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嚴槐東的語氣也不禁染上了笑:
“看來我們的運氣很好。”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魏家已經不可能再有時間精力去追查外網信息的來源了。
司家和賀家,更不會。
“是啊。”宋染抬眸看向對面牆上的一幅畫。
漆黑底色下,是只比底色稍稍亮幾個度的墨色筆觸。
細膩又旖旎的,描摹了一個看不清五官的男人。
“我們運氣是很好。”她笑了起來。
而她喜歡的人,也一直都很聰明。
利用司家出面散布輿論,既能廢了魏輕語這個煩人精,又不用在魏家面前當這個惡人。
司家的各大媒體平台還因此賺了一波流量。
而她宋染,不但可以完美隱身,還能坐看魏輕語淪爲大衆笑柄。
簡直是三贏局面。
“就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這麼好了。”她眼底的笑漸漸暗了下去。
連語氣也染上了幾分說不清的渾濁。
聽得嚴槐東連忙正色道:“您放心。”
“這麼多次了,您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以後我們也會更努力爲您保駕護航的。”
聞言,宋染輕笑了一聲。
“不必奉承我了。”她幽幽道:
“好好幫我打理長西制藥,多賺點錢再談爲我保駕護航吧。”
“這是當然。”嚴槐東訕笑:“您放心吧。”
隨後宋染又囑咐了他幾句關於宋家的事,就脆掛了電話。
魏輕語的事讓她心情很好。
但在浮光地下停車場見到的那個美豔女人,又讓她心情不是那麼好。
總之,她最後依舊是在賀遇年初的跨國集團領導峰會發言錄音裏,沉入夢境的。
夢裏,賀遇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一臉厭惡。
並且用他好聽的嗓音,冷冰冰的嘲諷她是個只能靠醫美維持漂亮的賤貨。
可這樣的夢,卻依舊被宋染視爲美夢,尊爲救贖。
因爲只有在夢裏,她才能毫無顧忌的觸碰他。
他的眉眼,他的唇瓣。
他的喉結鎖骨,身體發膚。
他的一切。
都是她一個人的。
……
魏輕語的醜聞在網上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掛了一個晚上。
無能狂怒的魏永安,昨晚始終沒能聯系上賀遇。
雖然他後來又到處找人幫忙聯系。
但能聯系的人,無疑不是在說他在開會。
而且是集團內部的涉密會議,不方便接電話。
因此,魏永安最後只能緊急讓自家公關團隊出了份嚴正聲明。
聲明裏嚴辭否認視頻照片裏的人是魏輕語。
並一口咬定是有人惡意用AI造謠污蔑。
但所謂辟謠跑斷腿,往往就是真的跑斷腿也不能徹底澄清謠言。
何況這個謠言,它偏偏比跑斷腿還真。
魏家的聲明很快就被淹沒在網絡的輿論駭浪裏。
事情真相如何,本零人在意。
不但不在意,還有好事者把外網的無碼截圖翻轉再鏡像,丟到魏家發聲明的相關賬號下。
氣得魏永安又是一通電話搖人。
最終找到了賀氏旗下的網訊媒體平台負責人那裏。
他本以爲魏家和賀家交好,那位負責人看在賀遇的面子上,也會先幫忙處理一下。
可對方卻滿口驚訝的在電話裏反問他:
“魏總,聲明上不是說那是AI造謠麼?”
“既然不是魏大小姐,您現在正好可以趁造謠者猖狂,及時取證。”
“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全告了。”
“等您取證完成,我這邊再幫忙處理也不遲。”
“要不然我現在讓人給您都處理淨了,我怕您想告黑都找不到證據。”
如此這般,搞得魏永安滿肚子話當場就咽了回去。
他知道對方是在找借口拖延。
只不過他以爲對方拖延,是怕未經賀遇同意就擅自動用賀氏的資源,會讓賀遇那邊有意見。
畢竟對方再怎麼也只是個分部集團的負責人。
越權處理任何事,都需要承擔相應的風險和責任。
所以小心謹慎些也正常。
但就是這種小心謹慎,讓魏永安很不爽。
因爲在他看來,事關他魏家,就算現在聯系不上賀遇本人,這些賀遇的手下和走狗,也應該要首當其沖先幫魏家擺平才對。
大不了到時候他親自去和賀遇解釋一番。
他不信賀遇會有什麼意見。
然而對方的態度,無疑又讓他在緊急關頭燒了一把火。
可他也實在是沒招了。
所以打算天亮就親自去賀氏本部集團找人。
他心想再怎麼機密重要的會議,一晚上也總該結束了。
但好在早上六點半的時候,賀遇親自給他回了個電話過來。
電話裏,賀遇也是那套說辭。
昨晚通宵開會。
他和他助理秘書們的手機都放在公司保密櫃了。
所以才沒能及時接到魏家的電話。
他說得泰然自若,直接讓又氣又急的魏永安無話可說。
畢竟賀遇掌着整個賀氏,平的忙碌程度有目共睹。
而通宵開會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總之魏永安現在已經管不了賀遇是不是真的開了一晚上會,或是本另有原因故意避着他。
無論如何,現在總算能和賀遇說上話了。
他最着急的,還是網上居高不下的輿論熱度。
所以張口閉口都是希望賀遇能讓賀氏出面幫忙。
但賀遇卻讓他先別着急。
“我開完會剛聽說這個事,當即就去看了一下。”賀遇語氣凝重道:
“那些照片視頻確實影響惡劣。”
“要不是我知道魏大小姐的爲人,恐怕也會信以爲真。”
“您放心,我現在就安排人去着手處理。”
魏永安總覺得賀遇在內涵什麼。
可他沒有證據。
就算有,也只能不服憋着。
賀遇雖然是小輩。
但身份上,是整個賀家的掌權人。
是連他這個長輩都不能直呼其名的上位者。
他能如此脆的答應幫忙,已經很給臉面了。
所以魏永安只能連忙道謝,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就掛了電話。
賀遇勾唇笑了笑。
他丟開手機,慢悠悠去負一樓健身房晨跑。
然後按部就班的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直到吃完早餐,七點五十分。
他才給司家的小司總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