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像桑霂那麼寡淡冷漠的人,也不會有一顆甜甜的糖安慰她。
桑霂壓不喜歡吃甜的東西。
後來,俞緋不再爲了那些突然出現的落差感哭。
俞緋自認爲在俞家並不受重視,只是一個不那麼重要了的養女而已,要跟桑霂聯姻應該也輪不到她。
而且,俞緋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如此奇怪的聯姻。
不公開的聯姻,也不知道還算不算聯姻。
決定結婚那天,她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我們兩個之間都沒感情,暫時不公開結婚關系,可以嗎?
他說,可以。
—
“要喝點橙汁嗎?”
桑霂端了一杯黃澄澄的橙汁走了過來,聲音是一貫的冷淡。
“喝。”
俞緋回過神,覺得自己嗓子眼得快冒煙了,接過橙汁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
橙汁甜甜的,不酸,應該是加了點蜂蜜的,很好喝。
桑霂每次榨橙汁的時候都會額外再放一點蜂蜜。
她不喝酸的橙汁,很喜歡桑霂榨的橙汁。
“還難受嗎?”桑霂冷冷淡淡的,臉上的神情看不出有任何溫和的關心。
俞緋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搖了搖頭,“不怎麼難受了。”
“嗯,去外面坐着,晚飯很快就好了。”
“哦。”
俞緋雙手捧着剩下小半杯橙汁,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着。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很沉默,沉默得像兩個生疏的陌生人。
俞緋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不然這頓飯吃得也太巴了吧?
“工作還順利嗎?”
桑霂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應了一聲:“嗯,挺順利的。”
俞緋吃了一青椒肉絲裏的肉絲,繼續沒話找話:“有沒有遇到什麼趣事啊?”
桑霂:“沒有,工作太忙。”
俞緋:“......”
默了片刻,俞緋還是努力活躍氣氛,“那你在工作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你覺得很好的事?”
桑霂給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聲音輕淡:“嗯,德國的那個醫療器械談成了,未來幾年集團的業務還會繼續擴展,效益應該也會還不錯。”
“......”
俞緋咬了咬筷子。
算了,她放棄了。
這氣氛巴就巴吧。
在桑霂面前,活躍氣氛這活兒,她算是不來了。
她也是餓極了,桑霂做的菜很好吃,吃得心滿意足。
吃了飯,俞緋主動說洗碗。
但實際上也有洗碗機,她只需要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裏,等洗碗機洗完和消毒菌之後,整理到櫥櫃裏就好了。
桑霂沒讓,“今天下午你太累了,我來洗。”
俞緋耳朵一熱,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撩撥。
但湊到他身邊一看,他還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古板的人,古板地說着讓人羞赧的話。
...
周一天,過得有點凌亂。
俞緋覺得桑霂是被那個小玩具挑釁到了,不像往那麼冷淡節制。
周一上班,俞緋起晚了,沒吃桑霂煮的粥和煎的雞蛋,拿了自己的車鑰匙出門,桑霂要送她去公司。
她沒答應,桑霂也不強迫她,只叮囑她路上開車要小心。
俞緋的車是一輛三門四座的黑色小G,桑霂找汽車品牌公司定制的,用了特殊防護材料造的一輛車,花了一千六百萬。
開車走了一半的路,俞緋發現桑霂那輛黑色大G還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抓着方向盤的手握緊了些。
桑霂的公司並不在這邊,而是應該往另外一個方向走才對。
到了公司,俞緋在公司飯堂買了早餐。
剛打開郵箱,準備邊吃邊看下有什麼新郵件,尤其關於新老板的。
就看到秘書姐姐溫雅從原本倒黴老板的辦公室出來,走到她的辦公室門口。
“緋緋,新老板需要一杯咖啡,珊珊那丫頭今天請假了,你泡一杯送進去。”
俞緋還不知道新老板的喜好,便問:“那老板有說要什麼樣的咖啡?”
溫雅:“手磨咖啡,不用放糖。”
俞緋乖巧應聲:“好的溫雅姐。”
十分鍾後,俞緋端着一杯手磨咖啡走到老板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隔着門,聽到辦公室裏面傳來低沉冷淡的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俞緋推開門走進去,看到新老板坐在辦公桌前,加大的電腦顯示器把他的臉擋住了。
俞緋對新老板的臉不感興趣,規矩矩端着咖啡走到辦公桌前。
正要把咖啡放在桌上,卻看到新老板的臉異常熟悉!
竟然是桑、霂!!!
哐當一下,咖啡杯磕到手邊一摞文件,咖啡灑了。
桌上攤開的文件讓褐色的咖啡液給浸溼了。
更倒黴的是,咖啡液濺到桑霂衣服上了,還有......褲。
“抱、抱歉......”
俞緋更緊張了,連忙走到他身邊,抽了桌上的紙巾擦掉他衣服上的咖啡液。
但那個地方......
位置特殊,她又不敢下手。
桑霂抓着她的手,冷淡的聲音響起:“慌什麼?”
俞緋吐了口氣,底氣不太足地道:“十五分鍾後就要開會了。”
“沒事,會議可以延遲。”
桑霂把她手裏沾染了咖啡液的紙巾抽出來,扔到垃圾桶裏,又在桌面的另外一邊抽了兩張溼紙巾,把她手上黏膩的咖啡液也擦掉。
俞緋上周跟姜冷做了指甲,沒有貼延長甲片,她的手指甲床比較長一些,在本甲上做的也合適,也不會太長。
大拇指和中指是豆漿白加一點深棕色隨意暈染,食指和小尾指是深棕單色,無名指是豆漿白打底加黑色菱形格子,沒有貼鑽,就是隨便找到一款簡約風,花了599。
姜冷的不是,做了延長,做的是國風彩繪款式,左手大拇指和右手中指都畫了一只很漂亮的白色狐狸,兩個美甲師齊上陣,做了八個多小時,花了8000塊。
俞緋沒耐心坐那兒做美甲做這麼久,就做了簡單款式,然後就在美甲店等姜冷,還睡了兩次覺。
“什麼時候做的美甲?”