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覺得自己快要社死了。
在這陰森恐怖、生死攸關的戰場上。
大家都在討論戰術、陣法、妖魔。
結果話題突然轉到了他的“童子身”上。
這讓他以後在連隊裏還怎麼混?
“那個……營長……我……”
王小虎結結巴巴,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解釋啥。
難道要大聲喊“報告營長我是處男”嗎?
霍戰也有點尷尬。
他咳嗽了一聲,看向糯糯。
“糯糯,你確定?”
“非常確定!”
糯糯篤定地點頭。
“哥哥身上的陽氣最純了,比爸爸你還要純一點點哦。”
霍戰的老臉一紅。
這閨女,瞎說什麼大實話!
“那……要怎麼用?”
霍戰硬着頭皮問。
總不能把這新兵扔過去當炸彈吧?
糯糯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又把那把一直被霍戰沒收、剛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回來的大黑剪刀拿了出來。
“很簡單呀。”
糯糯天真無邪地看着王小虎。
“哥哥,借點尿用用。”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霧氣裏的戲腔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啥?!”
“童子尿呀!”
糯糯理直氣壯。
“爺爺說了,童子尿是破邪第一神器!”
“又熱乎,陽氣又足!”
“快點快點,那個陣眼要變位置啦!”
糯糯催促道。
霍戰看着那棵枯樹。
果然。
那棵樹在霧氣裏似乎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要隱形。
沒時間猶豫了!
霍戰大步走到王小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布置敢死隊任務。
“王小虎同志!”
“到!”
王小虎下意識立正。
“現在,組織交給你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提供彈藥!”
王小虎都要哭了。
“營長……在這兒?”
當着全連人的面?
還要尿在紙上?
“這是命令!”
霍戰低吼一聲。
“爲了救一班的兄弟!別磨磨唧唧像個娘們!”
“趙建國!拿個鋼盔過來!”
趙建國憋着笑,趕緊把自己腦袋上的鋼盔摘下來遞過去。
“來來來,小虎,別緊張,這就是個……呃……特殊的取水任務。”
幾個老兵自發地圍成一圈,背對着王小虎,給他擋着。
這種場面。
簡直是猛虎特戰大隊建隊以來最離譜的一幕。
王小虎顫顫巍巍地解開褲腰帶。
他是真緊張啊。
這種環境下,旁邊還站着營長和那個眼神亮晶晶的小丫頭。
這誰尿得出來啊?
“哥哥加油!”
糯糯還在旁邊握着小拳頭給他鼓勁。
王小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想着家鄉的小芳,想着一班失蹤的兄弟。
終於。
“譁啦啦……”
一股清流注入了鋼盔。
那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裏格外響亮。
“夠了夠了!”
糯糯興奮地喊道。
王小虎趕緊提上褲子,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霍戰端着那半鋼盔熱氣騰騰的“液體”。
這可是正宗的童子尿。
還冒着熱氣呢。
“然後呢?”
霍戰問。
糯糯把那張黃紙往鋼盔裏一浸。
並沒有像普通紙那樣溼透爛掉。
那張黃紙像是海綿一樣,瞬間把那些液體吸了個淨淨!
整張紙變得金黃透亮,隱隱散發着一股……味。
但更多的是一種灼熱的氣息。
糯糯拿起溼漉漉的黃紙。
沒有任何嫌棄。
她把黃紙“啪”的一聲,貼在了那把大黑剪刀的刀刃上。
然後。
她閉上眼睛。
小臉變得無比肅穆。
那種氣場,瞬間從一個五歲萌娃,變成了一代宗師。
她雙手握住剪刀的把手。
深吸一口氣。
猛地睜開眼。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
“天地正氣!借尿破煞!”
“給我開!”
糯糯對着五十米外的那棵枯樹。
隔着虛空。
用力一剪!
“咔嚓!!!”
這一聲剪刀閉合的聲音。
並不清脆。
反而像是一聲驚雷,在衆人的耳邊炸響。
緊接着。
所有人看到了令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光,從剪刀刃口迸發而出。
像是一把巨大的、無形的利刃。
撕裂了濃稠的白霧。
帶着摧枯拉朽的氣勢。
直直地劈向那棵枯樹。
所過之處,那些張牙舞爪的樹影瞬間粉碎。
那個陰森的戲腔,突然變成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啊——!!!”
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有人被踩到了尾巴。
“轟!”
