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就回來了。”
桑霂抱着她,吻落在她的側臉,聲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哦。”
俞緋這會兒已經睡醒了,本來就只是睡午覺而已。
“你要休息嗎?”
桑霂沒說話,握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還想嗎?”
俞緋有點懵,“啊?想什麼啊?”
又是沉默了一會兒。
俞緋聽到他波瀾不驚的語氣:“床頭上有你用的小玩具。”
“!!!”
俞緋腦子裏轟的一下空白了一下,滾燙的熱意瞬間爬上臉頰。
立刻轉身伸手抓起床頭櫃上的小玩具,塞進抽屜裏。
但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動作像極了掩耳盜鈴。
他都看見了。
桑霂淡淡開口,“我出差不在家時,你可以用。”
俞緋:“......”
尷尬的沉默再度在暗淡沉悶的空氣中蔓延。
俞緋慢慢吞吞挪動身子縮進被窩裏,像只窩進保護殼裏的小蝸牛。
半晌,被窩裏才傳來細若蚊吟的聲音:“那個......我還沒用。”
“嗯。”
男人低淡應了聲。
溫熱的掌心卻扣着她腰,將她從被窩裏撈出來,另一只手握在她的後脖頸上,讓她抬起腦袋向着自己。
微涼的薄唇壓在她的唇上,輕輕廝磨。
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用力將她摁到自己懷裏,勁瘦的腹背繃緊出極具有力量感的流暢線條。
......
俞緋再次睜開眼時,身側的位置空空的,泛着一股涼意。
大窗前的窗簾依舊緊閉得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房裏似乎更黑暗了些。
可能外面已經天黑了。
俞緋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下時間——
20:51
俞緋:“......”
這時間過去也太久了吧?
微信app綠色小方格右上角消息數量多了十幾條。
姜冷問她:【小玩具好玩嗎?感覺怎麼樣?】
後面她沒回復,姜冷發了好幾個表情包,又說了一句:【不會暈過去了吧?】
俞緋抿唇。
她真暈過去了。
這次出差回來的桑霂有點瘋,不過還是古板的。
她給姜冷回了信息,沒用上。
姜冷秒問了一句“爲什麼”。
俞緋:【桑霂回來了】
姜冷一連發了三個躲在牆角震驚的表情包,問她是不是桑霂看到了那個小玩具。
她說是。
姜冷:【那桑霂他什麼反應?不會做了一下午吧?】
俞緋:【嗯,像條被反復煎炸得外焦裏嫩的小黃魚】
姜冷:【......】
俞緋抿唇笑了下,開口喊了聲小兔開燈。
這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像得了了咳嗽症,口得厲害。
還發現被套和床單都換了另外一個款式的。
房間收拾整齊了,地也清理淨了,應該是用的掃地機器人清掃的。
這掃地機器人花了三萬買的,很好用,打掃得很淨。
周三的時候,蓮姨的兒媳婦要生孩子,已經住到醫院裏了,便想去醫院照顧幾天。
本來蓮姨只打算請三天的假,但生孩子這麼大一件事,三天假期能什麼?
俞緋給蓮姨批了一周的假,也不扣她的工資,就當是給蓮姨添加的年假。
今天才周六,蓮姨要在下周三才回來。
俞緋掀開被子起床,拖着酸軟無力的身子下床,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想把那個小玩具拿出來藏到另外一個小寶庫裏去。
沒想到,姜冷給她買的小玩具此時不在抽屜了。
俞緋愣在原地。
難道桑霂把小玩具扔了?
她不死心,又在整個房間裏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
俞緋覺得那個小玩具肯定被桑霂扔了。
小心眼兒。
俞緋吐槽了一句,準備下樓到島台那邊找水喝。
然後,她就看到寬大的陽台那邊晾了他們兩個人的衣服,被套和床單。
還有防水墊子。
這防水墊子是放在床單下的,至於用途......
算了,不說也罷。
以往都是蓮姨用洗衣機洗好了烘,再把衣服熨平整,掛到衣櫃裏。
今天蓮姨不在,這些衣服被套床單和防水墊子是誰洗的,不言而喻。
衣服和被套床單應該是烘了的,不過臥室外面的大陽台有好太陽,確實合適曬一曬衣服。
防水墊子既然防水,那就沒法丟進洗衣機裏洗,只能手洗。
俞緋看得臉紅,不好意思再看。
下樓走到客廳,聽到廚房有聲音,她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桑霂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穿着黑色家居睡衣,袖子挽起,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此時此刻的他,人夫感有點誘人。
俞緋看得有些呆。
她與桑霂認識了很久,有十幾年了。
如果不結婚的話,她應該不會有機會看到如此有人夫感的桑霂。
只有冷淡克制且自律到極致的桑霂。
但俞緋也知道,他們之間只有聯姻關系,並不涉及其他感情,更沒有青梅竹馬的感情。
他們結婚時,沒有辦婚禮,只是領了證,兩家人湊一起吃了一頓晚飯,很簡單。
其實桑、俞兩家人也算是世交,聯姻也不奇怪。
只是俞緋並不是俞父俞母的親生女兒。
俞緋是俞母周琳從孤兒院領養的。
在俞緋才兩歲的時候,周琳還沒有生孩子,去孤兒院做慈善活動時,看到俞緋乖巧懂事又可愛極了的樣子,很是喜歡。
那時候俞緋的名字叫茶茶。
當時孤兒院院長媽媽正捧着一束紅色的山茶花回來,撿到了被人遺棄的小嬰兒,後來就給小嬰兒取了名字,叫茶茶。
兩歲的茶茶年紀雖小,說話也算不得很利索,但很會誇人,見到周琳第一面時,便誇了一句:姐姐,你好漂亮呀!
周琳那會兒二十八了,而且還結婚了,出門在外,小朋友都叫她阿姨,偏偏這個只有兩歲小丫頭甜甜地喊她姐姐。
周琳很喜歡那時的茶茶,後來就收養了茶茶,還給她取了個好聽的名字——
俞緋。
緋是鮮紅的顏色,紅中帶橙,明亮而溫暖明媚。
很適合茶茶。
只不過一個人的愛是有限的,愛的人多了,天秤自然會慢慢傾斜。
俞緋不會一直被偏愛。
家裏有了弟弟妹妹之後,俞緋就慢慢變得不重要了,需要事事讓着弟弟妹妹,家裏人對她的責怪也越來越多。
俞緋起初很難接受這種越來越大的落差,偷偷躲起來哭了很多次,
有好幾次還被桑霂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