿,鮮血淋漓。
一槍之下竟取七八人性命,如此威勢令在場衆人無不駭然。
“取他性命!”
但這並未嚇退剩餘異族,反而激起了他們更濃的意。
無數利刃向他斬來,凜冽的氣幾乎凝滯了空氣。
劉烽咧開嘴,露出一抹帶着寒意的笑容。
只見他身形驟然向後躍起,手中長槍同時向前橫掃而出。
施展的正是“回馬斷流”
之技。
龍吟再響,凌厲的槍風破空斬出。
咔嚓斷裂聲接連響起,沖在最前的異族手中兵刃應聲而碎。
槍風未止,劃過他們的脖頸。
正向前沖的幾人頓時身形一僵,雙目圓睜,瞳孔驟縮。
砰然數響,片刻之後,他們的頭顱從頸上滾落,鮮血噴濺,將宴席染作一片猩紅。
劉烽落地未停,緊跟着再度使出第二段“疾風突刺”
。
龍嘯聲又起,長槍如白龍盤旋襲出。
前排異族閃避不及,被龍影貫穿軀體。
待龍形消散,衆人望去,只見這些人喉間已被刺穿,鮮血汩汩涌出。
不過這一擊並未產生擊退之效,那些異族仍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方才陸續倒地。
兩式招式用畢,劉烽未再動用特殊技法,只持長槍以尋常攻勢來回刺擊。
即便只是平常出手,憑他高達百點的武勇,也絕非這些異族所能抵擋。
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收割。
數十名異族,不過一刻鍾不到,便被劉烽盡數殲滅。
他倒提長槍,望向公孫域與幾名縣令,臉上帶着一抹冷峭的笑意:“還有什麼伎倆,不妨全都使出來,也讓本王瞧瞧,你們究竟憑何膽量來算計我?”
公孫域臉色極爲難看,這群廢物,竟連一人也解決不掉。
“不愧是以三百鐵騎深入扶餘、斬其 ** 的玄菟王,本官確實低估你了。”
公孫域冷冷說道,“事已至此,看來本官也只能全力出手了。”
說罷,他抬手擊掌,便見大批披甲執銳的官兵涌入廳內,將劉烽團團圍住。
“終於亮出底牌了?”
劉烽嘴角仍掛着那抹冷冽的弧度。
公孫域放聲大笑:“玄菟王,你麾下那些赤血騎兵就算與你一樣佯裝酒醉,一時半會也趕不及來援吧。
今,你注定要葬身於此。”
事到如今,公孫域也已顧不得其他。
若不劉烽,他勾結異族、謀害大漢王爵之事必將敗露。
屆時,即便朝中爲他出謀劃策之人,也護不住他。
玄菟王可是剛立下斬扶餘王、爲大漢建立不世之功的將領。
自己竟勾結外族謀害他,必遭天下人共憤,自己也絕無活路。
因此,無論如何,今都必須將玄菟王誅於此。
事成之後,再將所有罪責推給高勾驪城縣令便可。
即便要受責罰,自己也未必會面臨太重的處置。
劉烽輕輕揚起嘴角,問道:“當真如此?”
這句話剛說完,廳外便接連傳來淒厲的呼喊。
公孫域神情驟然一緊,抬眼望去,只見百餘名身着赤色鎧甲的騎兵,在一名紅甲將領的率領下,正揮動長刀向廳內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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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如此?”
公孫域的面色頓時陰沉如鐵。
其實從察覺劉烽假醉那刻起,他便明白自己的謀劃已然敗露。
照此推斷,那些赤血騎兵多半也並未真醉。
然而偏廳與大廳相距甚遠,縱使他們佯裝醉態,也絕難迅速趕到此處。
況且,這段距離之中若真有動靜,自己早該收到風聲才對。
可直至此刻,他仍未得到任何赤血騎兵近廳外的訊息。
赤血騎兵統領林飛率衆至劉烽身側,冷眼看向公孫域,厲聲道:“公孫域,你須明白,謀害大漢親王這等罪行,並非人人都有膽量承擔。”
公孫域臉色劇變,眼中厲色一閃,憤然喝道:“可恨的餘縣尉,本官必將他全家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