那棵枯死的老樹,像是被高爆炸藥擊中。
瞬間炸裂開來!
黑色的汁液四濺。
掛在上面的紅布條無火自燃,化作灰燼。
隨着枯樹的炸裂。
周圍那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清冷的月光重新灑了下來。
世界清靜了。
沒有戲腔,沒有鬼影。
只有滿地的狼藉,和一股淡淡的尿味。
“破……破了?”
趙建國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地上。
他看了看王小虎,又看了看糯糯。
這特麼也可以?!
童子尿加剪刀?
這就把高科技都搞不定的“鬼打牆”給破了?
“在那兒!”
突然,眼尖的一排長指着前方大喊。
霧氣散去後。
前方的空地上,露出了幾個黑影。
那是三個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
正捂着口,半跪在地上吐血。
顯然是陣法被破,受到了反噬。
而在他們身後的樹上,綁着五個昏迷不醒的戰士。
正是失聯的一班!
“媽的!果然是有人搞鬼!”
霍戰眼裏的氣瞬間爆棚。
他一把將糯糯塞回趙建國懷裏。
“看好我閨女!”
隨後,他端起槍,像頭下山的猛虎。
“猛虎連!給我上!”
“抓活的!”
憋屈了一晚上的戰士們,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一個個嗷嗷叫着沖了上去。
那三個黑衣人見勢不妙。
顧不上吐血。
也不管什麼反噬了。
爬起來轉身就跑。
他們的動作很奇怪,一瘸一拐的,但速度極快。
像是練過某種輕功。
眨眼間就鑽進了密林深處。
“想跑?!”
霍戰怒吼一聲,拔腿就追。
但這片地形太復雜了。
到處是亂石和荊棘。
那三個黑衣人顯然對這裏非常熟悉,左拐右繞。
眼看着距離越拉越大。
“營長!追不上了!”
身後的戰士們氣喘籲籲。
負重太大,加上剛才被迷魂陣消耗了體力。
本跑不過這些輕裝簡行的邪術師。
霍戰急得眼珠子通紅。
要是讓這幫孫子跑了,今晚這虧就白吃了!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噠噠噠的小腳步聲。
“爸爸!等等我呀!”
糯糯掙脫了趙建國,邁着小短腿跑了過來。
“別添亂!回去!”
霍戰頭也不回地吼道。
糯糯卻直接沖到了霍戰身邊。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全是汗。
“爸爸,你們跑得太慢啦!像烏龜一樣!”
霍戰差點被氣笑了。
老子是特種兵越野冠軍!
你管這叫烏龜?
“他們腿上貼了‘神行符’,你們追不上的。”
糯糯一邊說着,一邊從那個神奇的紅棉襖口袋裏。
掏出了一把紅色的剪紙。
那是四匹馬。
剪得非常粗糙,甚至有點抽象。
看着像驢。
“快!一人兩張!貼腿上!”
糯糯把兩張紙馬往霍戰的大腿上一拍。
“啪!”
霍戰只覺得大腿上一熱。
像是貼了兩貼發熱的膏藥。
緊接着。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腿部肌肉裏涌了出來。
那種感覺。
就像是雙腿突然輕了十斤。
又像是有一股風,在托着他的腳底板。
“這是……”
霍戰震驚地看着自己的腿。
那兩張紅紙馬,竟然隱隱發出了紅光。
像是活了一樣,在他褲腿上奔跑。
“爸爸快跑!喊駕!”
糯糯自己也往小短腿上貼了兩張。
然後。
她做出了一個令全連戰士懷疑人生的動作。
只見這個五歲的小娃娃。
雙腿一蹬。
“嗖——”
整個人像是一顆紅色的小炮彈。
直接彈射起步!
一步跨出去四五米遠!
在草尖上飛掠而過!
“駕!”
糯糯興奮地大喊。
留下一串殘影。
霍戰徹底傻了。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神行太保?
“營長!糯糯跑沒影了!”
趙建國在後面大喊。
霍戰這才反應過來。
這閨女要是沖進敵人堆裏,那還了得?
他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學着糯糯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
大腿發力。
“駕……不是,沖啊!”
霍戰猛地一蹬地。
那種感覺,簡直爽翻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跑。
是在飛!
每一步都能跨越障礙物,身體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
兩邊的樹木像是倒帶一樣飛速後退。
那種速度,絕對超過了人類極限!
博爾特來了都得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